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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十五章 谁是幕后的黑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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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沉重的大厅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金鹏王已死去多时,他的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只已经变了形的红鞋子。
上官飞燕的阴谋已经被揭穿了,而她原本要用花满楼、朱停和老板娘要挟陆小凤的计划也被打破。
花满楼的神色还是那么平静,那么温柔,即使被上官飞燕欺骗利用,也没有去恨。就连上官飞燕这种女人也露出一丝惭愧。
陆小凤看着他,轻轻叹息,道:“这个人实在是个君子。”
花满楼笑了笑,道:“君子和呆子,有时本就是差不多的。”
梨花忽然觉得花满楼说得真不错,她微微叹息一声,迈步进了大厅。
花满楼在她进门的一瞬,脸上现出欣喜之色,他微笑道:“梨花姑娘,原来你没事。”
复又向南郭夏轻施一礼:“南郭庄主。”
南郭夏没想到花满楼目不能视却能认出自己,有些惊讶。
陆小凤在看到南郭夏的时候,稍微有些警觉。
梨花怕花满楼担心众人,道:“花公子放心,除了上官飞燕,所有的人都很好。”
花满楼闻言微微一笑。
上官飞燕看到梨花时的表情如同见了鬼一样,失声道:“你竟然没死。”
梨花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死?或许我已经死了,来的只是鬼魂。”
南郭夏好笑地曲起手指在她头上敲一下:“又胡说。”
上官飞燕道:“不可能,你明明中了飞燕针,又在地上躺了一段时间,毒已经侵入筋脉了。”
南郭夏骤然沉下脸来,冷笑道:“不过是区区飞燕针,也好意思拿出来害人。”
上官飞燕道:“你是谁?”
南郭夏道:“就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上官飞燕美丽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不知的愤恨还是不甘:“你说我不配?”
南郭夏不屑地嘲讽道:“你当然不配,因为你是我见过的最丑的女人。”
上官飞燕难以置信地捂着脸,尖声叫道:“你胡说!所有的男人见了我,都称赞我的美丽。”
南郭夏嘲笑道:“相由心生,像你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子,就是柳余恨也要比你美丽上一些的。”
陆小凤在一旁忽然笑了出来,道:“这话说得倒也不错。”
梨花在一旁看得既解恨又无语,虽说女子都喜欢被人称赞貌美,但也不用执着成这个样子吧。
南郭夏忽然勾起了唇角,笑得非常温柔,说话的语调也非常的温柔:“而且,我真的可以把柳余恨变得比你美丽的,这件事很容易。”
将柳余恨变得比她美丽的确很容易,只要让她变得比柳余恨更丑就行了。
上官飞燕的脸霎时苍白了,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失声道:“你,你竟然这么对我,你怎么忍心……。”不止因为南郭夏的话,更因为他说话的语气,那么温柔地说出那样地话,比用恶狠狠的语调说出来还可怕十倍。
南郭夏忽又冷了声道:“你敢毒死我妹妹,我为什么不能在你脸上轻轻划几下?”
看着南郭夏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表情,梨花咽了咽口水,忽然明白了庄里的人都那么惧怕二哥的原因。
南郭夏温和地对梨花道:“你想看我先割她脸上哪一部分?”
梨花道:“二哥,你知道的,我连杀猪都不看。”因为很血腥。不过她一点也不排斥吃猪肉。
南郭夏完全一副哥哥哄妹妹的神情:“我知道,哥哥保证这比杀猪好看得多。”
梨花道:“上官飞燕,说出跟你合谋的情人是谁,我可以让我哥饶你一次。”
上官飞燕白着脸浑身颤抖,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梨花哼一声:“耳朵!”
南郭夏手指轻弹,一缕极细的银芒从指间急射而出,银芒比最快的利剑还犀利三分,偏偏看起来如月光般娴雅柔和,在无声无息间便能要人性命。
银芒几乎已经触到上官飞燕眼前,一条人影如同凭空出现般到了上官飞燕身侧,两根手指夹向银芒。此人正是陆小凤,与他快到看不见的身形相对的,他出手看似极慢,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每一个动作的细节,但正是这看似轻描淡写的灵犀一指,却能夹住天下任何东西。
银芒却丝毫不做闪避,竟似一条游蛇般生生地转了方向,直直向陆小凤射去。
陆小凤上一刻还向前飞扑的身形霎时向后急掠,银芒贴着他的脸颊急刺而去,瞬时飞出五六丈,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陆小凤两指一夹,银芒已被他夹在指间,如同生了根一般。
南郭夏轻轻一笑,手指再次轻弹,另一丝银芒已射向上官飞燕。
陆小凤腾空而起,一手夹住银芒,在空中一连串潇洒的翻身,另一只手再次将银芒夹住。
南郭夏手腕优雅地一翻一转,尚在空中的陆小凤被猛地撞向梁柱。
陆小凤在空中一个转身,两手中的银线不知何时已到了一只手中,他脚尖借力在梁柱上一点,飞扑而下,直取南郭夏眉心。
南郭夏手腕一抖,袖中银芒暴闪,漫天的银芒如一张大网将陆小凤包围其中。
陆小凤如陀螺般凌空连转,天网般的银芒竟被他的两指收为一束。
与此同时,南郭夏手指再次弹开,如兰花绽放般曼妙,只听得‘叮’地一声轻响,竟是一丝银芒从上官飞燕的耳洞中急射而过,堪堪将耳环打落。
银芒从上官飞燕耳洞中穿过七八尺才止住去势,忽然软绵绵地垂了下来。上官飞燕只觉冰凉的银线从耳洞中缓缓滑过,吓得几乎站立不稳。
南郭夏一边缓缓地收着射向上官飞燕的银线,一边笑得很宠溺地对梨花道:“怎样?我说比杀猪好看吧。”
陆小凤吐了口气,放开银线,叹道:“无名山庄的庄主果然深不可测。”
南郭夏轻轻一抖手腕,一大片银芒已回入袖中,仿佛根本不曾出现一般。
南郭夏点头笑赞道:“灵犀一指果然名不虚传。”
梨花看他一眼:“你是早就想试试陆小凤的灵犀一指了吧?”若不是听到二哥提起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她也不会特地跑出来去找花满楼的。
南郭夏道:“不错。”
他温文一笑,对陆小凤道:“上官飞燕的阴谋既然是陆公子揭穿的,人也该由陆公子来处置,不知陆公子有何打算?”
梨花奇怪地看了南郭夏一眼,她家二哥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陆小凤看向花满楼。
花满楼却笑了一下,忽然转过身,慢慢的走了出去。陆小凤耸了耸肩,居然也跟着走了出去。
南郭夏淡淡瞥了上官飞燕一眼,含笑牵上梨花的手,也走了出去。
上官飞燕惊讶地叫道:“你们什么意思?”
众人径自走向前去,没有一人理她。
上官飞燕吃惊的看着他们,忽然大声道:“我明白了,你们知道我现在一定会去找他的,所以故意放我走,好在后面跟踪我。”她说的他,自然是指与她合谋的情人。
陆小凤并没有回头,淡淡道:“我用不着这么做。”
上官飞燕道:“为什么?”
陆小凤道:“因为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上官飞燕变色大呼道:“你知道他是谁?……他是谁?”
陆小凤没有回答,也不再开口,南郭夏笑着对梨花眨眨眼,众人一起走进了阴暗的走廊,消失在黑暗中。
花园里黑暗而幽静,花香似乎比黄昏前更浓了,零落的星辰刚刚升起,在天边闪烁着蓝盈盈的光。
梨花走到一株月季跟前,轻轻折了一支拿在手里轻嗅。
花满楼关切地道:“梨花姑娘中的毒,当真无碍了么?”
梨花道:“恩,我吃了大哥给我的清露百花丹。”她的眼神看着他,却又不敢直直地看他,只装作平淡的不经意,眼角却不曾离开他身上一分。
南郭夏见状不由心下叹息,他忽然道:“陆小凤果然是个聪明的人,想不到你现在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陆小凤苦笑道:“恐怕我当不起你这样的称赞,其实我根本不知那人是谁。”
南郭夏微讶,复又笑了:“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你这么说,他定然会来找你。”
花满楼道:“莫非,方才那个人就在那里?”
南郭夏笑道:“不错,否则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她?让她死在我手里实在是便宜了她,死在那人手里才是自作孽不可活。”
花满楼道:“可是,若他以为陆小凤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便没必要再杀上官飞燕灭口了。”
南郭夏不屑轻哼道:“所以我才说她是自作孽,与虎谋皮者怎能有好下场。”
他的话音未落,花园里忽然窜出一条黑影,向大厅的方向奔去。
梨花吓了一跳,陆小凤道:“柳余恨怎么会在这里?”
梨花道:“上官飞燕见我中了飞燕针就放心地走了,让柳余恨把我找个地方丢了,我趁他不防备,用暴雨梨花针把他打晕了,算算时间,现在也该醒了。”
陆小凤惊讶地看了看梨花,忽然觉得这个看似好欺负的梨花也不是真的那么好欺负。
花满楼忽然道:“我们也快些过去。”
南郭夏却拦住他,脸上笑得温文尔雅:“花公子这是要去英雄救美么?”
花满楼道:“南郭庄主说笑了,这是一个抓住主谋的好机会。”
南郭夏闲闲笑道:“只怕已经晚了。”说着便侧开了挡住路的身子。
花满楼忽然变了脸色:“有血腥的味道。”
众人赶过去时,只剩下两具尸体,柳余恨临时前还死死护着上官飞燕。上官飞燕脸上是无法形容的惊讶与愤怒,显然临死前还不能相信对方能下得了手。
南郭夏说得不错,上官飞燕死在他手上实在是便宜了她,死在那个人的手上才是自作孽。
梨花默默地盯着柳余恨的尸体,一声不响,仿佛定在那里一样。
尸体上面沾满了鲜血,扭曲而狰狞,南郭夏忽然捂住她眼睛轻声道:“别看了,当心晚上做噩梦。”
花满楼叹息道:“柳余恨也是个痴情人,可惜……”
陆小凤道:“每个做错事的人都会受到惩罚,上官飞燕和柳余恨都受到了惩罚,但杀他们的人呢?”
南郭夏轻轻笑道:“杀他们的人自然也会受到惩罚。”
陆小凤忽然看向南郭夏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南郭夏点点头,竟然默认了。
梨花惊讶道:“二哥,难道你什么都知道?”
南郭夏道:“这段时间我和大哥一直注意着你的事,自然知道了。”
陆小凤道:“那人是谁?”
南郭夏笑得很温和,声音里却是不容置疑:“我们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我劝你们也不要再插手。做错事的人自然会受到惩罚,而且,用不了多久。”
陆小凤听到这种话只想抓狂:“可是,既然我们已经插手了,就要插手到最后。若让我现在罢手,还不如杀了我。”
南郭夏道:“你就因为插手太多,才制造了不少麻烦,若是这件事你从一开始就不插手,这个阴谋便无法筹划,而阎铁珊和独孤一鹤也不会死。”
陆小凤不服气道:“可是如果不是这样,怎么能让那个人的阴谋败露呢?”
南郭夏道:“若是阎铁珊和独孤一鹤对付不了那个人,那个人又何必费尽心机利用你呢?”
陆小凤被噎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