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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二章 夜深凤来凤又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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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的确很美，但如果再多出一个陆小凤来，也许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说了今天发生的事，原来司空摘星受人之托要来偷走丹凤公主，于是办成卖肉的赵大麻子，后来青衣楼的人来放火烧房子，却被司空摘星给抓住了，不过那些人最后却被青衣楼的人趁大家不在时灭了口。
陆小凤说到独孤一鹤的到来时很是担心，因为独孤一鹤来了西门吹雪一定会跟他挑战。
西门吹雪只会一种剑法，那就是杀人的剑法，如果他杀不了人，只能被杀，可是，陆小凤却不认为西门吹雪能胜得了独孤一鹤。
陆小凤和花满楼既然担心，自然会去寻西门吹雪，梨花和南过也跟去了，因为今晚，还有事要发生。
众人寻到西门吹雪时，独孤一鹤已经死了。他本不会死，但他还是死了，只因他在和西门吹雪动手前与人动过手，所以死的是他，而不是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说他饿了，他杀完人之后都会饿。于是，众人一起去一家小店吃东西，并在这家小店里，遇到了四个女子，峨眉四秀。
推开门时，峨眉四秀正在笑闹，看见他们，忽然噤了声。
西门吹雪走到她们跟前，冷冷道：“我杀了独孤一鹤。”
峨眉四秀脸色全都变了，孙秀青失声道：“你……你说什么？”
石秀雪突然跳起来，大声道：“我二师姐这么喜欢你，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谁也想不到她居然会说出这么样一句话，连西门吹雪都似已怔住，只有梨花和南过没有太大意外，因为她们的参与，一些事经历了变化，也有一些事没有变化。
孙秀青脸色变了几变，突然咬了咬牙，双剑已出鞘，剑光闪动，狠狠的刺向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居然未出手，轻轻一拂袖，身子已向后滑出，退后了七八尺。
孙秀青眼圈已红了，嘶声道：“你杀了我师父，我跟你拼了。”
西门吹雪冷笑道：“你们若要复仇，不如快回去叫青衣一百零八楼的人全都出来。”
孙秀青却好像很吃惊，失声道：“你在说什么？”
西门吹雪道：“独孤一鹤既然是青衣楼的总瓢把子，青衣楼……”
孙秀青却忽然打断了他的话，怒目嗔道：“你说我师父是青衣楼的人？你是不是疯了？他老人家这次到关中来，就因为他得到这个消息，知道青衣第一楼就在……”
忽然间，后面的窗子外“铮”的一响，一道细如牛毛般的乌光破窗而入，打在孙秀青背上。孙秀青的脸突然扭曲，人已向西门吹雪倒了过去。
梨花早有准备，在细针入窗的那一瞬已举起手臂，按下机括，只听得如暴雨般‘咄咄’急响，一大蓬银针从袖中急射而出，密密麻麻扎满了半面墙壁，同时窗外响起一声女子的惊呼。
暴雨梨花针，每发一百一十八针，去势迅猛，每一针钉在墙上都会发出‘咄’地一声急响，百针齐发，声如暴雨。
花满楼惊道：“上官飞燕！”
众人皆惊，从后窗中直接掠了出去，梨花看到花满楼带着几分担心的神情，微有些恍然，愣了一下才急忙跟在众人身后，撑着窗台跳了出去。
叶秀珠和马秀真也当先冲出了去，石秀雪却扶起地上的孙秀青，神情哀痛。
孙秀青倒下的时候，西门吹雪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任她倒在了地上，南过暗暗注视着那一幕，对此感到很满意。
南过拉起孙秀青道：“不想让她死就交给我。”
石秀雪微顿一下，当即松开手。南过带着孙秀青奔出门外，石秀雪也跟了出去。
窗后是一片菜园，远处有浓密的桑林，隐隐有狗吠传来。
花满楼紧张地抱起上官飞燕，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梨花静静地道：“她没事，只是迷药而已。”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陆小凤沉吟道：“她怎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要杀孙秀青？”
马秀真忙道：“方才二师妹是想说，青衣第一楼就在珠光宝气阁后面的那座小山上。”
众人沉默不语，陆小凤忽然果决地道：“走！去青衣第一楼！”
他又看一眼花满楼道：“你留下。”
西门吹雪扫了众人一眼，径自离去。
花满楼思索一下，静静点头：“好。”
陆小凤很快就走了，马秀真和叶秀珠也走了。
天地间仿佛忽然静默了下来，然而原处的狗吠却又提醒人不是真的静默。
过了一会儿，花满楼才像是忽然想起般，道：“梨花姑娘有解药吗？”
梨花点点头什么也没说，从花满楼手上接过上官飞燕，将解药喂给她。
并不是说梨花有多愿意碰上官飞燕，她只是不想她碰花满楼。
上官飞燕悠悠转醒，她醒来第一个动作竟是惊慌失措地扑向花满楼，担忧地道：“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那个人没有伤到你吧？”
梨花一愣，被上官飞燕的反应弄了个措手不及，若不是她提前知道真相，几乎都要以为上官飞燕的担心都是真的了。
花满楼疑惑道：“哪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杀孙秀青？”
“我……”上官飞燕欲言又止，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痛苦、挣扎、哀怨、委屈……她忽然心灰意冷地道：“你不要问了，什么都不要问，我只是，只是……不希望你有事……”
花满楼道：“你遇到了什么？还是说你落到了谁的手里？”
上官飞燕的声音忽然开始颤抖，仿佛很恐惧：“你最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否则……”
花满楼道：“否则什么？”
上官飞燕忽然对梨花道：“梨花姑娘，你可不可以离开一下？我不想让你也……”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心和担忧，就连梨花几乎都要相信她的好心了，可是越是这样梨花就越清楚，也越加害怕这个女子的手段。蛇蝎美人，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存在。
“梨花姑娘。”花满楼的声音温温和和的，是真正的担心。
梨花微微笑了一下，谁也看不清那笑容里是什么感情。
她还能说什么？她还能做什么？虽然知道最后的结局，她还是有一种失落的无力感。
梨花站起身，扶起上官飞燕，道：“外面凉，你们去屋子里说吧，我在附近……给你们把风。”
梨花扶着上官飞燕回到屋内，静静地走出门，并体贴地回身将房门掩上。
在她去掩房门的那刹那，花满楼忽然轻轻叫道：“梨花姑娘。”
梨花手顿住，抬眼看他。
花满楼微微一顿，勉强微笑一下，道：“谢谢。”
梨花看了看他，让自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顺手将房门关好。
她抬头望了望黑漆漆的夜空，静静地向桑树林里走了出去，直到走出好远，只能隔着夜色看清楚那座房子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找了一块青石，默默坐下。
“唉。”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叹息。
梨花惊讶地抬起头，看到夜色中身材高挑优美的女子，一时惊喜得说不出话来。
女子低低一笑，道：“怎么？几日不见，就认不出我了？”
梨花激动地扑过去，大叫道：“凤兮！你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和南儿都很担心你呢。”
凤兮笑着拉梨花一起坐下。
梨花道：“你最近过得好不好？两个馒头的债还清了吧？今天早上我哥哥来找我了。我们还遇到了水思，就是我们学校农学院的校花，她竟然跟西门吹雪在一起了……”
凤兮浅笑不语，看梨花在一旁兴奋地叽叽喳喳。
梨花说着说着便忽然住了口，笑着撇撇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好像都是我在说哦。”
凤兮一笑，道：“南儿呢？”
梨花道：“她去给孙秀青解毒了，方才，上官飞燕……”
她说道这里忽然顿住，沉默半日才道：“我把上官飞燕打晕了，她现在正跟花满楼在一起。”
凤兮轻轻道：“我知道。”
梨花惊讶地看她一眼。
凤兮道：“我刚才一直都在。”
梨花点点头，闷闷的，半日才忽然叹了口气，伤感地道：我是不是很没用？
凤兮道：“怎么会？”
梨花道：“可是……我什么都做不了。”
凤兮道：“什么都不做，就证明什么都不错。”
梨花眼睛亮了一下，忽然笑道：“你说的不错，她说的是假话，是假话就一定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凤兮笑着点点头：“正是如此。”
两人又相互聊了些别后的情状，梨花这才知道萧秋雨受了重伤，好在用不了多久就可以痊愈；凤兮被公孙大娘邀请加入‘红鞋子’，不过凤兮没明确说自己会不会加入。
又过了没多久，原处的房门忽然响动一下，一个黑色人影从房中掠出，消失在夜幕中。
凤兮道：“是上官飞燕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梨花讶道：“你不和我一起么？”
凤兮轻轻摸摸梨花头发，笑道：“不了，南儿应该也快回来了，我直接找她拿了药便回去了。”
梨花道：“什么药？”
凤兮道：“萧秋雨的伤。药不够用了，我是专门来找她拿药的。”
梨花道：“可是……”
凤兮摇摇头道：“没关系，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也不能管上官飞燕的事。你注意点她，这些天尽量和小南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她笑了笑道，“上官飞燕这种睚眦必报的女人，似乎已经盯上你了。””
梨花点头道：“我会小心。”
“对了，”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从袖中找出一个装满梅花的薄纱锦囊，道：“这是水思托我转交给你的，我们四人一人一个。“
凤兮笑了笑收好锦囊，推梨花道：“你快去找你的花花吧，他现在一定心情很乱，你快去安慰他，正是大好机会啊。”
梨花被她闹得红了脸，凤兮却拍拍她肩膀说一声：“我走了。”人就潇洒地飘没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