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谁亏欠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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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散发出凝滞和压抑的气息，萧喜看到夏天生倒是很平和，她当时想，真的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才见到他不过短短时间，世界竟真的这么小吗？可是蒋菲看到顾睿时，脸色已经全变了，仿佛见到魔鬼，萧喜想上前提醒她，却又无端的害怕。
不记得这僵持的状态持续了多久，“噌”的一声，顾睿突然站起来，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蒋菲，扬长而去。三圆和萧喜看得呆住，一旁的蒋菲低垂着头，已经看不清脸上的表情。萧喜想，难道就是在今天，只这么一瞬间，那些前尘往事就如潘朵拉魔盒里的鬼魅一样跑出来追债了吗？
她抱歉地冲那些人笑笑，避过某人冰冷的眼神。转身示意三圆拉着蒋菲离开。突然，夏天生就以昼伏夜出的猎人捕捉猎物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箍着萧喜的手臂，“我们谈谈。”
灯光一亮音乐一震，萧喜的心也跟着动荡起来。耳边的音乐声，男人女人的交谈声，她都听不见，只余下他低低的声音和那句，我们谈谈。
她挣脱着，想努力拒绝他，却望进一双晶亮痛苦的眼，她一下子有些心疼，可是声音还是故作平定，“谈什么？”
夏天生直盯着萧喜的眼睛，恨不得上前去掰开她的胸腔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是石头吗，是冰块吗，她怎么能无声无息的消失，无声无息的离开，现在又若无其事的对他说谈什么，她怎么能，怎么敢。“谈该谈的，跟我来。”夏天生一路强行拉着萧喜走到夜店二楼的包间，也不理睬那些朋友们惊讶的嘴里可以飞出炸弹的表情。
瞬间，包厢内一片死寂。
她清晰的看到男人深吸一口气，看到男人的脸从面无表情到僵硬。他们彼此沉默着。她抓着包的手指关节开始泛白，几乎立刻想要掉头离开，只听夏天生开口，“萧喜，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包厢外尖叫声四起，混杂激烈的音乐和镭射灯光，一浪高过一浪的快意。萧喜在包厢内昏暗的光线下，怔怔地对着大理石桌面的纹理出神。夏天生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了一下，脱掉自己的外套，丢到沙发上，挽起袖子，利落地走到她旁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个月了。”她故作轻松的对夏天生说，抬头去看他，他的眸子还是那么漂亮，那么亮若繁星。“萧喜，你真狠。”夏天生顿了顿说，“我想，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我想我们都知道我们回不去了，可是我还一厢情愿以为不是这样。”萧喜，你知道吗，我永远忘不掉那天，我在那里等了你好久，好久，你却一直没有来。我永远忘不掉那天，我挣脱父亲的束缚只为见你，你却在电话里告诉我你喜欢上别人。你知道吗，从那天开始，我就想要，想要切断我们之间那段青涩纯真岁月的纠葛，想要祛除那失却距离和温暖的爱意，想要模糊曾经和你在一起的痕迹，你对我们爱情的蔑视，你对我的不爱，你对我的残忍，生生撕裂心肺。
曾经我想，这辈子只和一个人走下去，只对一个人真心的付出，可是仅仅一次，我被背弃，我被放弃。不管是什么原因，我们的过去，我们在一起的一切都不能被重拾，不能被修补，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回去了。因为我，绝不原谅。因为你，已经不是那年的你。
萧喜的指甲在包带上慢慢的摩挲，在静谧的的包厢里，有惊心动魄和张牙舞爪的决绝，她仰起头直直的看他，“夏天生，我们都有了各自新的生活，何必再纠结着过去的事不放呢？”她不要他这样，这样自苦，夏天生已经拥有了新生活，她不能充当他美好生活的腐化剂，她也不能承受自己的反悔懊恼。
“我知道了，萧喜。你总是这么有理。”包厢的灯光将两个人的影子重叠在一起，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可是身未动，心已远。“其实，你不用觉得困扰，再见到你的那天我想了很久，慢慢的做了一个决定。”
寂静无声的包厢里，他的声音伴随着呼吸出的热气，却说不出的坚决冷然，“我想，萧喜，这次终于可以好好和你说再见了，本来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感情的事真是奇妙。”他说完又狡黠的一笑，“来个告别之吻吧。”
“啊？”他不慌不忙的低下头，萧喜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缚住她的双手将她紧紧抵在门上。随即他的舌头有力地伸入她的口中蹂躏，辗转，似乎要用尽全身力气。萧喜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挣扎，却为亢奋中的成熟男子助了兴。夏天生充满男性力量的身躯逐渐燃起狂烈的大火，焚烧着他和她。他激情地吻着，直到她嘴里发出像小猫一样的呜咽声。萧喜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叫嚣，都在罢工，她软软地摊在夏天生怀里，夏天生看着她，邪恶的抚上她的胸线，萧喜随即挣扎的动了动。夏天生锁住她的视线，朝她讽笑道：“看来你现在的丈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家伙，这么快，你就那么饥渴了？”
乍听到这句话，萧喜仿若离开了水的鱼，或是油锅里煎熬的鱼，她瞪大了双眼，屏住呼吸，仿佛下一秒就会窒息。“夏天生，你的变化真让我难以置信。”现在的你就好像是长着天使面孔的魔鬼。往昔的一幕幕，温存，快乐，欢喜，悲伤，都过电般的在脑海里短暂停留，然后跟随着冰凉的心瞬间消逝。整颗心脏，都疼痛的要死过去。她赖以支撑生活的那些曾经点滴的温暖，那些曾经细碎的幸福，那些曾经美好的爱意，都跟随着那句话，逝去。
她哭不出，眼泪早已经干涸，也笑不出，那笑容太扭曲。原来一回首，真的是百年身。原来他是恨过她的。原来她欠他那么多。
也许曾经，年少时她爱对了他，却用错了方式去表达爱，年少时她和他的情深，现在已经演变成缘尽，她已经不是他的海，刻骨铭心的痛在胸腔间破碎，他终于变的遥不可及。
如果他想用那句话那种方法告诉她他恨过她，不管如何，已经如他所愿。
萧喜开口，“虽然我已经离婚了。但是我知道你夏天生，会幸福的。如你所想，我不是个好女人。再见吧。”
高大挺拔的身躯有些僵硬，“萧喜，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你欠我的，这世归还。”
再次相见，她还是爱着他。
可是，她不知道，他也一直是爱着她的。
他不够深情，曾经的失望磨砺掉了他对她的耐心，温柔，他曾经希望她消失了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可他偏偏又足够专情，除了她，他心里装不进其它的女人。
他的确是恨过她的，也一直在恨着，因为曾经太爱，所以现在去恨。她也的确愿意承受他的恨，因为太后悔，而不是遗憾。后悔所以才会拼命改变过去，而遗憾只能眼睁睁看着过去真的过去。
只是，这一次，他们真的要像俗世男女那般，在感情中耗尽两个人的心力，计较付出和责备孰多孰少吗。这一次，真的要量化他们的过去，直接精确到质变吗。这一次，他们真的要如那些最后走到分手的恋人一样，慢慢的，不确定的，毫无把握的失却，一如多年前一样吗。
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使得结局截然不同，而他，也不会再大方的给予她宠爱，曾经不求回报不加思索的疼爱，是那段爱情最致命，最尖锐，也最要不得，最可怕的纵容。现如今，分隔数年之后，他费尽苦心才明白，那段年少青涩里，她并没有给他完整的答案，也没有给他公平的对待。
其实她也曾经想过，彼时他们都还只是半大的孩子，除却对方都不曾再次喜欢上谁，她甚至连分手也没有对他说。未来其实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也许，下一秒，他会遇见人生路上正确的选择，她只是他生命中不完美的插曲，不圆满的浮云，最阴差阳错的奈何。可是类似于我只是你人生的转站，我们已经错过了之类的安慰，其实只是逃避问题自我催眠的借口。
在初恋深深受伤的人，恐怕终极一生都只是徘徊在爱情门外，不得其门而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谁亏欠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