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天眼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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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花町的一个十字路口，站着一个穿着浅色风衣，背着黑色的乐器包的年轻男子。他留着清爽的短发，线条俊秀的脸上镶嵌着一双蓝色调的猫眼石状的眼睛，带着耳机站在路牌下，像是在等人。
西装革履的行人与他擦肩而过，清晨的湿冷雾气和沸腾着的餐点香气在空气里混杂着，翻炒出与平日别无二致的普通早晨。
诸伏景光抬头看了一眼镜子似的天空，才低头给他在组织里的直系上司发消息。
“任务完成，目标已死亡。”
你在他的耳机里出声指导：“主动问组织是否需要保留尸体，如果不需要你就处理掉了。”
负责东京这一块的新人的组织成员回复的很快，他似乎没想到诸伏景光的任务完成的这么快，但目标只是一个比较能藏的小老鼠而已，倒也不至于让他太过惊讶与在意。
至于尸体，组织又不是什么垃圾回收场，他当然不可能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物还浪费物力人力。就算是当街杀人，他们也从来不负责善后。
“他似乎不怎么怀疑我是否真的完成任务了。”诸伏景光看着对面只简单确认一下后，就干脆利落的说他的新人考察期结束了，并把新人报道和训练的地方等相关文件发给了他。
“因为这是一个很愚蠢的谎言。如果哪一天组织发现小偷先生活的好好的，他们下一刻就能不问缘由的崩了你。”你把对面家伙的心理路程说给诸伏听，和他解释这些比和诺亚解释要轻松很多。
因为诸伏景光是个一点就明的聪明人，而诺亚是个毫无常识的十万个为什么。
“不过小偷先生很乐意在牢里多待几年，你不用担心自己的谎言被揭穿。”而且柯南元年的后一年一时半会可不会到来，你漫不经心的宽慰他。
他看起来对你的说法有些欲言又止。
“你的同事会把剩下的漏洞都填好的！”
“打入敌人内部的第一步计划圆满成功！”你在他的手机屏幕上放了个烟花，在诸伏景光耳边响起的电子音轻快欢乐，“我把周围的摄像头都处理过了，就算是他们怀疑你也找不出不对。”
“嗯，谢谢。”诸伏景光情不自禁的露出温和的微笑，他扶了扶身后的装着贝斯的乐器盒，决定先回安全屋放一下背上纯属摆设的装备。但在此之前，他声音平静非常自然的问：“你昨晚熬夜了，早上起这么早，吃早饭了吗?”
你一时语塞，竟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而这不符合你风格的突然停顿让诸伏景光瞬间了然，露出不赞同的表情：“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的，而且不吃早饭对身体也不好。”
这话题未免太日常了，身为高考结束后就放飞自己的未成年，你不仅熬夜通宵是家常便饭，而不吃早饭更是生活常态。以前还有唠叨的大人说你几句，而成为虚拟数据后，你已经和正常的人类生活作息有壁了。
二次元和三次元的壁。
话说，对方从哪里看出来的，怎么就默认你是小孩了呢？
你收回了想和他探讨关于在整个米花町放电子烟花庆祝对方的成功这个念头，非常敷衍的应付：“知道了，下次见，勇士先生！”
他似乎察觉到你的抵触，便不再反复叮嘱，口吻温柔的无奈道别：“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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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像是刚从宿醉中挣扎着爬起来一样，满头茂盛的黑发维持着表面的柔顺，靠近耳边和后脑勺的部分发梢乱翘，像张牙舞爪的枝杈，但靠近后并没有酒气。
他靠在自动贩卖机上，公共设施独自度过长夜后余下的冰冷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钻进血肉，让他清醒地睁开了眼睛，是暮色将至的天空，赤红中泛着神秘的紫。
烦躁，他摆着阴郁而冷淡的脸，忍耐着血管里沸腾的岩浆，掏出灰色外套里的白色药瓶，扭开瓶盖倒扣在手心。药片没什么实感的触及掌心的皮肤，两秒后，又被他倒回瓶子里。
行人在雾色里匆匆而过，偶尔有早起锻炼的人好奇的把目光投过来，又在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里移开。
明智按下自动售卖机的按钮，从出货口捞出两罐咖啡，单手扯开拉环，往空荡荡的胃里灌进去几口咖啡因。
今天又是周日，他甚至有些浑噩的算着日子。
这一周既没遇到什么新奇的案子，生活也是一如既往的黑白色，像留声机上那个懒得换的碟片一样，放着老掉牙的陈旧曲子。
明智把空了的铁罐子投射进路边的垃圾桶，把剩下的那罐塞进口袋，走上了那条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的熟悉道路。
尽头是白色的建筑群，刻着红色的十字。
医院门诊大厅上的屏幕显示着电子时间：7:13
他眉眼倦怠的绕过穿着白色制服的粗糙木偶人，走向住院部，对着服务台的女性木偶人熟练道：“2号楼一单元12号床。”
木偶动作僵硬的低头又抬头，官方的询问：“是来探视的吗？有陪客证吗？”
明智从裤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卡片，左下角的横线上留着笔迹模糊的签名：明智小五郎
“啊，好的，你可以进去了。”她卡顿着打开电脑上的电子病历档案，视线虚虚的一扫而过。那张从木材中镌刻出来的刻板五官上画出简陋的苦脸，“这么年轻的植物人，真可惜……”
黑发少年的神色半点没变，他心里没什么多余的感想，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来应对他人的同情，毕竟那同情甚至不是对着他的。
这种无用的怜悯叹息，他从对方沉睡开始听到现在，既没有缓解一点他太阳穴上神经的胀痛，也没有让对方灰白的脸色红润起来。
时钟准时在每个夜晚敲响，病历上的年龄跨越了成年那道线，明智从只需要一片药就可以安然入睡，到现在药不离身。
时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他没忍住，在踏入病房前，还是烦躁的啧了一声。
“你似乎很不耐烦？”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在门内响起，声音的主人仿佛在撕扯开喉咙口粘黏在一起的皮肉，在快意的痛苦和血腥气里说话。
明智顿住了，就算隔了很多年，他也不会忘记这个声音的主人。纵然那熟悉的音色已经嘶哑得不成样子，却还带着刻入本能的矜傲。
他低下头，拿胳膊肘轻轻撞开半阖的门，世界陷入黑暗，纯黑色的背景里打下两道光幕，所有遮挡情绪和视线的障碍物都尽数消失。
明智离那个人，仅有三步远。
对方站在沦为装饰的窗边，木制的框圈养了天空，他透过无形的玻璃向世界之外张望。
“这么嫌弃我的话，让我死掉就好啦。”形销骨立的少年套着宽大的病服，蓝白色条纹衫下装满了空气似的，他摇摇晃晃的脚步轻飘飘的，微笑也轻飘飘的。
“努力呼吸好累哦，”他那张布满缺乏营养又急于成长的伶仃线条的脸，颜色像一捧雪，血泼在乱动的眼球里，危险又轻浮的盯着明智。
他披着白金色的半长发，展示着散发死气的糜烂笑容，口吻里的恶意不可控的躁动着。
“只要停掉医药费，或者拔掉这些仪器的电源。”
“我就可以飞走了！”
几乎不像明智记忆里的样子了，又好像只是脱掉了轻浮虚无的优雅外壳，露出了血淋淋的腐烂内里，本质丝毫没变。
“学长，”他睁开紫红色的眼睛，冷淡而厌倦的眉目带着奇异的安宁神色，他口吻平静：“需要我先说一句好久不见吗？”
…………
“怎么这么倒霉，刚选好一个无父无母，还长得好看的寄宿体，就碰上原主的亲人来探视。”
你已经被困在了这幅虚弱却真实的躯体里，纵然这么咬牙切齿的抱怨着，却也无能为力。
在进行数据转化为生物信号前，你让诺亚对你的数据进行了一次备份。这种转化虽然是可逆的，但以防万一，你还是谨慎的存档了一次。
现在你就挺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的，因为你打算把这个身体上连的各种线拔了，送这个脑电波早没了很久的累赘躯壳回归自然。
但在你行动之前，来人以非科学的手段把你的精神体或者说思想，拉入了戏剧后台的一样的黑暗处，并打上了明晃晃的灯柱。
看着插手站在另一道光柱里的黑发少年，你光速过了一遍柯南剧情，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人物后。就敷衍的掠过了对方有些眼熟的配置，把计划从自己扯线，修改成诱导这个原身的亲人好友主动放弃自己。
你发挥从教授那里学来的手段，语气是三分胁迫，两分蛊惑，两分期待，外加三分释然，保证对方听了一定痛彻心扉，左右为难的放你解脱。
但对方非常不按套路出牌，不仅对你的表演无动于衷，还非常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你一愣，瞬间脱离刚刚那种状态，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礼貌回应：“好久不见”
停顿了一下后，也是从莫里亚蒂教授那里学来的绅士风度让你礼尚往来的加上称呼：“学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天眼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