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天眼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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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电车启动声把你吵醒了，在最开始的漫长的一分钟内，你迟钝的转动着自己长满铜臭的脑子，在黑暗里摸索，然后触感失调的按进温热的液体里。
紧接着你听到了无数尖叫，还有各式各样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刹车声，人群向你围堵过来，但你的视野还是一片无光无色的黑暗。
你茫然的张嘴，“what”卡在嗓子里还没吞吐出，就像被切断电源的收音机一样掉了线。
大约十秒后，诺亚听不出有什么感情的温柔电子音在你耳边响起，他没什么诚意的道着歉：“第一次实验，失败很正常，人选也有点问题。”
你不等他说“再来”，就迫不及待的睁开了眼睛，以人工智能的第三视角，像上帝一样俯视着路面上的惨剧。
醉酒的司机失控地开着车，碾过了走在斑马线上的青年，血迹拖了几米远。路过的人群和车辆发出同等频率的尖叫，自发的围成圈，把瘫软在血泊里的青年严严实实的挡住。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刚刚摸的是什么，你有些精神洁癖的甩了甩由数据组成的手，然后动了动电车站的摄像头，注视着眼前混乱的场面。
“这就是你给我选的人选？”你质问诺亚。
理亏的诺亚并没有回答。
在失去了庞大的主机后，诺亚方舟并没有再次沉睡，反而非常符合柯学的脱离了实体的限制，成为了真正的虚拟世界的生物。
具体表现为他程序内的所有运行都不需要考虑内存和必要设备，只要诺亚想，他就可以完成任何计算。比如从坚村创造的“茧”那里获得的脑电波与虚拟世界的链接和转换这一技术。
这个技术反过来，就是把虚拟人物的数据转化为人类的脑电波，然后遣返回到□□内。一个非常柯学的魂穿方式。
不过这个转化过程并不轻易，脑电波的寄宿体不仅要处于脑细胞活跃但电信号缺失的情况，在转化期间寄宿体更要与任何联网的电子产品有皮肤接触，且不能中断。
马路上躺着的网瘾青年就是诺亚方舟选择的第一个寄宿体。
“我也是在路过这一片的监控时偶然发现他的，在受到致命伤害的黄金四分钟内，他的脑细胞会极速死亡。”诺亚方舟遗憾的从网瘾青年的手机里脱离，开始给你解释缘由。
“以他目前的伤势和出血量来看，是很难存活的。所以我就抓紧时间把你的脑电波传输进去了，但因为有人在最后几秒接触了你的皮肤，转化被迫中断了。”
诺亚比你更适应当AI的生活，他带领着你灵活的穿行在各种联网设备里，然后选择了一个绝佳的角度，让你观察这位破坏了你的魂穿的热心路人。
那是一个面容俊秀温和，有一双纯净如蓝色猫眼石一样上挑眼睛的年轻男性，他动作温柔扶起青年瘫软的上半身，抢救措施非常专业。
急救声，打电话的声音，人们嘈杂的议论声，还有青年语气焦急的呼唤声。
诺亚方舟在混乱里安慰似的补充：“不是所有人都有那么强的求生意志的，车祸碾压的痛苦会让人类脆弱的精神防线瞬间崩溃。”
“吉姆，你代替他承受了最关键的几分钟，他现在可以活下去了，虽然生命质量不高。”
你没发表什么意见，事实上你的同理心并没有诺亚想象中的强，为一场意外事故里逝去的生命哀叹所花费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一分钟。更何况对方还幸运的活下来了。
从道德上来说，你甚至没有一个理想主义的人工智能善良。
“跟着他，”已经通过标志性的外貌特征猜出对方身份，你饶有兴致的盯着把伤员送到救护车上的猫眼青年，对诺亚发出指令。
“他并不符合寄宿体的条件。”诺亚随意的入侵日本电子户籍存档处，在里面查看到了对方的基本信息，再把信息共享给你后，疑惑的发问。
你生疏的入侵本名为诸伏景光的青年的手机，脱离了莫里亚蒂的壳子之后，你的个人性格肆无忌惮的释放出来。
相较于教授的沉稳优雅，谨慎绅士，还没有成年的你是个性格恶劣的小鬼，说话做事很很少顾及别人的感受。
你非常任性的指使着诺亚继续去寻找合适寄宿体，而你现在要先去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别再傻兮兮的找濒死的人了，医院里受到良好照顾，脑细胞活跃，但终身不会再醒来的植物人多了去了。你可以一个一个慢慢筛选。”
你残酷无情的抛弃了自己相依为命的伙伴，还理直气壮的远程传输自己的额外要求，“记得选个长得好看而且没有亲人的。”
“待会儿见，诺亚。”
诺亚方舟迷茫的穿过街边的电线，习惯性的追随着你往前窜了一段距离，才反应过来，一步三回头地往东京最大的医院跑。
…………
你当然意识到了时间线的问题，假使贝克街的剧情发生在柯南元年，那你和诺亚方舟去往现实世界后，就绝不可能在大街上看见热心救人的好市民诸伏景光。
毕竟这位警校五人组的其中一员，在毕业后和幼驯染降谷零一起任职于日本公安，最后又卧底进入酒厂，在柯南元年的四年前就身份暴露自杀了。
你用三秒钟思考了一下，诺亚方舟能跳转时间线符不符合柯学，但很快想起穿越动漫是一件更魔幻的事，就懒得再去计较了。
仗着诸伏景光没有空看手机，你开始肆无忌惮侵犯合法公民的隐私权，从备忘录翻到私人相册，所有标明的时间在你眼中都变成了xx年x月xx日。
至于医院的显示屏和街边的路牌，众所周知，柯南元年可以是1994年到2021年的任何一年，所以那些都毫无参考价值。
你没有在手机里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没有和公安有关的工作信息，也没有一个备注为零的联系人，这个手机有些诡异的干净。
结论很明显了，现在是柯南元年的五年前，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打算卧底进入酒厂的时候。诸伏景光正打算清除与过去的联系，营造了一个新身份好方便加入酒厂，手机里自然不会留破绽。
但说实话，你觉得诸伏景光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还敢当街救人，真不愧是个好警察。
你安分的窝在手机前置摄像头里，看诸伏景光把人送往医院后才离开。他今天似乎本来就没什么工作安排，在街边无所事事逛了一圈，然后回到了一个并不偏僻的住所。
这个小区的安保系统做的不错，只有房间外的走廊上安装有摄像头。你倒是在屋内发现了好几个窃听器，但没有眼睛让你很不舒服，你只好继续待在诸伏景光的手机里。
他似乎还处于被考察的阶段，整个人显得无所事事，又格外谨慎。
你有一股想和他说话的冲动，但你深知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相信天降系统和人工智能这种事。你要是真的出现，他也只会认为你是非法入侵他手机的黑客，并且图谋不轨。
在得到现实身份前，你开始思考怎么才能快速的伪造一个网络上的虚拟身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天眼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