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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作孽啊 变相的软禁 ...

  •   见他答应下来,玉竹点头如捣蒜,很是乖巧的向他保证道,“奴婢心意都扑在公子身上,怎会有负了公子。”

      顾景明见她那乖巧的模样,轻缓笑了起来,亲昵地拉过她的手把玩,片刻后才抬眼意味深重的看过去,

      “记住你刚才说的话,若是被我知道,你但凡有一个字骗了我,我都会叫你付出代价。”

      他姿容本就过人,笑起来更是能好看到迷了人眼。

      可听在玉竹耳里,这轻笑诡异的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周遭空气也有些凝固不动,一时间使的她心慌无措。

      玉竹还未来得及回话,含春便端了一个硕大的砂锅从外面走将进来。

      她走在前面领头,后面跟了几个粗使的杂房丫鬟。

      她俨然端上了一幅领头丫鬟的大气派,几个小丫鬟跟在她后面倒显的低眉顺眼起来。

      她走进屋内,照着往常的礼,正要向顾景明请安问好,目光却落在气氛暧昧到令人遐思的罗汉床上。

      玉竹身上衣衫有些凌乱,连腰带都半解不解的松开了些许,散乱的被大公子握在手里。

      大公子的华衣锦袍更是褶皱不堪,一看便知是被狠狠折揉过的。

      他是个极为讲究的人,这袍子一直都是平整端方到无一丝褶痕的,现下这般……

      他们身子贴靠的极近,气息暧昧下双眼含情对望,便是傻子都知他们刚才做了些什么事。

      玉竹意识到含春的视线,见她怔愣在原地,满目的惊讶和不可思议,立时便知她定然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

      她的脸当即便飞红了一片,很是尴尬的推开了顾景明。

      手忙脚乱地从罗汉床上走下来,忙慌整理起自己的衣带和微散的发髻。

      顾景明却并未在意她们的视线注礼,很是清浅瞧了站在最前面,呆若木鸡的含春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微抬手拉住了转身要走的玉竹浅黄色裙摆的一边,淡淡道,“你留下来陪我一起用膳。”

      玉竹极为难的转头看了眼怔愣原地的含春,而后又纠结地看向顾景明阴戾到有些发沉的神色,别无他法,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顾景明见此似是有些满意,神色也缓和了些许,从罗汉床上缓缓站起牵了她的手往八仙桌走去。

      玉竹被他牵的很是不适,尤其是余光瞥到含春正目不转睛直看着她,她更加无地自容起来。

      一时局促非常,连步子都有些迈不动了。

      含春一定是误会了她与顾景明的关系,这不是平白损她清誉嘛。

      院里下人们嘴巴自来杂碎,时不时便爱唠嗑闲家常。

      面对这些个事儿更是爱捕风捉影,怕是不出三个时辰,院里便要议论开了,这可叫她往后如何抬的起头。

      她绝望的狠剜了顾景明一眼,生无可恋的被他牵着走到了八仙桌跟前。

      上面已摆满了美味珍肴,宋嫂鱼羹,麻仁香酥鸭,天门炮蒸鳝鱼这等子名菜硬是将八仙桌围了个满。

      别说一个人吃了,这般多的菜便是十个人吃都够得了。

      顾景明自小便养的尊贵,所吃所用皆是上品,其中更是不乏御赐之物。

      是以,也养就了他这通身的华贵气度,世家子弟里可没一人有他这赏心悦目的好气派了。

      东西都已上全了,摆盘的粗使丫鬟们向顾景明行了个礼,便双双从屋内退将出去。

      玉竹下意识便朝含春看去。

      果然,含春慢吞吞行在几个丫鬟的后面,明显差了她们一截的距离,在要绕过门扇时,还不忘意味深长地深看她一眼。

      玉竹:……

      这番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正怨恼着,她怎就摊上了这事,眼角余光便看到顾景伸手作势要去拿碗。

      这还了得,可不能失了她表忠心的好机会。

      玉竹连忙收起哀怨的小眼神,换上真挚的神情来,笑意嫣然开口,“公子,奴婢来给您盛饭。”

      她小心端起镶了金边的白瓷碗,将米饭盛入碗中,刚放至到他眼前,想与往常一般静站在他身侧等他用完。

      顾景明便端了一碗饭过来在他旁处位置放下,而后又拉了凳子出来,用手轻拍了拍,看过来的神色很是淡然又带了些不容置疑的意,“你坐下陪我一起用膳吧。”

      落在玉竹眼里,却觉她心里莫名发憷,顾景明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哪有主子叫丫鬟一道用饭的。

      正踌躇着不敢上前,抬眼便对上他有些阴郁不清的神情,看上去等的很是不耐。

      玉竹马上便在脸上溢起乖巧清甜的笑,很是听话的坐到了椅子上,拿起筷子乖乖的准备恰饭。

      这节骨眼可不能有所不妥,若惹了他疑心,那她是再无逃跑的机会了。

      不知为何,他现下便是这般静看着她不说话,都能吓得她有些毛骨悚然到不敢动弹,总觉得他这眼神里带着些致命的危险。

      今日之前他还是个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一幅温良如玉的好做派。

      怎现下变成了这番模样,刚才那手附上她的颈间虽毫无用力。

      可她明显能察觉到顾景明是来真的,若她当时真说了实话,恐怕现下早就身首异处了。

      想到这里她都不自觉抖了抖。

      绝不仅仅因了书房那件事,若是换做以往,任发生了什么,只消她舌灿莲花的解释一阵,他都定然会信她所言。

      莫非是哪里出了纰漏,叫他给瞧出了端倪,才会有了如今这幅局面。

      想到这里她心情满是郁结,总觉大难临头,即使眼前珍馐堆山码海,她却连吃饭的胃口都未。

      只简单扒拉了几口就像只小学鸡一般乖坐等着他用完饭。

      待顾景明吃完后,玉竹马上便操起勤勤恳恳小蜜蜂的形象,敬业地开始收拾起碗筷碟子。

      顾景明已然走至了门槛前,见她还未跟上来,眼带沉郁地转过了身子,看向她忙碌收拾地身影直发沉,

      “收拾这些做什么,外面的粗使下人莫不是摆设,还需你动手做这些个事。”

      玉竹失措地看向他眉眼间的折痕,知他此刻心里不悦,只觉莫名其妙,片刻后又涌上了委屈,

      “往常不都是这样吗,公子用完膳便去书房温习,奴婢在这里收拾东西,如今怎……”

      草,一种植物。

      现如今她真是做什么都是错的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顾景明现下不仅开始欺男霸女,连性子都变的阴晴不定起来。

      这般难伺候,她早晚会折在他手里。

      只得敛下心里一百遍的咒骂,装作听话懂事的模样轻巧地往他那处跑去,在跑至他跟前时,又忍不住完成了第一百零一遍的咒骂。

      见她听话的跑过来,顾景明才敛了眼里的偏执,不打算再追究这事。

      只牵过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交,带着她往书房过去,“往后,我去哪里你便去哪里,一步也不许离了我。”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是转头看向她一字一句缓声说的,像是要她将这话给记明白了,切切实实将它们都刻去了心里。

      玉竹闻言发挥起自己演技和求生的本能,很是乖顺的点了点头,真情实意地保证道,“公子放心,奴婢知道了,绝不会违逆公子的。”

      在黑夜的映衬下,玉竹神情和声音听来真诚,可眼里的深沉却被掩盖了不少。

      看样子,顾景明对她的疑心是消不掉了,她只有七日的时间了。

      无论如何都得瞒过他,脱身逃去顾时安的庇护伞下。

      顾时安现下是府内最得宠的公子,老太爷对他更是有求必应,喜赖的紧。

      届时让他想个合理的借口将她要过去,想来老太爷也是会依的。

      顾景明为人最是重礼仪孝道了,老太爷发话他怎会不听。

      其实,他们早些断了,对谁都好。

      她心里并非看不出……顾景明将她看的有多重。

      倘若再留在他身边,只会是纠缠不清,平添孽缘罢了。

      系统要她帮着顾时安抢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所以她不仅需要帮着顾时安走上权力高峰,成为昌周人人仰望膜拜的存在。

      更是……更是要打压对付于他,让他永远都无法有威胁到顾时安地位的可能。

      是以,这系统任务表面上像是只有一个。

      实则是包含了两个内容,而这两个内容一个都不能失败,否则就是满盘皆输。

      而她也会回不去原世界彻底消失在这书里。

      顾景明若是知道了真相,又怎会心软,怕也是容不得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罢。

      所以……她与他注定是要站在对立面的人,他们的交集本就是个错误。

      从一开始,便是错,到他后来的心动,更是错的离谱。

      早早断了,事态才能回到正轨,而她也不必再过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

      此刻夜露深重,黑漆漆的夜将万物大地裹挟其中,让身处之人平添了许多无力之感。

      玉竹拿着从灶房偷出来的一点鸡血,连灯都不敢打,借着微弱的月光摸黑就往卧房过去。

      顾景明看书向来要到深夜,她坐在围椅上昏昏欲睡,整个眼皮都困的直打架。

      本想站着让自个儿清醒会儿,可竟连站着都会直睡过去,差些便要生生摔在地上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未开口许她回屋去睡觉,只搬了张太师椅过来,让她坐那儿睡。

      未免太伤心病狂了!

      直到他看完了书,她当着他的面走进了卧房洗漱熄灯,他才肯回了自个房去,这般看的紧,也不知在怕些什么。

      待过了深夜,她确定顾景明已熄灯入寝时,才敢偷摸出门去灶房取点鸡血。

      容香向来对顾景明的话言听计从,她若不让衣裤上见点红,又怎能瞒的过他。

      到了卧房内,玉竹极其小心地轻推开门走将进去。

      在看到容香侧身背对她而躺,时不时从那处传来轻微的鼾声时,她才彻底放下了心。

      玉竹极为轻地阖上了门,蹑手蹑脚将盛了些许鸡血的碗放去了床底最角落里,为掩盖这扑鼻的血腥味,还在它周围铺了好些香料。

      忙活好这一切,她这才心满意足地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一大早,天还未透亮,容香便打开了房门。

      遇得空隙,太阳光即刻便从外面照射进来,玉竹半睁开熊猫般的国宝眼,迷蒙疲累的看着阳光透射下,在空气中微微上下浮动的尘埃微粒。

      容香正欲开口喊玉竹起床,一道去伺候公子梳洗,在转头看到她眼下的乌青和一幅病态虚弱到随时能昏过去的模样后。

      吓得心间一紧,也顾不得洗脸上妆,忙走过去很是担忧地伸手探了探玉竹的额头。

      见不是很烫,这才松了口气,看过去神情紧张道,“你可是有哪处不舒坦?”

      玉竹努力挣了挣干渴的嗓子,说起话来的声音沙哑虚弱的不成了样子,

      “昨夜我睡的晚了些,许是半夜踹了被子又染上了风寒,偏这小日子又来了,我自小便有痛经的毛病,肚子实在痛意难挨的紧。

      我刚才在盥洗室里将染了脏污的衣物换下,又清洗了遍身子才复又躺回来,”

      说完很是劳心劳力地连咳了几声,仿快将肺管子都给咳出来了,待咳完后是彻底无了力气,脑袋无力地瘫在软枕上,气若游丝道,

      “我今日实在是伺候不了公子了,你可否替我向公子道明了原委?也免的他怪罪于我。”

      顾景明那里实在是看的太紧了,她根本就没机会脱身。

      正好趁了这个理由睡会子回笼觉,让他放下戒备后,再偷溜去顾时安院子里

      容香闻得此言一下子便看到床底木盆里放了她才换洗下来的亵裤,上头隐约可见的带了点红。

      玉竹顺着容香的目光往木盆那处看去,心头有了些许沉重。

      她做戏本该做足了全套,让容香亲眼看见了她被底的红才算数。

      可那鸡血实在让她膈应的慌,无法将它涂到身上,只能用了这个下策的法子。

      容香见到被染脏污的亵裤,心里一时酸涩的难受,赶忙从桌上倒了温水喂到玉竹嘴边,待她喝完了水后,又往上掖好了被子,忧心道,

      “你放心好了,公子最是通情达理,很是体恤下人的,自是不会因这点小事便为难你。你现下安心躺着休息吧,我去将你这亵裤扔了,免的冲撞了你的病体惹了不吉利。”

      说完便端着木盆走了出去,打算将这东西给烧了。

      玉竹眼光定格在容香阖门而退的素手上。

      这般多的血,自然是洗不干净的,古人迷信,认为这女子经血会冲撞人不吉利,所以,但凡染了脏污的衣物都是要统统烧掉的。

      容香确实是真心待她,可这一遭为了避祸,也只能……利用她一回了。

      昨晚劳累太过,今早又拼了一出演技,玉竹实在困扼难捱,容香一走,她眼皮便开始半睁不闭,很快就彻底睡死了过去。

      这浑浑噩噩的一睡,玉竹便一直睡到了下午才堪堪醒转。

      她很是慵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稍微动了动有些被睡麻了的手脚。

      打懒似的侧躺了许久,自觉时候到了,刚翻过身子准备悄悄溜出去,就看见一人搬了条椅子坐在她床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

      玉竹吓得惊叫出声,差点以为遇到了灵异事件,待定眼看清那人是容香后,才好不容易缓和过神,狠折了眉心,怨怪道,

      “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你一声不吭坐这儿,我差点没你吓死!”

      瞧容香那样子应是坐了许久,便这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瞧,连个响动都没,差点没让她驾鹤西去。

      要不是现下天光铮亮,屋子内敞亮的很,光线充足下,她知道是何人,否则还真以为撞鬼了。

      容香见玉竹醒了,忙又倒了杯温水放在椿凳上,尴尬的开口解释,“公子让我寸步不离地看着你,我也无法呀。”

      玉竹:……

      还真是个实诚孩子,只是下次能不能出个声?

      无语凝噎间,突而就意识到自己捕捉错了重点,忙撑起半个身子,急迫地出声问,“公子说的什么?”

      说到这里容香更是奇怪,只觉近来他们两个行为都很是反常,尤其是公子,总觉得他哪里透着些不对劲,可具体又说不上来,

      “公子说你现下身子骨虚弱,最要紧的便是少走动,生怕你出了意外,让我在你旁边寸步不离的陪守着照看。”

      还说……你想去哪处都别拦着,且要将你每日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悉数上报给他。

      只是这些话,容香并未从口里说出来。

      玉竹闻言作僵尸瘫,直挺挺重倒在床上,哪需容香说出后话来,她心里清楚的很。

      看来顾景明是动真格的了,这不就是变相的软禁监视她吗。

      难不成这七日之后,她真的要失身给他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装不出什么轻松淡然的好神情,整个面色都凝重下来,双眼无力的看向容香,有意无意地试探她,“公子……可知道我是因何而病的?”

      容香闻言连点了点头,生怕她着了凉,又替她掖好被子,

      “自是知道的,公子还特来瞧过你一趟,可惜你睡的太沉还未醒过来,他坐着静看了你好半晌才回书房去,”

      言末,似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听李大夫说女子痛经不是小事,这药得一日三餐的不落下,所以公子特吩咐路平买了好些药材回来煎着,我瞧着那量,可够你喝个把子月了。现下这药怕是早上陶罐了,我现在便让人端了来给你喝下。”

      玉竹听到这里,本是一汪死水的眼底顿时有了情绪波动,她半撑起了身子,有些激动的喊住了容香,“别……别太苦了,顺道给我端些蜜饯来吧。”

      容香见此点了点头,旋即便踏出了房门。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玉竹绝望的瘫靠在引枕上,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容香吩咐人去端药的声音。

      透过雕了松的窗牖空隙,她萎靡地看向顾景明书房的方向。

      这遭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本想用这法子拖延一段时日,然后再脱身出去,至此天高地阔再不相见。

      现下可好,做他通房的命运不仅没避走,她还得将那狗屁中药一日三餐的当饭喝,这简直是嫌她命太长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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