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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这是什么狗血桥段 ...

  •   被顾景明这一遭连环追问,玉竹一时有些语塞。

      是啊,这事本就有如此多的破绽,顾景明心思又比常人更缜密些,怎会想不到这一层。

      这可难倒了她,她只恨自己刚才不该接话。

      偏顾时安还站在这里,她也不能按套路来,将锅都甩去他身上罢。

      她急的快跺脚,在看到顾景明眼中浸满了透骨的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死物时。

      她心头大骇,也不管顾时安是否在现场,转眼便换上了一幅被胁迫了的可怜样,颇为委屈后怕道,

      “奴婢也不知,三公子用这番话将奴婢诓来了这处,一进书房,他便径直关了门,奴婢想逃都逃不出去。”

      说完这话,玉竹根本不敢去看顾时安作何反应,这大难临头,他们还是各自保命的好。

      而且,她说的也句句属实,里面可没掺任何假话,只是将后半部重要的都给掩下罢了。

      顾时安领教到玉竹变脸的速度,有些被气笑了,果真不是常人,能做这般的也只有她了。

      不过,如此也好,让她过来这事,祖父也需时日考虑。

      倘若顾景明疑他们有私而迁怒到她身上,反会将她置于险境。

      顾景明神色依旧很不好看,静看着玉竹的脸良久,像是在仔细分辨,她所说话的真伪。

      玉竹仰着头与他对视,心里莫名恐慌,一动也不敢动。

      往常这般说他早便信了,现如今是怎么了?

      时间一长,她脖子有些累了,却不敢低下头,不自觉便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这般看了良久,才淡淡地别过了头,只是神情阴沉,根本看不出他信了没。

      顾景明抬眼对上顾时安闲适的神色,眼中越发阴翳,语里含怒地警告道,

      “我劝三弟还是将我刚才那番话给记心里头了,若是还有下次,可就别怨我了。”

      顾时安与他淡到发寒的视线交汇,心里陡生起一种被羞辱的难堪感。

      这些年积压的怨恨嫉妒再也压抑不下,不再行那和气的做派,对向他的神情也越发不善起来,

      “我便是不听,你又能奈我何,如今的你没了祖父偏疼,又没义父这把子靠山,如何能对我不利?”

      顾景明被他硬生生撂开了自己的难堪,也不怨恼,只这眼里越发淡漠薄凉,片刻后忽而自嘲地轻笑起来,

      “三弟这会子还是担心好自个儿罢,你觉得秦王会轻易放了你?而且,”

      说及此处,他停顿了片刻,像是故意在卖关子,“便是入了李家族谱,你又怎知自己不会沦为弃子。”

      顾时安闻得此话,脸色骤变,他这话是何意……

      怪不得今日一早,顾景明便去见了七皇子。

      他本还疑虑,顾景明眼下便是再不济,也绝不会择个毫无登位指望的皇子辅佐。

      原道是他想借着七皇子再度搭上义父这条船。

      义父可是七皇子的亲舅父,他这算盘打的可真是好。

      他们本就撕破了脸皮,将来更是你死我活的境地,现下光景早不复往日,他又何须再度示弱,

      “这番就不劳烦兄长费心了,我既敢回绝了秦王,自有法子避他。至于义父那处就更不劳你操心了,再不济我也是正经入了族谱的,旁人却是连边都搭不着的。”

      玉竹听到这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顾时安这不是在找死吗。

      不避着走,竟还言语激怒,他真当顾景明是纸糊的不成!

      连慌便上前拉过顾景明宽大繁复地袖袍,“公子,我们还是快些回吧,时辰不早也到了该用晚膳的时候了。”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说完便立即要拉着他离开。

      玉竹急迫想走的模样,落入顾景明眼里,便是害怕再争执下去,他会做出对顾时安不利之事。

      又想到内应刚才来报的话,他的神色当即便沉郁了下来,眼里晦暗不明。

      不做反抗,便这般由着她拉将出了书房。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鹅卵石小径上,自出了顾时安的院子,她便放开了他的袖袍。

      本以为气氛会像往常般融洽和乐,可顾景明整个人的气压低的很,神色间满是淡漠,也不讲话,自顾自便走去了她前头。

      见天色不早,这晚膳也该摆上了,未缓解尴尬的气氛,玉竹轻巧地走上前,贴近了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公子出门办事回来,可是有些饿了,莫不如奴婢去做碗雪霁羹给您填填肚子?”

      雪霁羹是用芙蓉花和豆腐做出来的,他平日里最是喜吃,她每每做好了端去,他都会吃的一点不剩。

      顾景明闻言淡淡瞥看了她一眼,便转回了头,很是冷淡道,“没胃口。”

      见他兴致有些不高,神色沉郁,眼里又带了莫名的狠戾,玉竹转念一想当即便开始害怕。

      莫不是刚才在顾时安书房里,她露出了破绽,一时更加心慌交迫,低垂了头不敢再言语。

      周觅从顾之嫱那处刚出来,坐的久了腿也有些酸乏。

      云舒见状心疼的给自家姑娘捏起了细肩,很是可惜道,

      “今儿来的真不巧,本想着能与顾公子偶遇,可不想他却出府去了。幸而夫人知晓,姑娘是要来顾家小住,这才同意了,所幸明日还是有机会的。”

      周觅媚眼间染愁,也觉得很是可惜,轻声叹了口气。

      这两日太傅告假回青州,高姐姐那处无法,她便只能往这处想法子了,没想到却平白浪费了一日的机会。

      浅粉色地软底绣鞋轻踩在草上,面前是一大片有了大半个人高的灌木丛,顶上繁盛的枝叶更是多密地能遮了人眼。

      密悉留白的枝叶间,隐约可见对面的景致,好生别巧。

      待她及近,正欲拂开灌木穿过去时,便看见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让她停住了脚步,连手都忘了往回缩,一时呆愣在原地。

      明明是很平见的场面,那人是他的贴身丫鬟,自然要时刻跟在他身边。

      可她却被这场景给刺痛了眼,不知是被不甘还是醋劲给填满了,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意味。

      整个世界仿若只剩他们两个,而她眼里也只有他们两人并排离去的画面。

      见他们走远了,云舒才敢开口,“姑娘,顾公子已回府了,我们……”

      周觅食指的指甲盖死死嵌进她大拇指的指肉间。

      连皮都有些微破了,也浑然不觉,只一味死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里凝重。

      长睫在眼睑间投出一小片阴影,更显得此刻的她神情压抑到可怕

      待他们彻底离开了她的视线,周觅才看着他们离去后,无人的空中一点发呆,轻声道,“不必了,你随我去趟顾时安那处。”

      玉竹跟着顾景明回到了院子里,快到了布饭的时候,他们便径直往顾景明屋内过去。

      刚至房门,便有一股子淡淡的松木香传了过来。

      房间内被收拾的很是整洁,里头所用东西只消瞧一眼就知是贵重至极的。

      便是桌案上随手摆放,用来插花的瓷器,都是汝窑佳品,价值百金。

      是以每进他屋内,不管是擦桌子还是伺候他梳洗,她都是极为小心的。

      生怕碰坏了哪个贵重物件,便是把她卖了也断然赔不起的。

      屋内八仙桌已被摆了上来,可上面还未放有饭菜。

      想来是要再等片刻了,见顾景明兀自绕过了屏风往内室走去。

      玉竹也不敢耽误事,忙将茶壶杯碟放去了桌上,又沏了杯好茶等它凉透。

      然后从一旁拿过插了些花的瓷器放到了桌子中间。

      顾景明默然坐在床榻上,眼里满是阴戾与患得患失,神色阴沉地静看着屏风上玉竹的剪影。

      屏风上的身影着了一身丫鬟服,可依旧难掩她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轻抬手放置瓷瓶间,纤腰微折,更衬她身段姣好,娇媚无骨。

      他脑海中一遍遍回旋盘复着今日听到的话,越是想停下便越折磨他……

      玉竹布置好了一切,见厨房还未有人过来上菜。

      便轻绕过屏风,学着容香的模样,很是乖顺地走到离他身侧几步的位置,“公子,奴婢去催催灶房的人,您稍微再等片刻就好。”

      说完转身要退下,左手却被他给拉住了,玉竹疑惑地转过头去,用眼神询问他可还有事吩咐。

      顾景明直看着她的脸,眼里掩了些偏狂,言辞淡漠道,“今晚你便来我屋里睡吧。”

      原是叫她守夜,他那神情这般凝重,她还当有什么要紧的事,在心里轻呼了一口气,点头应好,

      “那奴婢今晚便睡在外间,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知消将奴婢喊醒就行了。”

      顾景明闻言并未放手,反而牵的更紧,对上她的视线,缓缓站起身子走近她,言辞间甚是轻缓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

      “不,是你往后都歇来我屋里,也不是睡在外间,而是与我同榻相眠。”

      玉竹闻言脑袋嗡的一下直接炸开了,这是什么狗血桥段!

      她如惊弓之鸟一般,连慌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还未及拒绝,耳里便传来顾景明阴翳到带些威压的话,“怎么,你不愿意?”

      她现下只觉大脑中枢瘫痪了,连思考的能力都没有,慌乱磕巴着回复,“不,奴婢愿意的,不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这是什么狗血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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