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棺发财》西皮皮

15、宋老爷子最后的心愿（五） 我出车祸这

　　刚开门，屋中就蹿出了一道矫健的黑色身影。
　　乔九顺手把它抱在怀中安抚。
　　秦宋躲在乔九身后，心有余悸，“我都没惹它，它干嘛一见着我就咬我？”
　　他都这副模样了，还要被一只猫欺负，说出去都丢人。
　　仗着他们两个中间隔着乔九，小黑猫再呲牙，也咬不到他，秦宋开始挑衅，“来啊，你现在来咬我啊。”
　　“你试试，你咬我啊。”

　　还能为什么，因为猫和狗犯冲，狗还特别二。

　　乔九没进去，回身看向贺御臣，“我到了，你走吧。”
　　贺御臣叹气，“小九，我们好好谈谈，行吗？”
　　“贺队长，我们能有什么好谈的？”乔九也很想叹气，“我也很忙，要顾店做生意的。”

　　贺御臣顿了顿，道：“好，其它事情先不谈。”
　　“你一直拒接阿姨的电话，她很想你。”
　　“你有空的时候多联系她。”

　　乔九看了贺御臣好一会儿，企图从贺御臣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可他这位异父异母的继兄除了数年来如一日对他没有脾气外，任何其它情绪都没有。
　　就和半年前一样，他没有任何办法，所有情绪无处宣泄，只能憋着。
　　憋出了内伤，花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养好，干嘛还要犯贱。

　　乔九笑了笑，无所谓道：“我妈有你这个大儿子，还有小儿子在身边就够了。”
　　“我联不联系她，关系不大。”

　　他懒得再和贺御臣废话，“你可以走了，没事的话，你最好不要来找我，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贺御臣无奈，“小九……”
　　他刚开口，来了一通电话，“我先接个电话，你等我。”
　　他自去打电话。

　　乔九抬腿进了屋。

　　秦宋越发嚣张，“来啊，你来咬我啊。”
　　小黑猫已经被挑衅的快要发狂，乔九都要按不住它了，干脆放了手，小黑猫噌的一下就扑了过去。

　　秦宋脸上笑意凝滞，被猫撵得满屋子乱窜，“你不要过来啊！”他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会被一只猫追着咬。

　　乔九靠着柜台站着，看着秦宋狼狈的模样，笑了一下。
　　他都说了，猫和狗不能放在一起养。
　　这条街上的狗都被他家猫给揍了个遍，哈士奇是他家猫最讨厌的狗。
　　秦宋边跑边回头冲他喊，“你快拦住你的猫！”

　　贺御臣挂了电话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乔九唇边的笑意，他愣了一下，顺着乔九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了一只上蹿下跳的猫。

　　听见脚步声，乔九收起了笑意，转头看去，“贺队长还有事？”

　　贺御臣苦笑，“现在是你不想见到我也不行了，是公事。”
　　“你得和我去局里走一趟。”

　　乔九疑惑，“为什么？”

　　贺御臣问他，“你前天去过城西秦家庄园？”

　　“是又怎么样？”

　　“712连环车祸现场，你也在，对吗？”

　　乔九没否认，“对，我那天就是在去秦家庄园的路上，经历了712连环车祸，不过这一切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觉得我是嫌疑人？”

　　到底是弟弟，贺御臣公事公办，也仍然态度温和，“只是局里发现了一点新线索，想要请你回去协助调查，走吧。”
　　“走吧，现在去。”

　　秦家庄园？
　　712连环车祸？
　　秦宋蹿到了乔九背后躲着，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什么情况，听上去是和我有关？”
　　“我也去，我也去。”他死也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贴在乔九的背，跟着出了门。

　　贺御臣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你坐副驾驶吧？”

　　乔九没理他，拉开了后座的门坐上去。
　　秦宋跟着乔九坐进去，毕竟关系他自己和他家那栋老宅。
　　而且搞得他现在成了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提起来，他就生气。

　　柳州不算大，发生一起气罐车失控造成的连环车祸属于重大事故，连夜成立了调查组，而贺御臣作为调查组副组长，原本应该亲自审问，但因为有亲属关系，他要回避审讯。

　　“进去吧，别怕，只是例行询问。”
　　乔九面无表情从他身旁走过。

　　贺御臣站在玻璃墙外，看着里面。

　　“在七月十二号那天上午九点，你骑着一辆电瓶车经过南湾路十字路口，在你前方十五米左右有一辆瓦罐车失控，与一辆宝马相撞。”
　　“你参与了救援宝马车主，和消防队员一起送他去了医院。”
　　“有这件事吗？”

　　“嗯。”
　　“你知道宝马车主的身份吗？”

　　乔九从来都不爱说谎，“车祸现场时不知道，今天我去医院办事的时候，知道他是秦宋。”
　　秦宋在一旁嘀咕，“你撒谎，我明明昨天就和你做了自我介绍。”

　　什么猪队友。
　　乔九很想动手，忍住了。

　　“七月十三号上午，你去了秦家庄园，那里有一个剧组正在准备直播活动。”
　　“你去那里做什么？”

　　“那个剧组的人头一天在我店里偷了东西，我去找他们要回来。”

　　审讯人员继续问，“偷了你的什么东西？”

　　“一副槐木打造的方棺。”
　　审讯室里沉默了快有半分钟。

　　乔九一顿，“我知道你们不信，但我店里有监控录像，九马街一号路的摄像头也有记录，你们都可以去查。”

　　“我们已经取证。”

　　审讯人员又问，“在你从秦家庄园离开以后，剧组里面的一个工作人员打了报警电话求救。”
　　“整个剧组的人都因为食物中毒被送进了医院。”
　　“你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看过新闻了。”

　　“你在秦家庄园和他们有没有言行上的冲突？”

　　“没有，我拿回了我的东西，就离开了那里。”

　　“你在秦家庄园待了快十个小时，只为了取你的东西，你有没有隐瞒什么？”

　　“没有。”
　　“我对秦家庄园不感兴趣。”

　　“你今天去医院做什么？只是为了探望秦宋？”

　　不，是为了工作。”

　　“什么工作？”

　　“我爷爷有位老朋友今日病故，他几年前就在我们店里定了一副棺材，今天我去医院和他们家属商量后事。”

　　“你要配合我们的调查，不得隐瞒任何事实。”

　　“该说的我都说了。”
　　不该说的部分，他说了也没人信。

　　秦宋在一旁，沉默的听着。
　　这几天他一直在他逃避回想他出车祸这件事，毕竟大部分正常人应该都受不了自己濒死的场面。
　　他是正常人，所以他受不了。
　　现在听起来，他的车祸好像并不是意外。
　　还有什么人能跑到他家老宅去直播，经过他的允许了吗？

　　审讯人员看了一眼玻璃墙外，耳机里传来回应，“暂停审讯。”
　　是贺御臣的声音。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你再想想你有什么遗漏的地方没有告诉我们。”
　　审讯人员全都出去了。
　　留下乔九一个人坐在审讯室呢。

　　大概过了十分钟，审讯人员重返审讯室，“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在秦家庄园里，你是不是和人动过手？”
　　“如实回答。”

　　乔九想也知道，他受伤这件事，肯定是贺御臣推断出来的。

　　他示意要解开绷带，“我受伤的伤一是车祸现场留下的，二是我自己用刀划破的，不行你们可以验伤。”
　　有法医过来检查他的伤口。
　　“你的刀是什么材质的？”

　　“榆木。”

　　“木刀怎么能划破手？”
　　“你为什么要划破自己的手？”

　　“划破自己的手犯法吗？”

　　“……”

　　审讯结束时，审讯人员又问，“最近请你留在本地，随时协助我们调查。”

　　乔九，“我明天要出差，得在外地待上好几天。”

　　“去哪儿出差？”

　　“送副棺材去趟桂林，暂时不知道要待几天。”

　　审讯人员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耳机里传来了说话声，片刻后，“好了，你可以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你要随时配合我们调查。”

　　可算能了，秦宋都送了一口气。
　　他跟在乔九后头，“诶，你问问他们，我出车祸这事儿到底是不是意外？是不是有人要害我？”
　　“我家就剩下我一个，有人要害我的话，肯定是为了那笔遗产。”

　　乔九停下脚步，看着贺御臣，“我可以走了吧？”

　　“我送你。”

　　“没必要。”

作者有话说

　　这周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