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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快看他画风和我们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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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感觉我爸看我的眼神好像有点儿不太对。
好吧,他带着墨镜,所以我看不见那双蓝眼睛到底是什么表情。
但是从他动不动总向我投来的视线里,我能明显感觉到其中令人不可忽视的幽怨。
这种幽怨在我们坐在一起吃早餐时达到了一个顶峰。
坐在我对面的他慢悠悠地搅着自己面前的红茶,目光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被他看得如坐针毡,手里的煎蛋也吞不下去了。于是我匆忙起身,去厨房替他的红茶倒了一杯炼乳,外加两大勺的糖:“爹,您请慢用。”
我爸撇了撇嘴,悻悻地接了过来。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口:“一想到我的小兔子以后也会为其他男生做这种事,我就不开心了呢。”
我“哈?”了一声,不明白我爹为什么突然会说起这个:“五条爸爸,从小到大,除了您,我从没为别人的红茶里加过糖。”
我爸抿了一口甜掉牙的红茶:“我不是在说这个。而是想到菜菜子你以后可能会坐到另一个混小子的身边,殷勤地替他倒茶,我就想做掉他。”
他该不会发现我手机里的那个恋爱诅咒了吧?
我有点儿心虚,于是试探性地问:“可是,爸,我之后总是要嫁人的啊?”
“我不许。”我爸任性地回答,“菜菜子你这只想吃肉的小偷腥兔,你有了我和杰还不够么?到底要有几个男人才能满足你啊?除了杰之外,你休想让我和你的其他男人和谐相处。”
我一脸黑线地看着我爸在那儿耍宝。
爸啊,您难道不觉得刚刚您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么?
再说下去,恐怕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检察院就要带走您了吧?
谁知我爸丝毫不知收敛,而是继续进行着他的颜艺表演:“呜呜呜,菜菜子,你难道是要抛弃你人老珠黄的父亲了么?”
我看着夏油爸爸向我投来的看好戏的目光,忍无可忍地拿起桌上的喜久福塞进笨蛋五条爸爸的嘴里:“二十八岁的您请快给我闭嘴吧!即使您今年是一百岁,您也依旧是我爹啊。”
我爸终于消停了,慢条斯理地咽下了那个我塞进他嘴里的喜久福。
他抬起他那双独一无二的蓝眼睛,从墨镜上方看着我,对我露出一个狂妄的笑容:“不过,我倒想看看,哪个男生能在老子的魅力下抢走我的小兔子。只要我的小兔子不瞎,别被外面的野花迷了眼,就一定不会选择除我以外的其他男人。”
这我还能回答他什么?
爹,您真棒!
爹,您最帅了!
爹,您好懂事啊!
我之前的惨痛经验告诉我,只要是他还是我爹,我就永远和他讲不明白道理。
于是我默默地闭上了嘴,并乖巧地点了点头。
爹,您说得都对。
夏油爸爸看戏看得心满意足,他懒洋洋地喝完最后一口咖啡,问我的五条爸爸 :“悟,你为什么总把菜菜子叫成小兔子啊?”
五条爸爸站起身,走到我身后,把我披散在脸侧的两簇的头发举起来:“因为,小兔子白又白,两只耳朵竖起来。看,披下来的话,像不像只垂耳兔?而且,小兔子可是很凶的呢,逗急了可是会咬人的啊。不像小猫咪。”他又走到美美子身后,揉了揉美美子的短发,“小猫咪就很乖,羞怯怯的,可以随便撸。”
夏油爸爸勾起嘴角。“原来如此。”他也学坏了,“那么,我的小兔子和小猫咪,走吧。该上学去了。”
(30)
咒术高专的生活和我的初中相比也没相差太多,只是多了一些训练课和实践课。
比如我爸带我们去观摩对战咒灵。
也许把这句话修改一下语序,会更容易让人理解。
是——
我爸爸们去对战咒灵。我们去观摩对战。
大概开学后的一周左右,五条爸爸就出差了。
听说仙台那边又出了个特级诅咒,闹得挺大的。高层本来是打算让我的夏油爸爸过去,但是五条爸爸更想出去浪,于是自作主张地与夏油爸爸交换了任务。
所以,夏油爸爸留下来教导我们,而五条爸爸则去仙台帮忙。正好回程时五条爸爸可以用咒术,这样也能快点儿与我们团聚。
所以当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来通知夏油爸爸‘窗’在东京的少年院外观测到可以形成特级咒灵级别的咒胎时,夏油爸爸正带着我们练习咒力外释。
“夏油特级,请您立刻出动。在咒胎成形之前,祓除这只特级咒灵。”伊地知对我爸深鞠一躬,恭敬地说。
“好说。”我爸吹了声口哨,拍了拍手,把我们五个叫到他的身边,“我们临时插个实战课。正好让你们看看,真正与咒灵战斗,是什么样子的。”
(31)
在去往少年院的路上,我、美美子和夏油爸爸坐一辆车,伏黑惠、虎杖和钉琦坐另外一辆。
夏油爸爸手里握着本次咒灵的情报,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看起来并不着急。
开车的伊地知试图与我爸搭话:“夏油特级,幸亏我们咒术界还有您。不然我们面对这样的紧急异常状态,就只剩下‘逃跑’和‘死亡’这两种选择了。”
我爸“嗯”了一声,开始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倒是我有些好奇:“特级有那么可怕么?”毕竟从小到大陪我玩的咒灵们大多都是一级和特级,甚至有的还会说话。
伊地知还没回答,我爸倒是睁开了眼:“菜菜子,不要掉以轻心啊。这次是个野生的特级咒灵。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们定的规矩么?如果不是我的咒灵,看到的第一时间,不要私自处理,而是躲起来,或者来找我。只有我允许了,你们才能冲上去与它对战。”
“知道了,爸。”我吐了吐舌头。
虽然我觉得夏油爸爸的这个要求十分不合理,哪有咒术师遇到咒灵就去找爸爸的?
但我并没反驳他。因为一旦我爸生气了,他就不会再带我们出来玩儿了。
“哈哈哈,夏油特级,您对女儿的家教可真是严格。”伊地知笑着附和。
“小孩子比较调皮。所以有些事情,我得和她们提前说。”我爸这样回答。
我们来到少年院的门口。
围绕这里,半径500米内的居民都已经被疏散了。所以现在这栋建筑内空无一人。
只有少年院门口还围了一些隶属于‘窗’的人,在试图阻拦来少年院探视的家长。
“阿正,我的阿正还在里面!他怎么样了?”
“夫人,请您立刻离开。现在怀疑里面有人投毒,我们在对此次恐怖袭击进行排查。”‘窗’的人员看见了我爸,对我爸行了个礼。然后,他转身对情绪激动的家长说:“我们这边的专家已经到了,他会去确认情况。如果您的儿子现在还活着,那就不会有事了。”
“但为什么救援人员里还有那么多未成年?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儿子的性命当回事?”
“啊,这……”‘窗’求助似的看向我爸爸。
但夏油爸爸却没回复他,而是对我们说:“走吧,菜菜子,美美子。伏黑,钉琦,虎杖,你们也跟在我身后。”
“夏油老师,”虎杖皱着眉看着少年院门口哭泣的家长,“我们会去把那些被困住的人救下来么?”
可我爸却只是冷淡地说:“随缘吧。毕竟,这里可是少年院啊。”
(32)
我们深入了那个建筑。
进门没走多远,就看见了冈崎正的尸体。
虎杖凑上前去查看。
我却被吓了一大跳,拉着美美子躲到了夏油爸爸的身后。
冈崎正死得很惨。
眼睛大大地睁着,下半身像被野兽撕掉了一般,不知所踪。
我有些害怕地闭上眼睛,却被爸爸握着手,从背后拉了出来。
“菜菜子,”他说,“睁眼。你得记住,遇到陌生的咒灵,脑子一热就冲上去胡乱战斗,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颤抖着睁开眼,看向那个血肉模糊、倒在地上的尸体。记住了爸爸说的话。
爸爸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他的手掌温热干燥,让我在适应了初见尸体的恐惧后,渐渐地安心了下来。
“乖,”爸爸见我们都渐渐放松了下来,这才把我和美美子拢在怀里,“做得不错。”他摸了摸我们的头,“从现在开始,我得一点点儿地让你们接触一些不那么令人开心的事情了。抱歉。”
他松开我们,召唤出咒灵围在我和美美子的身侧,自己却走向那个尸体旁边。
在冈崎正的尸体前,虎杖和伏黑惠两个人正在争吵着。
虎杖准备把那个尸体带回去,给对方的家长作为交代,可伏黑惠却觉得他在做多余的事情。
感受到我爸的靠近,虎杖转过头问我爸:“夏油老师,难道我们不该把遗体给他的母亲带回去么?”
夏油爸爸却没回答。
他蹲下身,查看过那个尸体的状况后,对伏黑惠说:“特级咒灵已经诞生了。伏黑,你召出玉犬,试着能不能探测出咒灵的方位。”
“是,夏油老师。”伏黑惠结印,一黑一白两只巨犬出现在他的身旁。
爸爸朝我和美美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低声自言自语:“还是速战速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