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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她的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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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完了一上午的大会,裴慕一打开手机,便看到接连的消费短信。
他滑动屏幕,一串串数字记录了付明瑶一上午的战果。
第一次把副卡给别人刷的小裴总诡异地产生了一种满足感。
“关于会上提出关于新项目的推进,你跟策划部沟通一下,让他们拿出一份详实的报告出来。”
“时间的话,就明天吧。”
陈升闻言皱眉:“裴总,这时间上会不会太赶了?”虽说策划部那边肯定一早就开始了这个方案的推进,但他这话的意思就是要一份能立刻实行的方案。
裴慕用骨节敲了敲胡桃木的桌子,“我一个周扒皮都没有抱怨还要看方案太忙了,你一个助理反倒是替底下人抱不平了?要不然你替他们做?”
陈升立刻肃着一张脸,“能为裴总服务是他们的荣幸。”开玩笑,谁要替别人工作啊。
汇报完工作之后,他耸下肩来,以损友的身份抱怨:“你今天工作怎么这么认真?以往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有吗?工作认真不是常态嘛。”裴慕轻咳一声,不自在地转动了下略显僵硬的脖子。
陈升用有鬼的眼神瞟了一下裴慕,他今天何止是认真,简直是打了鸡血,上次去申市洽谈合同时都没见他如此积极。
“最近真没受到什么刺激?是不是弟妹看透了你的咸鱼本质,谴责你不够上进了?”陈升歪在桌上,八卦道。
对于这位他的顶头BOSS兼损友,他可谓是非常了解。惫懒的天才,贯彻了他的整个学生时代。
他拥有了大多人一辈子都企及不到的东西,不论是优越的家世、卓越的相貌,亦或者过人的天赋都导致他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
唯有让人血脉灌充的极限运动,这种来自于最原始的生理冲击能让他心血澎湃、兴致高昂。
而如今,他似乎找到了独属于他的起爆剂。
陈升有些欣慰地笑了笑,看向裴慕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宠溺。
“对了,这是你让人查的资料。”他掏出一个文件夹来,厚厚的一沓,每一个字每一句都布满了艰辛,上面写满了一个女孩黑暗的过去。
“弟妹真是不容易,你以后对她好点。”陈升递了过去,却在裴慕伸手去拿文件时避让了一下。
“你确定要看吗?这里面的内容不大……”陈升想了半天,没有想出一个合适的词语,“至少对于一个本该生活优渥的女孩来说过于残忍了些。”
裴慕手一顿,还是接过了文件。
“我查她本来就是为了了解她,毕竟我是她的枕边人,了解她之后才能更好对她不是吗?”裴慕羽睫低垂,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陈升思索道,也是,毕竟和付明瑶要相伴一生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
他松开了拿着文件的手,将这件重若千金的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中。
裴慕接过文件,并没有第一时间查看,而是选择将文件塞到了抽屉里,“砰”地一声关上了抽屉。
他准备找一个独处的时间,去了解她的过去,去抚慰她的伤疤。
像裴慕这样的天之骄子大概永远不会理解,一个普通过去甚至称得上是心酸的女孩内心的想法。
他甚至只是因为不明白她的想法,所以才一时兴起,想要翻阅这个女孩儿的过去,像看到了一本晦涩难懂的书籍。既然不懂,她就选择去查字典,去一一注释。
如此简单。
*
付明瑶悄悄拉开试衣间的帘子探头张望,不远处的店内,裴慕正在看着杂志,一旁的店长殷勤地送上茶水。
他半靠沙发之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翻阅着目录,每看到合意的,便会伸出矜贵的手在书页上点上两下,他每点上一次,店长就会笑得更加真挚几分。
“你老公怎么突然来了?”另一边的试衣间的廖静如是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付明瑶也正纳闷呢,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裴慕怎么好端端就过来陪着她逛街了呢?
“算了算了,就当多一个提包、刷卡的。”廖静不再纠结于裴慕的出现。
“本来就是他的卡……”付明瑶默默说了一句大实话,廖静闭上了嘴,不知道自己一个单身狗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话题,好让对方舞到自己面前来。
“赶紧出去吧,宝,用我给你挑的这条裙子迷死他。”廖静给付明瑶比了个WINK,十分得意于自己的眼光。
付明瑶不自在地拽了拽裙子,只觉得这条裙子随时都有走光的风险。
“快快快,快出来。”廖静看付明瑶那副扭捏的样子,干脆拽了她出来,推着她往裴慕的方向走。
付明瑶试了一件红色的长裙,算不上特别露骨暴露的款式,但却将她的曲线勾勒得十分诱人。
廖静围着付明瑶转了两圈,调整了衣服的细节,觉得自己的审美真是绝了。
付明瑶由于工作原因,很少进行室外活动,是以养出了一身莹白的肌肤,但略略苍白了些。廖静给她选的颜色,恰巧遮住了这一缺点,反将其无限放大。
而她本身虽然很瘦,但不是干瘦,该有的都有,只是日常裹在宽大的衣服中没有显露出来。
“将将~好看吗?”廖静拉着付明瑶转了圈,将背后的心机给裴慕展示了下。
这件裙子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后背是镂空的,将她背后的蝴蝶骨,和脖颈完美的展示了出来。细细的带子覆于骨骼之上,像是礼物的包装袋,让人不禁遐想是否轻轻一拉便会四散开来。
最妙的则是她的神态,付明瑶的气质是偏清冷那挂的,书香气熏染。此刻被廖静拉着,还带着几分无措。美而不自知,才是纯欲天花板。
付明瑶虽然有些羞涩,但不免得还是有些期待于他的评判。
作为唯一欣赏的观众,裴慕只是双腿交叉换了动作,仍旧是半支着下颌,没说好还是不好。
廖静撇撇嘴,觉得裴慕着实是不解风情,面对这样兼具冷淡又性感的美人都能坐怀不乱,她刚看到付明瑶出来,可是都没忍住心跳乱了两拍。
付明瑶将肩前的头发拨回了后背,遮住了背后若隐若现的风光,便回试衣间换回了来时的衣服。
磨蹭了老半天她才出来,裴慕仍是老神在在,坐在那儿翻着杂志不疾不徐。看到她出来,才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廖静出来后,看到两人两手空空,便拉了付明瑶过去询问:“你没买那条裙子?”
付明瑶摇摇头,廖静没有说话,只是瞪了狗男人裴慕一眼。
那条裙子多好看啊,简直是写着付明瑶的名字。
她拿了自己试的裙子,就去前台结账了,“这件还有她刚刚试的那件红裙子我都买了。”
店长亲自上前,服务很是周到,甚至还带着几分诚惶诚恐道:“您这件衣服那位先生已经结过账了。”
便麻利地拿出袋子,里面恰是她手里拿的那件,显然是趁着她们换衣服的时候从仓库取的货,还贴心地熨烫好了。
廖静一惊,没想到裴慕一个大男人会如此贴心,“那她买的东西呢,一块给我吧。”
“那位先生买的东西有点多,所以给我们留了地址。”提到裴慕,店长一张脸藏不住的笑,廖静不用想就知道大概是给她冲了不少的业绩。
廖静之前也算得上是这家店的常客,在这家店消费了不少,但像这种顶级奢侈品店,SALES都多少带着点清高,她从未见过店长能有这样的态度。这是买了多少啊?大半个店吗?
付明瑶殊不知裴慕为了添置衣物已经搬空了半个铺面,她还在为裴慕让她强行出门而心生不满。就在刚刚,她脑子涌出了好几个新书的点子,这会儿要是在家的话,说不定连新书的大纲都写出来。
灵感可遇不可求,也不知道缪斯女神下次光顾是什么时候了。
“你怎么突然来了?公司不是很忙,你最作为老板怎么能翘班呢?”付明瑶问道,语气中还含着微不可查的嫌弃。
“要是什么事情都要我这个老板来干,那我还要手底下的人干什么。”裴慕理所当然对着付明瑶说道,资本家的姿态做了十足。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家商场的?”对于裴慕能找到自己,她觉得很是神奇。
“你可以回想一下自己的活动范围,以家为中心,乘车不超过半小时为半径,则是你的活动范围。而这个范围内的大型商场只有这家还算不错。”裴慕环臂分析了一通,然后缓缓拿出了信用卡账单。
付明瑶:……合着你刚才那一通推理是逗我玩呢?
她无语地白了裴慕一眼,不知道他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其实裴慕来的原因很简单,他看了那份关于付明瑶的身世调查,所以就想来看看她。顺带和她新上任不久的好友廖静熟悉一下。
他跟廖静不是很熟,应该说他根本没有熟识的女性朋友。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廖静为什么要接近付明瑶。
圈中虽说错综复杂,但不管是付家还是裴家,和廖家在商业上都没有合作。而廖家又是出了名的投机家族,不免让人心生防备。
裴慕看到廖静出来,拉了付明瑶径自前走去。“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跟在身后的廖静,手上还提着男人的贿赂,但莫名其妙就觉得自己被孤立了。她咬摇了摇头,挥去自己脑中莫名的想法。
直到吃饭时,她这个想法被进一步加深了。
两人本来就商量好了要来商场吃火锅,天气冷,奶茶火锅是标配。于是裴慕也从善如流表示自己也可以吃火锅。
三人选了四人台,付明瑶要跟廖静坐一起,被裴慕制止了。这也就罢了,毕竟两人是夫妻。
但是廖静帮着递果汁、涮东西,裴慕也阻止。倒也不是阻止,只是“刚刚好”在她准备的时候,恰好提前把她要做的事情给做了。
一顿饭吃下来,廖静只感觉到了憋屈。
付明瑶也察觉出了裴慕的过分殷勤,但她只觉得是大少爷不知怎么抽了风,并不以为然。
一顿饭吃了七七八八,廖静气得只吃了三分饱,而付明瑶被伺候的活像个皇帝,只差人喂到嘴里,左右逢源,好不畅快。
一顿美食冲散了她被迫出门的怨气,喝着奶茶的她才想起这次来的目的,给裴母买礼物。
付明瑶拉了拉裴慕的袖子,问起了裴母的喜好。
“珠宝、首饰。”她偏爱收藏这种珠光宝气的东西。
这话一出可是犯了难,以裴母的地位,怕不是凡品都入不得她的眼。
廖静提议:“不如花些巧思,女人都无法拒绝独一无二。不如定制一瓶香水如何,虽然价值不高,但胜在心意。”
裴慕勾起凉薄的唇笑了一下,被付明瑶瞪了一眼的他收敛了:“其实用不着再送一份礼物,之前拍下的珠宝,用的是我们共同的名义。”
“比起定制的香水,你不如生个孙女给她玩,她一定保证把你供起来。”这话就明显是促狭了。
两个要离婚的人,还是塑料夫妻,哪里生得了孩子。
付明瑶看了眼尴尬的廖静,只顾及着对方在场,让她无法出口嘲讽。
她掐了下裴慕的手心用以泄愤,裴慕神色不变,连眉头没动一下。
付明瑶也知对方早上纯粹是开玩笑的,便也歇了逛街的心思,看廖静也不是很高兴,三人便散了。
一上车,付明瑶便开始质问起了裴慕。
“你今天怎么回事?好端端的跟吃枪子一样。”
开着车的裴慕脸上没有被质问的不快,只是淡淡道:“少跟廖静来往。”短短一句,也不解释。
看他这幅样子,付明瑶便生得一肚子气。“我跟她来往怎么了,别说我们之间的契约马上就要结束了。即便我们的婚姻是真的,我也有交友的自由。”
本来看她气恼的样子,裴慕还有心解释两句,这下子彻底歇了心思。
“是啊,谁能管得着你付家大小姐,为了跟家里断联,能随便找个男人把自己嫁了。又因为自己不爽,随随便便就要毁约。”说这话时,裴慕抿紧了嘴角,单薄的唇带着几分刻薄。
“裴慕,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