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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她发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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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升越过一地的酒瓶,在沙发上找到了裴慕,对方躺在上面,手按在额上,看不清面容。
“是公司要破产了?还是宇宙要爆炸了?我们小裴总居然还有要把自己往死里灌的时候?”陈升啧啧称奇调侃道,顺带把手里的酒瓶子放在桌上。
“美吗?”裴慕毫无缘由地发问,搞得陈升一头雾水。
良久对方指了指墙面,那是他用来涂鸦装饰的黑板,根据心情,大少爷会随意变更上面的大作。
此刻,那面黑板上画了一位美丽的少女,在晨光下专注地望着你。画作纤毫毕现,甚至还能看到瞳孔处的倒影。
这幅画线条简单准确,却有种打动人心的冲击感。陈升在这幅画前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裴慕,你这是栽进去了吧。”陈升对着这幅画喃喃自语道。
“栽进去什么呀……”男人不耐烦地坐起来,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捋起。毫无遮盖的眼中一派清明,完全不是陈升设想中的醉醺醺。
“这幅画是你画的吧!”裴慕的爱好广泛,掌握的技能也很多,绘画就是他的众多技能之一。
陈升见过他很多的画作,随手涂鸦的,认真的风景油画,但全部都没有……没有……这么的……他一时之前想不出词汇来。
但是站在这幅画前,他就能感受到,绘画者的内心。简单的线条里蕴含着丰沛的情感,让人感受到画者对画中人不自知的爱意。
不能用喜欢来形容,就得是爱才行。
“我是问你美吗,你在这跟我扯什么呢?”裴慕不知道好友这是在发什么疯,不过是一副画而已,虽然这是他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一幅画。但,也仅仅是一副画罢了。
陈升看到裴慕的状态这才放下心来,虽然确实是浑身酒气,但神志清醒,这才是正常状态下的裴慕。
自傲的小裴总永远不会自降身价把自己灌醉,他永远清醒而自持。
陈升松了口气便有心思想别的事情了,他问道:“你没做过惹弟妹生气的事吧?”
虽说裴慕不是容易为情所伤的人,但,这种事情也说不好,问一问,终归是没错的。
裴慕选择性地忽视了自己对付明瑶的一系列的威逼利诱、干涉对方自由交友。
傲慢的小裴总如此回道:“我对她还挺好的。”
结婚后送了她那么多房产、商铺,还帮她拍了喜欢的书,她怕黑还陪着她睡。甚至还不惜委屈自己,住在付家,只为了帮她缓和和家人之间的关系。
如此一想,他更加笃定地点了点头。自己真心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他如此感叹到。但尊贵的裴少完全忘记了,这些是否是对方真心想要的。
强加给对方的好,从来都只是负担。
陈升舒了一口气,这就好,他是真怕以裴慕的脾气得罪了对方。就他这么个状况,要是恰巧弟妹是个心冷的,怕是要受好一番折磨。
陈升确实是足够了解裴慕,但他忘记了一点,大少爷从来不会记得他得罪了谁,他只会记得谁得罪了他。
陈升觉得真是越活越沧桑,自从当了他的特助起,就开始变成了老妈子,且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
“那你叫我来是干什么,单纯汇报工作?” 他才不信裴慕那番鬼话,外人面前他是工作狂,但现实里,只要不是火烧眉毛,他是绝对反对加班的那一趴。
裴慕举起桌上的酒瓶说道:“当然是陪我喝酒啊。”
陈升对着那副硕大的粉笔画,不由得发出了担忧,当真没有惹怒对方吗?
*
付明瑶接到电话之后,已经是近夜了,她匆匆跟家里打了招呼,往裴慕的公寓赶。
送别了家里的司机,她裹着衣服,轻车熟路地按下密码,开了门。
整个房子灯火通明,亮堂的如同白日一般。乍一进来,还有些刺眼。
“弟妹,你来了。”陈升一见她来,整个人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这个灯是小慕要开的,天一黑,他就要求把全部的灯都打开。他喝醉了,我拦不住他。”
付明瑶理解地点点头,虽说这么开下去是资源浪费,但你跟一个酒鬼有什么道理可讲。
付明瑶对裴慕的朋友了解不算多,接触最多的就是陈升了,也知道对方不仅是他的特助,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也是他通知付明瑶裴慕喝醉了的事。
陈升也算是第一次跟付明瑶面对面交流,不过托裴慕的要求,他对她算得上是十分了解。
美丽、坚强,有才智,种种人生经历像极了开局被虐逆风翻盘的大女主爽文,让他不禁肃然起敬。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如此优秀的裴慕吧。两人站在一起,当之无愧的郎才女貌。
虽说付明瑶很值得人怜惜,但陈升心里还是偏向于裴慕的。尤其是得知自己的兄弟多半已经对对方生了爱意,便更是要为他刷好感了。
说了半天的车轱辘话,无一例外不都是在跟她说裴慕的缺点,让她多担待。
搞得付明瑶一头雾水,不知道还以为陈升是送女儿出嫁的老爸,当初他们结婚时也没见他如此慎重。
付明瑶一脸懵送走了含辛茹苦的老爸,转头便看到他的“爱女”瘫软在床上,还换好了睡衣,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的。一旁的桌上还放着倒好的热水,以防他突然醒来口渴。
除了家里乱糟糟之外,裴慕整个人都被收拾得妥帖。他整个人也乖巧得很,连动弹都不带的,只是安静地睡在哪里。
以为要照顾一个醉鬼的付明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所以,陈升叫她过来,是害怕裴慕一个人睡醒之后害怕吗?
无人可照料的付明瑶干脆收拾起了房子,虽说陈升很细心,但他毕竟是个大男人,也没细心到连房子都收拾地干干净净。毕竟,裴慕请了阿姨不是。
但,这酒瓶子乱扔的情形,付明瑶却见不得,干脆撸起袖子收拾了起来。
喝干的酒瓶子算不上多,更多的是摆出来的红酒。付明瑶没有办法理解裴慕的脑回路,既然不喝摆出来干什么,营造氛围感吗?
她任劳任怨地将那些红酒塞到吧台旁的收纳架上,等到酒瓶子塞满了格子却也还没有放完。
这才想起,裴慕的书房还有一整面的收纳柜。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把书房弄得跟酒窖似的。实际上,吧台上放的红酒是年份浅的,书房里放的多是收藏的。
她也分不清这些红酒的价值,随手拿了个筐,就将这些价值不一的红酒准备一块塞到书房去。
付明瑶去书房次数很少,裴慕并没有给她下禁制,说不让她去。只是她自觉书房是很私密的地方,你只需看对方书架上摆放的书,便能窥视出这个人内心的一部分。
她很有分寸,便下意识地回避去书房的时刻。现下不得已进了书房,她也没有乱看,只是专心致志地把酒放在陈列柜上。
但在放最后一瓶酒时,她脚下一个打滑失去了平衡,为了不摔了手里的酒,她顺着力道往后退。
“Duang”的一声,文件四散飞扬。
她狠狠撞在了身后的书桌上。
付明瑶龇牙咧嘴,心道,腰窝肯定青紫了。但还好的是,她手里那瓶昂贵的红酒保住了。
她将最后一瓶红酒放在展示架上,捂着腰便见井井有条的书桌乱作一团。还有文件被撞飞了出去,四散在地上。
她捂着腰认命地蹲下收拾,也不知自己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
明亮的灯光下,赫然照出文件上的文字,“付明瑶”三个大字亮堂堂地摆在哪里,无处遁形。
付明瑶攥着牛皮纸袋的手一紧,她低头冷笑一声,却不慎带动了其他部位。一股疼痛席卷而来,让她分辨不清,是腰痛还是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