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是人是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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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寸山灵气充裕，有精怪并不奇怪。
兔八爷终于从后面摸过来了，只是还不敢和人对视，只躲在金闪闪背后，和猴哥说话：“这山里妖怪不少哩，我刚开智的时候，避开外面的人流浪到了这儿，那会儿山里就有很多和我一样的精怪，不过我倒是不知道有他们说的这种坏妖怪。”
悟空瞥他一眼：“不说你那蜀地话了？”
兔八爷咳嗽一声：“说啥呢！我这叫入山随俗。”
悟空仰头笑了一声，这才道：“师父在山上讲道，便是寻常的草履豺虫，听上几年也能修成精了，有妖怪也不稀奇，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这山上因着师父讲道修炼而成的妖怪，大多都是淳朴的，恨不得做些好妖好事，能得师父垂怜，怎么会在山下为恶？”
说着说着，他冷笑起来：“定是有什么妖在外败坏师父的名声，师弟，你在这里等着，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妖怪，敢在这里为非作歹！”
金闪闪都来不及说话，就看见悟空腾云而起。
来不及细想，他下意识的煽动翅膀跟了上去，飞到一半才想起来还留在原地的兔八爷，又返身回来，提起他的耳朵就走。
兔八爷：“？”
你们会飞的了不起啊？！
他泪流满面地拽紧了金闪闪的衣袖，躲在他的翅膀后面，怕迎面的罡风吹痛自己的脸颊。
他们接二连三地起飞，唬得地面上的田家村人纳头就拜。
前面悟空已经在山周边飞了一圈，只是这山上精怪颇多，他一时竟然分辨不出来那所谓的妖怪到底在哪里。
金闪闪已经提溜着兔八爷追上来了：“猴哥。”
悟空把自己的难处说了一遍：“这可怎么办？”
金闪闪凑过去：“猴哥，你把我忘记啦？”
他把兔八爷塞到悟空的筋斗云上，叉着腰，低头往山中望去。
大鹏的视力实在太好了，或许因为本身就是鸟类，比人看得远，也看得更准，更不必说，金闪闪自己的感知能力极强。
山中的花鸟虫鱼、猛兽飞禽，在他的视线里无所遁形，再扫一眼，便能看见脚下的山不再是山，而是变成了一团五颜六色的汪洋，最中间的一团是纯粹的白色，占比最大，白色中夹杂着蓝色、绿色等光点，白色周围大多都是纯粹的绿色，偶尔有一团别的颜色混杂在其中。
像是一缸水混入了许多的颜料搅开了一样，颜料渲染的边界扭曲混乱，在他的视线里活了过来，像是无数条动物在下面慢慢游动着。
悟空见他久久不说话，意识到不对，猛地拍了他一下：“回神！”
金闪闪猛地打了个激灵。
刚刚他的状态有些奇怪。
但他只是心底疑惑，掩下不提，指了个方向：“在那边。”
悟空见他不愿多说，也便不勉强，拎着兔八爷，与他道：“你飞的快先走，我在后头看着这兔子。”
金闪闪也不多说话，飞在前面带路。
悟空跟在身后，见他正常飞行，便也放下了心，跟在他身后。
一行三人很快落了地。
这地方与方寸山离得不算近，只在山的边缘地点有一处依山而挖出来的山洞。
落地以后，金闪闪猛不丁地扶着树，差点吐出来。
这小小一个山洞，里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洞外实在令人骇然，洞穴门口堆积着森森白骨，看起来人畜都有，有些骨头上还挂着未剔干净的肉丝，血气森森，地面都被染成了乌黑的一团。
他蹙紧眉头：“这些妖怪也太大胆了。”
悟空也气道：“平日里师兄们都不大下山，竟然不知道这里多了一窝为非作歹的妖怪！”
他随手折下一根树枝：“待我打杀了他们！”
金闪闪也同意。
俩人也不躲，光明正大在门口叫起门来。
不多时，便从洞府里钻出个肥头大耳的妖怪来，手里拎着根狼牙棒：“谁在洞外喧哗？”
金闪闪仔细打量他一眼，只见他身躯矮小，却顶着一颗硕大的狼头，一身黑灰交杂的皮毛。
不等他开口说话，悟空就往前走了一步，嘲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个杂毛的狼妖，我问你，可是你在这山里为非作歹，打着山主人的旗号逼迫山下的百姓？”
那狼妖喷出一口热气：“关你什么事？报上名来，我饶你这猴子一回，给你留条全尸！”
金闪闪：“？”
你，饶猴哥一回？
你不要命啦？
果不其然，悟空被激了。
他举起木棍就上了。
那狼妖大喝一声：“来得好！”
两人很快迎战在一处。
金闪闪没有对战经验，在旁边看着。
猴哥还没有金箍棒，手里的树枝不过是才折来的普通木头，那狼妖手里的狼牙棒却是个正儿八经的武器，刚一碰面，树枝就折断了。
悟空将它随手一丢，顺着狼妖砸过来的狼牙棒往前一探，抓住他的胳膊，猛地一扯，那狼妖就扑倒在了地上，哎哟地叫唤起来。
悟空拍了拍手，叉着腰，转转眼珠子，喊金闪闪：“师弟，交给你了。”
金闪闪：“啊？”
悟空朝他笑：“你才入门，师兄们都舍不得跟你对练，若是跟我打，只怕一根手指头，就把你打晕过去了，不行不行，这狼妖我刚才试过了，实力一般，给你当个陪练姑且也还行。”
他这样说，兔八爷就跳脚：“难不成我不行？”
悟空没说话，搓了搓他的耳朵，成功让兔八爷跳了脚。
金闪闪倒也不客气了，想了想，没有用业火，不然这玩意儿放出来实在有些欺负人了。
悟空和兔八爷退到远处看着，兔八爷问：“他能行吗？”
在他眼里，金闪闪还是个才刚拜入仙人门下不久的小妖怪，看这翅膀收不回来就知道了，能打得过狼妖么？
它不过是个半吊子的兔妖，但刚刚落地之前也能感觉到这狼妖身上血气冲天，可见是吃了不少人的，比他厉害多了。
悟空只说：“你等着看吧。”
狼妖躺在地上，遭人羞辱，早就忍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呲着牙就朝金闪闪咬过去。
他是狼妖，与寻常狼不一样，牙齿闪光，格外锋利，连爪子都比别的狼尖锐。
他一张口，金闪闪就蹙紧了眉头。
嘴巴好臭！
他偏过身躲开他的袭击，蓄力一掌拍在他背上，只一下，狼妖就噗地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招是金闪闪自己结合了自己看的武侠小说琢磨出来的。
山上的师兄们不止听道，也会研究一些凡俗的修炼之法，就像修仙小说里那样，他们天资不如孙悟空，学不了大品天仙诀，倒是跟着祖师学了些旁的，许多年下来，各有各的手段。
金闪闪拜进山门这段时间，除了修炼业火，也跟着几个师兄学了些术法。
他没想到这狼妖这么不抗揍啊？
只这么一下，他就躺在地上了。
金闪闪拍拍手，挑眉看了看悟空：“猴哥，怎么样？”
孙悟空哈哈一笑：“你这领悟得倒是真快，这一招是圆通师兄前两日教你的？”
金闪闪扬扬脑袋，翅膀尖的羽毛也竖了起来。
只是不等他说话，兔八爷忽然叫：“哎哎哎！那瓜皮要玩阴的！！”
金闪闪只闻见一股臭气扑面而来，低头一看，那狼妖正躺在地上，大张着嘴喷出一股青黑的臭气。
臭气扩散极快，连站得稍远一些的孙悟空和兔八爷都受到了波及。
孙悟空还好一点，兔八爷修为低，被臭气一熏，整只兔子晃晃悠悠的，砰一下倒在了地上。
金闪闪其实没受影响，但他看见孙悟空迷迷糊糊的表情，还有兔八爷的情况，有点好奇这狼妖到底要搞什么，干脆眼睛一闭，也装作迷迷糊糊的样子。
狼妖立马翻身起来了：“小的们！”
他身后的洞穴里乌泱泱跑出一堆小妖怪，金闪闪仔细看了看，都是些杂乱的小妖，许多都是化形都不成功的，身上还保留着动物的特征。
那些小妖手里举着石块树枝还有藤蔓，一拥而上冲过来，要把金闪闪他们捆起来。
金闪闪撇撇嘴，还以为有什么新鲜的东西，抖擞一下翅膀，不装迷糊了，召唤出业火，先在兔八爷周围画了个火圈。
那些小妖怪不知道业火的厉害，乌泱泱想淌过火去捆人，结果才碰到火，业火便顺势而上，蔓延到他们的全身，只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小妖怪便都被烧成了灰渣。
金闪闪：“！”
完了。
他杀“人”了。
金闪闪脑袋这下是真有点懵了。
他是守法好良民啊！
那头，悟空也清醒了，随手拔了几根毫毛，变成小猴子，任由小猴子们和这些小妖怪对打，自己一下将狼妖打死，拎到金闪闪跟前。
金闪闪下意识道：“猴哥，我杀人了。”
悟空：？
他看见他内疚的表情，不免生出疑惑：“你什么时候杀人了？”
金闪闪指了指那些小妖怪。
悟空愣了一下，挠挠手：“这些不都是妖怪么？哪里是人？他们在这山中为非作歹，威胁百姓，即便将来修成了人身，又怎么能称作是人呢？只能算得上恶人。”
他指了指金闪闪，又指自己：“像咱们这样的，即便是动物成的精怪，修行有道，不为恶、不胡乱杀人，便不能称作是妖，反而是人了！”
原著的西游记其实不仅仅是个快意恩仇的修仙故事，一些思考其实很有意思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