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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离开 打算 ...

  •   怪物跑了。
      当它的同伴还在和那些拿着武器的人类战成一团的时候,它忽然听见几个人类不断提前“后面”这个字眼。
      他们以为它听不懂人类的话。
      他们嘴里的后面指的什么它不知道,可她在后面。
      它丢下那些同伴,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洞穴外面那几只它宝贝的鸡还在,洞穴里多了许多红色紫色的果子,还有它不知道的草。
      可它把洞穴里里外外翻了个遍,没有,什么也没有!她不见了!
      附近多了许多陌生人的气味,他们夺走了她!
      江鸢蹲在树枝上,看着底下那个人一步步地逼近。
      背后的伤口很疼,她紧了紧汗津津的手,攥着刀盯着那个人。
      那个人手上的枪上了膛,他们抓住她想干什么她不想知道,但谁也别想再把她关进笼子,谁也别想!
      “那边!”有人发现了她。
      江鸢立刻一跃而下,骑在那个人的肩上抬手就是一刀。
      刀扎在那个人的脖子上,很准。
      温热的血瞬间喷了她满脸,她恶狠狠地盯着那些围拢过来的人,仿若恶鬼。
      那些人瞬间踟蹰起来,可紧跟着一支飞箭飞驰而来,射中了她的右腿。
      剧痛之下江鸢吃不住力,整个扑倒在地。
      那个受伤的人迅速被人趁机搀到一边,有人因伙伴被伤,重重朝她踢了一脚:
      “妈的,找死!”
      江鸢疼得整个背都弓了起来,可她不愿意被这些人抓回去,那样的日子她过够了!
      她故意激怒她:“要杀就痛快点,别像个孬种!”
      那人后槽牙一啜,直接提枪顶着她的太阳穴。
      他只是吓唬她,想看她求饶而已,没想到这娘们是真的骨头硬,一句软话都不说。
      他拿着枪,正要给她点厉害瞧瞧,忽然身后传来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回头,就看见他的同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眉心一个黑乎乎的洞。
      他还没看清他背后的家伙,接着另外一个同伴整个右臂都被扯碎,然后下一个,再下一个……
      他们有枪,可他们看不见敌人在那儿。
      死亡仿佛一支达摩克利斯剑,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所有人战战兢兢地挤在一起,恐惧又小心地盯着眼前茂密的树林。
      那个可怕的东西躲在暗地里,以一种磨人的耐心,慢条斯理地折磨着他们,用他们的慢性死亡抚慰自己的怒火。
      江鸢看得很解气,可她实在疼得不行了,不禁小声呻吟起来。
      一只惨白的脚立刻踩着浸满了血的草地走了出来。
      长着惨白人脸,身体覆盖着细密的银白色鳞片的怪物耸动着鼻尖在空气里嗅了嗅,嗅到了她身上血的味道。
      然后它看见了那支箭,插在她腿上的箭。
      它的脚步停了下来,接着瞬间暴起,朝一人扑了上去,抡起他猛地砸在地上。
      那人像个灌着血的布口袋,发出噗的一声闷响,殷红的血立刻从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里溢了出来。
      他像条缺了水的鱼,在草地上挣扎腾挪,嘴里却连惨叫声都发不出。
      剩下的人怕极了,眼睁睁看着凶性大发的怪物走向自己,有人夹着腿尿了出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江鸢不想看那些屠杀场面,给那些人一些教训就足够了。
      她挣扎着爬起来,握住了它的手。
      “够了。”她说。
      它回头看了看她,又看向剩下的那些人,嘴里发出急促的呜呜声。
      江鸢牵住她的手摇了摇:“够了,就这样吧。”
      她身上很难受,她想快点离开。
      怪物停下动作,背对着她剧烈的喘息,直到浑身的暴躁和怒意压抑下来,它走到江鸢身边身要将她背起。
      江鸢摇了摇头,扶着它走到那个射了她两箭的家伙面前,在那家伙的肩膀和腿各刺了一刀。
      至于那个扇她耳光的家伙,他两只手臂都被折断了,倒也不用她动手了。
      她承认自己记仇了,江鸢趴在怪物宽厚的背上,心里并不觉得多痛快。
      在这之前她没亲自动手伤过人,那感觉并不好受。
      她搂着怪物脖子的手臂紧了紧,脸颊在它的脖颈处蹭了蹭,眼睛昏昏沉沉地眯了起来。
      再一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还在怪物的背上,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不远的地方亮起了烛火一样的光。
      她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火光!
      那些人对这座山久攻不下,对那些强悍可怕的怪物实在没有办法,于是想出了放火烧山的主意。
      他们不想等了,等不起。
      怪物背着江鸢穿过一片开满紫色小花的花树,芳香馥郁的紫色花串蹭着它的脸,它一把扯开,非常暴躁。
      江鸢捏了一下怪物的耳朵,问它去哪儿。
      它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碰,依旧沉默地背着她向前走。
      这座山不大,四面都被围起来了,可这些对它都不是问题,那些人类拦不住它。
      它要带着她离开,然后将她送回人类的地盘。
      它觉得是因为自己,她才遭遇了这些。
      江鸢不知道它的打算,趴在它宽厚的背上,眯着眼睛打起了盹,直到她看见一座人类的城市离她越来越近。
      她一骨碌从她背上撑起来,确定自己看的没错,她顿时明白过来,它又要送她回去。
      “停下!”她说。
      它闷头走路,不理睬她。
      江鸢挣扎起来,动作间将伤口扯开的更加厉害。
      怪物将她放下来,高高大大的块头却耷拉着脑袋,看着莫名透着沮丧。
      江鸢心中一软,说话也轻了许多:“我不要回去,至少现在不适合回去。”
      她看了一眼身上的伤口,又加了一句:“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她知道一些草药可以止血,还有一些基本都医学知识,她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它沉默着不说话。
      江鸢走过去,往下拉了拉它的手,它温驯地矮下身,眼睛澄澈地看着她。
      她伸手抹掉它脸上溅的血渍,鼻尖蹭着它的鼻尖,声音轻轻软软的:
      “如果你把我丢在这里,他们又要烧了我怎么办?”
      它忽然退开一步,怔怔地摸了摸心脏的位置。
      那地方好像有东西要从它胸口蹦出来,她一靠近那东西就动得厉害。
      江鸢却以为它拒绝了,顿时觉得它是头倔驴:
      “反正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吧!”
      说罢她转身就走,自己挑了条路,慢吞吞地离开了。
      附近有许多废弃的农舍,不过因为年久失修,很多都已经破得不能看了。
      江鸢一眼挑中里一间带大铁门的屋子,快步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期间她遇上了一只正四处游荡的变异狗,有小牛犊那么大,它对她龇着牙,江鸢还没怎么样呢,它就对着她身后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江鸢没回头,她现在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躺一躺,最好是能洗个热水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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