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步步高升》福泥先森

22、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人间地府

　　“莫子期平时也不是乐善好施的人，那天差我去买了两个馒头，用草纸包着，暖呼呼的亲自给骆百里送去。”

　　“吃吧。”莫子期将馒头递给骆百里。

　　众侍从皆都在低头窃窃私语，讨论着一向孤僻不爱理人的少爷，竟然会给一个小叫花子买馒头

　　骆百里就抬眼看了莫子期一下，毫不客气的接过馒头，看来是饿坏了，狼吞虎咽起来，几口下去馒头就没了。

　　莫子期和一众侍从站在冰天雪地里，看骆百里啃两个馒头。

　　街上人来人往，不时向这边投来目光，素日好脸面的莫子期全然不顾，饱含笑意的眼睛未离开过骆百里鼓起的双颊。

　　擦去脸上的灰尘，骆百里的脸应该很好捏的样子。

　　正想入非非，骆百里火速塞完两个馒头，抬起头来，终于看了眼“恩人”，

　　朝莫子期笑问道：“有水吗？”

　　莫子期被问蒙了，吃了他的馒头，还嫌噎得慌，向他讨水喝，第一次有人这样对他，而且还是一个叫花子，更加有趣了。

　　歪着脑袋，莫子期迷惑不解的盯着骆百里研究。

　　骆百里看莫子期无动于衷，心里想：不会是个傻子吧。

　　又问了一句：“有水吗？”

　　“有，府里有。”莫子期话脱口而出，众侍从全都沉默，吃惊的看着自家少爷。

　　这小叫花子这般无礼，少爷不仅忍了，还这般明晃晃的要带他回府里。

　　水，哪里没有呢？非得回府里。

　　“那走吧，去你府上。”骆百里也不客气，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径直走向马车，丝毫没有因为穿着简陋而感到羞怯。

　　一个跃步跳了上去，还不忘回头跟莫子期说：“你怎么还不上来。”

　　船小哥谈到此事，笑了一笑，那日莫子期确实好笑，一直被骆百里压制，完全没了大少爷的脾气。

　　“不知道骆百里什么来历，怕带回府里惹了事，我便劝了一句，没想到反而挨了骂。

　　莫子期骂完我，跟丢了魂儿似的，跟着骆百里上了车，把人带回莫府。”

　　“骆百里进了莫府，然后呢？”林羽问。

　　船小哥清了清嗓子，继续道：“莫府依仗着财力雄厚，广收才子，所以门下聚集了不少贤士，莫府出钱培养秀才进京赶考，考取功名，作为回报，凡是受莫府恩惠，入仕为官的才贤，在官场上皆都关照莫府，这也是莫府长久繁荣的原因。

　　骆百里进府后，渐渐展露才学，莫老爷看他年少才高，前途无限，便礼贤下士，给他以最高礼遇相待。

　　就这样，骆百里顺理成章的安居在莫府，因才华出众性格讨巧，很快在众门客中站稳了脚，在满都也崭露头角，成为无人不知的天才少年。

　　在满都，能与骆百里齐名的只有莫子期，一把风霜剑练得出神入化，炉火纯青。

　　那时在满都有一句广为人知的俗言：文不及骆百里，武不过莫子期。

　　若是二人参加科举，必中文武状元，他俩是莫老爷的希望，也是整个满都的骄傲，就等及冠那年赴京赶考了。”船小哥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唉，只可惜……”

　　“可惜什么？”

　　“进府一段时间，一日，骆百里外出，突然带回一个面容丑陋狰狞的男子来。”船小哥想起男子的脸依旧心有余悸。

　　林羽看船小哥面露惧色，便好奇问道：“那男子是有多丑陋，竟把你厌恶成这样。”

　　船小哥知道自己表情失常，定了定神，恢复了常态，都是往事，何必认真，向林羽轻松笑道：“这人叫侯峰，其实他长得也不算是丑陋，只是脸上多了两道疤痕，一左一右交叉在鼻梁中央，故而看上去凶残。”

　　“哦，这人和骆百里是什么关系？”林羽突然又想起一事，刚才听的太入神，竟然忘记问了，“骆百里又是何方人士？没有家属吗？”

　　“这是我正要说的。”船小哥道，“骆百里刚进府时，时常有人问起他的身世，他只惨淡回一句：家住百里之外的山野中，因为发洪水躲不及，全村人都死了，只留了他一个出来逃难。

　　听他这样的悲惨身世，众人也没好意思再问下去，只觉得可怜，更加惜才。”

　　“山野荒僻。”林羽打断船小哥，道了句：“他的满腹经纶和心高气傲来的真不易。”

　　船小哥没听出林羽的话里有话，继续道：“刚才讲到的侯峰，据骆百里说，是他的一个远方亲戚，来满都投奔他，希望莫老爷给他口饭吃。

　　莫老爷看侯峰除了面相骇人点，身体倒是很强健，可以留他在府上谋事，便和我一样做了马车夫。

　　一开始还以为侯峰是个安分的人。”

　　“哦？为什么说是一开始？”林羽问。

　　“我和他一起谋事，待在一起的时间也挺长的，本以为能摸透他的性子，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

　　侯峰在莫府待了一年，一切都相安无事，刚巧那一年中，我因契约到限，离了莫府，另谋他事，幸得这样，保住了一条命。

　　其他是事我都没有参与，都是听途说而来。

　　在莫子期进京赶考的前天，侯峰本性外露，伙同郊外的贼匪杀进于家，屠杀了莫府上下一百多条性命，卷走了万贯家产，就这样，莫府一夜之间衰落，而侯峰至今还没有抓到。”

　　船小哥七七八八的回忆完了，看向林羽，此时林羽用手搓着下巴，双眼出神，进入了放空状态。

　　船小哥在林羽面前摆了摆手，道：“说完了，我走了哈。”

　　“慢。”林羽突然回过神来，抓住船小哥的胳膊不放，疑惑问道：“既然你说侯峰屠杀了莫府上下，那为什么莫子期还活着？你还没有告诉我莫子期是怎么疯的？”

　　船小哥一拍脑袋：“对了，刚才说的太多了，我都忘记了。

　　那夜莫子期出去喝酒应酬，没在家，躲过了一劫，因为受不了全家被杀的事，受了刺激疯掉了。

　　三十多岁的人，什么事也不干，天天在船上吹笛。”

　　“几个疑点。”林羽拽着船小哥分析起来，“第一，你怎么确认莫子期疯了？他在船上吹笛，说不定只是为了排解忧愁。”

　　船小哥一摊手，理所当然道：“一吹就是三年，再大的忧愁也会吹吐了吧，家人惨死，家都中落，很明显是受了刺激疯了嘛。”

　　“好，就算你说的是事实。”林羽不反驳，继续说道：“第二个疑点，杀人总得有理由吧，侯峰和于家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屠杀于家满门。”

　　“还有一点，骆百里还活着吗？侯峰与骆百里是亲戚，总不会连他也杀了吧。”

　　林羽连连发问，船小哥被问得张口说不出话，结巴了半天，恼火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到，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

　　“不跟你废话了，我要去喝酒了。”船小哥撇下在认真思索的林羽，气哄哄的走出码头。

　　兰子君几个看船小哥怒气冲冲的离开，以为事情黄了，上前来嘲讽道：“让你嘴臭，是不是又和船小哥吵起来了。”

　　林羽陷入思索中，没理会兰子君的冷嘲热讽，从钱袋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抛给兰子君。

　　“没吵起来，他全告诉我了。”

　　接到银子的兰子君立马明白林羽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船小哥开口，埋怨道：“又花钱，又花钱。”

　　“有舍才有得嘛。”吴承赶紧上前替林羽说话，调节紧张气氛，“大人，你问出什么，跟我们说说。”

　　林羽将船小哥讲的原封不动的说给几个听。

　　听完后，几个陷入沉默，许久吴承才开口道：“莫子期也太惨了吧。”

　　感慨了一句，吴承心中不免对莫子期产生了同情。

　　“哎，子君兄，是谁说，如果黑衣男子不是凶手就去吃米田共来着。”林羽和兰子君合作，故意调戏吴承。

　　兰子君也不计较钱的事，和林羽配合道：“不应该说是黑衣男子，应该说是莫子期。”

　　“对对对，如果莫子期不是凶手，吴承你要干嘛来着？”林羽直接问向吴承。

　　吴承懊悔，早知道林羽和兰子君这样不仗义，刚才就不该上前劝架，让他们吵下去。

　　被林羽激的，吴承依旧强硬道：“我又没说要反悔，案子还没结束，凶手还没确认呢。”

　　“好，那我们就去确认一下凶手。”林羽拍了拍吴承的肩膀，走出渡口。

　　兰子君看了一眼在船上吹笛的莫子期，也走出渡口。

　　吴承一头雾水，什么意思，怎么都走了？

　　眼神迷惑的看向打算走的常风。

　　“大人说，要去确认凶手。”常风重复了一遍林羽的话。

　　吴承依旧不明白，问：“去哪儿确认？”

　　“你个榆木脑子，今晚我们夜探莫府。”林羽看常风还没出来，知道定是吴承缠着他不让走，怕吴承这榆木脑袋难为了常风，便折返回来接常风。

　　“哦，我知道了。”吴承反应过来时，林羽已经带着常风离开了渡口。

　　一切行动，只等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