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小熊执事

7、龙傲天

　　九月盛夏，烈日炎炎。
　　校园被热气笼罩。

　　手机电话震动的时候，宋之然正在篮球场打球。

　　他拍了拍手里的篮球，一个纵身跳跃，将篮球扣进球框里。

　　“好球。”

　　同班男生和他击了个掌，用毛巾擦擦脸，“然哥，你手机震半天了，回一下消息吧。”

　　宋之然烦躁地拍着篮球，选择无视。

　　“不用理。”
　　“行，继续。”

　　开学第二天，本来就烦，还有一个狗皮膏药甩不掉一样天天发消息，他更烦了。

　　特别关心响起的第十下，紧接着手机疯狂震动，嗡嗡声很吵，电话铃声催命似得响起。

　　周围打球的朋友也停下来了。

　　“接吧。”
　　“别惹小女朋友生气哦。”

　　不是女朋友。

　　他本来想解释，但又发现没解释的必要，就懒得张口，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被周泛这傻逼缠上的，穿尿不湿的时候吧，只是现在更烦人。

　　宋之然直接挂了电话，打开企鹅看消息。

　　还没等他点开，手机又响起，但是这次是座机电话。

　　因为被烦了一个早晨，他的耐心已经忍到了极限，按了接听就开骂。

　　“周泛你是不是有病？待会我就回去了，你天天吵我不如多做几个眼保健操把你啤酒盖厚的镜片打薄一点。”

　　“……”

　　“说话，哑巴了？”

　　那头是个陌生男人的声音，“额……宋先生您好，我是览free集团的总裁助理，您先别挂断……”

　　宋之然沉默了一会，火气腾地一下上来了，“老子差点忘了你们，你们是不是也有病？一个暑假了从早到晚换了这么多个电话号码，是不是存心找茬的？我告诉你我没钱，你们搞电诈也诈不到我一分钱。”

　　“不是的宋先……”

　　“嘟嘟嘟——”

　　骂完之后全身痛快。

　　宋之然揉了揉蓬松的头发，把手机放回篮球架下，“继续。”

　　他长相斯文干净，冷白的皮肤在阳光下衬得透亮，显得格外温和，看上去就是那种学习好，家境好的学生。

　　看上去确实是这样……

　　朋友聚过来问。

　　“周泛说啥了？”
　　“没看。”

　　“你咋这么烦他，他对你挺好的。”

　　宋之然翻了个白眼： “好个屁，和他交流有障碍。”

　　“咋说？”

　　“他次次考试第一，上讲台领奖的次数比你受处分的次数都多，如果你们从小就是邻居，对比一下，你会有好日子过吗？”宋之然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我看他不爽。”

　　周泛确实逆天。

　　就说上学期七校联考，考题比高考难度还大，还有市里的重点高中的老师参与编题。

　　七个学校属他们城南四中生源最差，学校最小，偏偏他们这个小县城里出了个周泛，物理类总成绩第一名。

　　这种别人家的孩子别说做邻居了，就是做同校同学都得捏一把汗。

　　理解宋之然。

　　朋友扯开话题， “不说他了，那电诈又是咋回事？”

　　“一个诈骗电话，非常有毅力，从暑假开始没一天消停。话术还蠢，说什么我是真少爷让我回去继承家业，我能信？还不如说他是秦始皇让我打钱呢。”

　　“那你拉黑了吗？”

　　“拉黑他还会换号码打。”宋之然耸耸肩，继续和他们打篮球。

　　大不了过几天换个电话卡。

　　没过两分钟，对方果然又打了一个电话，手机在篮球架上随着震动一点点移动。

　　他确实烦了。
　　选择无视震动不停的手机。

　　“嗡嗡嗡——”

　　“我去然哥，你的手机要掉下去了！”

　　宋之然下意识的抬头，见自己的手机悬在篮球架上面摇摇欲坠，马上跑过去。

　　他刚买的手机！

　　偏偏地上滚来一颗篮球。

　　篮球滚动速度非常快，从隔壁篮球区飞驰，像保龄球般飞速撞来。

　　“小心！”

　　宋之然看到时已经来不及躲了，左脚不偏不倚踩在了篮球上。

　　他整个人随着球体往地上重重一摔，脚踝处也响起“咯哒—”一声脆响。

　　“砰！”
　　“啪嗒——”

　　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宋之然捂着扭到的腿倒在地上，而眼前的手机摔在地上，屏幕裂开。

　　“然哥！”
　　“然然！”

　　同学跑过来，隔壁区的同学也慌忙蹲下来，他的脚踝瞬间红肿，白皙的肌肤衬着青紫，格外触目惊心。

　　手机彻底黑屏，他整个人也被四抬八抱地抬进了医务室。

　　——

　　集团会议室内，中央空调的冷气适宜，空气却散发着低沉气息。

　　“李总，从数据来看本季度现金流稳健，投产比稳步提升，整体运营良好，重点项目也优于均值。”

　　“停。”

　　偌大的PPT上停留在了控制价这一页，底部红章扫描地非常不清晰。

　　李言却淡漠开口：“谁负责的，连纸质报告书转PDF都不会？”

　　面对质问，汇报工作的男人擦了一把汗。

　　“是杰森。”

　　李言却翻了翻纸质报告书。

　　他抬眼时目光深邃，带着远超年龄的沉稳与矜贵，剪裁利落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背挺拔，他周身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整个会议室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正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他问责时，会议室的门推开了。

　　“少爷。”
　　是李言却的私人助理，江江。

　　助理江江弯下腰，不知道低声在李言却耳边说了什么。

　　这位素来淡然的总裁居然头疼似得皱了皱眉，竟然露出少见的无可奈何，当即起身，迈步朝门外走去。

　　在所有人松了口气时，李言却说：“负责文档和资料的小组，全部换人，之后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点错误，这次只是一个4000万的小项目，如果这都出错，你们趁早走人。”

　　“好的。”

　　李言却离开会议室，步履如风，黑色皮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上，每一步都让助理非常心慌。

　　两人进入电梯。

　　李言却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一分钟。”

　　助理眼底震惊了一下。

　　他只有一分钟的汇报，以确保到地下停车场之前，让李总决定目的地。

　　“宋之然，城南中学高二（12）班学生，家在步行街巷口43号，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有一个妹妹叫做宋暖暖，上个学期有三个处分，上学期期末考试数学成绩是18分，语文63分，英语2……”

　　“说进展。”

　　助理江江语速极快，说：“宋之然警惕心极高，电话要么不接，要么接了没三秒就挂断。”

　　李言却眸色沉了几分：“下午去海县。”

　　江江说：“少爷，海县没有机场，也没有合规的停机坪，通用设施都不全……”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

　　李言却往前走了一会儿，停了脚步，江江跟在后面差点撞上。

　　“开车。”

　　已经两个月了，他没有兴趣把时间浪费在宋之然身上。

　　所以这次，他决定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