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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 ...
元宵那日,天晴无雪,京河旁又办起延绵长街的灯会。
奚杳记得去岁中秋与贺灼一起逛灯会时,他与贺灼一道在京河旁放下花灯,没想到小半年后又在京河旁同行了。
其实也不算,前半段贺景止兄妹还是跟着的,不过后半程这俩孩子想吃元宵,就留了一队亲卫护着他们到店里去吃元宵,便真的只有贺灼二人了。
奚杳看了看身侧的男人,贺灼方从宫里出来不久,冬日北边雪灾颇多,流民自然也跟着上涨,皇帝命他不久后去北边一边陲小城里赈灾,又与朝臣们商议许久才敲定随行人选,是以贺灼面上略显疲惫。
于是奚杳贴心道:“累的话休息去吧,我可以自己逛的。”
贺灼却道:“后日一早我便要离京,去到那边又不知要待多久,今夜便好好陪你。”
奚杳一怔,随后脸上了层绯色,忙把自己埋进斗篷毛边里去了。
……什么啊。
灯会人流不比中秋游灯时少,两人本来肩并肩走着,贺灼迈步较大,看得出来他已经努力控制速度等待奚杳同时还能护着他了。奚杳抿了抿唇,眼神向下一瞟,默默把手伸出斗篷,抓住贺灼鹤氅一角。
贺灼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很快扬起一抹微笑,随后伸出一只手,道:“牵这不是更方便?”
奚杳于是换了个地方抓。
走着走着,忽然间望见前方一红衣女子拿着一盏花灯调笑一翩翩公子,走近了才发现是萧婳与汉王。
萧婳见到贺灼也是意料之中,她“嚯”了一声:“看来是说清楚了。”
奚杳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贺灼看了她一眼:“其实也没说得很清楚。”
萧婳:“?”
贺灼瞄了一脸深受其害模样的汉王,萧婳突然福至心灵,大抵是没有告诉奚杳她中意的是汉王。
汉王什么都不知道,汉王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
他孤家寡人,不似英王英王妃有伴一般在府上包元宵,也不似豫王夫夫俩游灯会,本来打算在府上随便度过一晚,谁知宥阳郡主突然就把他扯出来了,还非要他陪着一起猜灯谜。
郡主的理由也是堂堂正正的:都是孤家寡人,干脆凑一块好了。
汉王打小把她当亲姐姐看的,因此都没想过这句话还有第二种解读。
郡主便说他是呆子,从小呆到大。
奚杳本也有些云里雾里,当下一看还有哪里不明白的,顿时对萧婳投去敬佩的目光。
要汉王开窍,贺灼造反篡位恐怕都简单点。
萧婳不想当电灯泡,也不想浪费和汉王难得的私下时间,说了几句后便拉着汉王那呆子离开了,留下贺灼两人在原地笑。
奚杳问旁人:“她居然……喜欢汉王啊?”
“是啊。”贺灼到现在心里还在啧啧称奇:“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条筋就搭错了,偏生乘风这小子一点都遗传到咱老贺家的优良传统。”
奚杳:“?”
他问:“什么优良传统?”
贺灼糊弄他:“就是不开窍的意思。”
奚杳发觉这人嘴中是真没多少可信东西,一巴掌就呼过去贺灼手臂上。贺灼皮肉紧实着呢,冬日又穿得多,任由他打,见人打完了还笑眯眯问:“饿了吗?要去吃碗元宵吗?”
元宵过后宫中点卯又开始了,大臣们天还没亮就爬起来,冒着雪或寒露去上朝,女眷们倒是休息了,等缓过气再去开什么什么宴会。
贺灼离京那日天色也不大亮堂,还飘着小雪,总归不识好天气。为了不离开时吵着奚杳,贺灼前一晚还是专门去暖阁睡的,早上起身时还特意嘱咐仆役们轻手轻脚些,切莫吵着王妃。
谁知奚杳还是醒了,给自己惊醒的,急忙到花厅时月蛰方才给贺灼系好鹤氅的带子。
贺灼见了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吵着你了?”
奚杳摇摇头,刚起身声音还有些哑:“不是……是我想着,还是得起来的。”起来送送你。
贺灼走到他面前,拢了拢他临时披上的斗篷,温柔道:“天寒地冻的,起来不是自己遭罪吗?”又叫人赶紧拿个小手炉来给王妃暖暖手。
奚杳:“我听闻会宁府往北……就是白头郡那一带会比郢京冷上许多。”
贺灼回道:“是会冷上一些。”
奚杳几经张口,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好像说什么都虚的,不说什么又显得冷场,最后只能憋出一句:“万事小心。注意身体。”
贺灼哪能不应他,什么都说好。
奚杳百般扭捏,从腰间扯出一条有些褪色的平安结塞到贺灼手里,不去看贺灼的双眼:“早些时候母亲为我编的平安结,北上到底危险,带着吧。”
这时荆云将王爷的佩刀拿来了,北上会宁边陲就怕山匪与蛮族作乱,便是有府将与暗卫护着也万不敢大意,还是得随身带着刀剑。
贺灼将那刀抽出来看了眼,有些怀恋地摸了摸刀身。
奚杳不由得被那把通体修长,刀刃锐利、泛着寒光透着肃杀之气的刀吸引了——没人不会不认为这是把好刀。
“他名龙牙,乃父皇所赠,这些年一直被我带着。”贺灼主动与奚杳说,“他于我,就像官家之于龙玺。”
奚杳睁大了眼,惊讶于此刀对于贺灼来说如此重要。
但下一瞬他更是把眼睛瞪得像铜铃,因为贺灼把原本系在刀柄上的银色双爪龙环拆了下来,换上他那陈旧的平安结,与刀柄上威风凛凛的鎏金夔龙纹甚至整一把龙牙刀都格格不入。
贺灼将龙牙刀在腰间别好,看着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奚杳,低声笑了笑。
“寻音。”贺灼很是礼貌地问道:“我能向你讨要一点东西吗?”
“没问题啊。”但奚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能被他讨要的,当即疑惑地看着他:“你要什么?”
只见贺灼低下头,一只手虚虚捏着少年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然后轻轻地在少年唇上印下一吻。
周遭的仆役见到此景看都不敢多看一眼,赶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或裙摆,差点连呼吸都屏住了。
贺灼没有继续深入,碰了两秒之后就分开了,眸色沉沉的似乎在酝酿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轻轻拍拍少年呆滞的面庞,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我走了哦。”
等人都到门口了,奚杳才猛然回神,涨红了脸,瞪着门前男人挺立的背影。
似乎是感受了奚杳的灼灼目光,贺灼没有回头,却朝后挥了挥手,仆役们打开门,几位随行的官员一队亲卫早已在门外候着,唯有最前头一匹黑马还被仆役牵着。
贺灼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侧过头望向立于廊下的少年,眼中含有明显的笑意。
奚杳:“……”
他突然就被这人占了便宜,气急败坏道:“要走快走!”
贺灼爽朗地笑出了声,知道时间不能再耽搁下去,便下令启程了。
郢京处内地,目的地白头郡位于郢京东北,路程较远,期间真的是跋山又涉水,也顺带上山端了几处山匪的老窝,即便刻意抓紧些速度,从郢京出发时二月中,到白头郡时也快三月中了。
三月其实已是末冬,旁的地方隐约有些春日的影子了,要是在南方说不准新叶都抽芽了,白头郡一眼望去却还是白茫茫一片,不愧它之名。
这白头郡是大昭最北端的边陲,冷得厉害,下雪也厉害,几乎是年年有雪灾,叫人不敢轻易掉心。偏偏又是天灾,朝廷里虽然整日嚷着天道天道,但终归知道这些人为干预不了,只能是年年派人济粮赈灾。
其实那么多年来白头郡早有一套赈灾办法,真正麻烦的还是后一两个月天气逐渐转暖,冰雪消融,大量融水汇入那白头江,一个不慎便会决堤成洪灾,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那白头江态势实在令人捉摸不透,今年防着了它偏无事发生,不防它偏又出事。
贺灼一行人在到白头郡之前都已换了一身朴素的行头,一路都看到有粥棚在给灾民们施粥,一派井然有序,可见这里都已是习惯了的。
白头郡郡守等一干地方官早已候着,把这群天子脚下来的京官迎进了郡守府。
郡守姓丘,高大却瘦,远看和条杆儿没什么两样,这几日就陪着贺灼一行人视察郡内赈灾的情况,又看了粮仓储备,还是有余的。
这天丘郡守与贺灼、几位官员一同站在白头江大堤上看人们在筑牢大堤,他忽然叹了一口气。
丘郡守看向贺灼身后一位工部侍郎,道:“其实我与张大人也见过几面啦,前几年张大人也来过的。只是不知大人是否发现,今年灾民数量有所变化?”
张大人叹着气摇了摇头,说:“早发现啦,今年人明显多了不少啊!”
张大人又对着贺灼说:“今年多了好多高大个儿、麻发碧眼的白人,以往便是有,也没今年似的走步步路都能见着的。”
贺灼哪能不明白,望向如今还在结冰的白头江:“近年来寒冷更甚,今年更是如此。”
连他这般练武含有内力之人,都得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天到晚揪着大氅,但有时还是遭不住北风猎猎。
丘郡守搓着手道:“是啊,冷咧,北边异族都得南迁。拖家带口的咧,我们不收吧他们闹,就要与我们打起来,这样的经不起打的,打一仗耗多少粮米?就能收的都收了,实在收不了的在城外扎了帐篷,城郊好心的会定时施粥,到底能熬过这个冬天。”
这年过半旬、已迈入老年的北方汉子重重叹了一气:“但收吧,我们粮就那么多,其他地方也要生活的,剩的不多的,如今是一百碗饭养活百五十人,吃不够,粥一熬再熬,都不见了米,还是不够吃。”
“不是办法,我们就说优先供给老人小孩,青壮年服劳役的也按时给吃的,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本地人配合哩,但那些南下的蛮人却不一定了,有些仗着手里有刀威胁咱们。”丘郡守又摇摇头:“难,怎么都难啊。”
贺灼听罢,神情严肃起来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毕竟两族之间,矛盾是必然有的,但天灾面前于他人置之不理,又不是大昭人的风格。
才说着,便有郡守府上的小厮跌跌撞撞来说:“大人!大人!那些蛮人又去粥棚闹了。”
亲妈瞪视:怎么可以只贴贴两秒?!
王爷:怕媳妇害羞
寻音:……
亲妈怒吼:怎么可以亲完就拍拍屁股走人?!
寻音:就是!
王爷:听我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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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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