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归途，不归，莫求全 归途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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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冒着风雪，风尘仆仆，楚泽终于在两周后到达地处淮安要塞的岭城。
由于长长的淮岭山脉阻挡了南下的寒风，导致此地对比之前的京城一带是暖和不少，楚泽对此地很满意。
在郊外寻了一处寨子，在官府处买了五亩良田，又雇人将自己想象中的青砖大瓦房盖好，还十分悠闲地在人牙子处买了几个丫鬟小厮，楚泽就准备开启怡然自得的地主人生。
企料天有不测，人有旦夕祸福，秉承着天命的人，又岂是能偏安一隅。
大火熊熊燃烧了三天三夜，将楚泽所有的期待焚烧殆尽。
“哈哈哈哈”自己都选择归隐了，他们还不能放过自己吗？
三日前，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一群黑衣人突然出现在院中，一言不发便拔剑，一剑封喉，不留活口，也幸得当时楚泽前往集市购买物品，侥幸逃过一劫。
但当他回来时，正好撞见黑衣人无情的杀戮，看着不久前还在畅谈梦想的小厮死在自己面前，楚泽怒了，但如今只是凡人之躯的他又能奈何，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腔心血付之东流。
黑衣人一步一步，迈向站在门外一脸哀痛的楚泽，拽住他的衣襟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提进院内，摔在尸体堆中。
“咳咳”浓浓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楚泽不住咳嗽一声，只见散着寒光的剑刃扑面而来，楚泽甚至能感觉到面上的浓浓寒气。
模糊间，楚泽似乎看见了剑刃上自己绝望的瞳孔，以及耳边似曾相识的幽幽笛声……
“天有灵，自铸奇才；百代秋，自吾独邪！尔等，该死！”
紫色的瞳孔，飞散的墨发，俊美而邪魅的面孔，却是弁邪君——百代若邪！
却见弁邪君指尖轻点剑身，瞬间，折射着异样光彩的长剑剑刃瞬间破碎，碎片以诡异的姿势全然插进持剑者体内。
诡异的一幕出现，鲜血汩汩的冒出，顺着黑衣流淌而下，滴在被血所染黑的土地上，但持剑者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感觉不到鲜血的流出，仍旧一步一步靠近百代若邪。
嗯？此事就异常玄妙了！
百代若邪摸了摸下颚，双眸中划过一丝兴奋，骨节分明的手“咔咔”作响。
右手一指，从体内蔓延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转瞬间，就在百代若邪右手处凝成一把散着红光的诡异长刀。
明明是由黑气所凝聚而成还带着隐约透明的长刀，却在百代若邪右手握上的瞬间，化为实体。
“好友~多年不见呐~”清冽的声音似在怀念，又似在抱怨，只可惜黑衣人并不给百代若邪怀旧的事件，只见他们快步而来，提剑就是一刺。
见此情形，百代若邪就只是轻蔑一笑：“呵！”随即身如鬼魅，几下便从包围圈中脱困而出。
甚至于还有闲心点评这个出剑速度太慢，那个底盘不扎实等。
突然，黑衣人开始转变步伐，眨眼间，困龙阵成。
感受着自己力量的压制，百代若邪双目瞬间一冷，有些愠怒：“很好！这是第三次，第三次被人暗算，很好！很好！”
提刀，百代若邪眨眼间便行至其中一人身后，一劈，人头落地，只余一具无头之躯屹立其中。
一步一杀，一步一尸，飘溅的鲜血落在院内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
待到百代若邪停手时，院内只余站立着的层层无头之躯，不知为何，略显诡异。
奇怪？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笛声，原本的呆如木鸡瞬间动起来，不同于之前的软绵的攻势，这次的攻势宛如暴雨般层出不穷，尤其是这奇怪的身躯，从断头处冒出汩汩的鲜血，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速度。
这边刚击退，那方又补回来。
虽然这些古怪的‘人’伤不了百代若邪，但连绵不断的苍蝇总是异常的恼人。
又是几声尖锐的笛声，那些躯体的攻击越发急促，百代若邪也恼了，口中呢喃着：“恼人呐”
虽是如此，但他确是知道，想要驱散这群恼人苍蝇，就必须找到幕后主使者。
手，不停挥刀击退敌手，耳，却细细聆听着声音的来处。
“找到了！”
眼一凛，百代若邪一手将长刀附在背后，将手中凝聚以久的魔元一掌轰向屋外的山峰之上。
只听“轰咚”一声，那边的山峰应声而塌，无数巨石滑落而下。
只可惜，此刻丝毫不在乎耳边传来的百姓惨叫声，百代若邪满眼皆是阴郁和狠厉。
没想到居然让人给逃了！
是的，刚才那一掌并未击中主使者，反倒是浪费了他大部分魔元。
手一动，背后的长刀又重化黑气钻回百代若邪体内。
但依旧有些愤愤不平的百代若邪，恼怒的一甩衣袖，身后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屋彻底坍塌，化作一片废墟……
当楚泽醒来时，四周满是熊熊火焰，还未等他缓过神，一旁燃烧着的大树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随即“哐当”倒下。
幸得楚泽身手矫健，翻身而过，这才躲过了被压在树下的命运。只是刚才树木倒塌之时所溅射出的碎木屑深深划伤了楚泽的左脸至眉骨间。
楚泽阴沉着脸，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中宛如恶鬼再临，他的前方被那颗倒塌的大树所完全遮挡了，而四周全是高墙，他没有选择。
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用来防贼匪的高墙到最后来，竟是成自己的绝境。
眼一闭心一横，楚泽毅然决然的爬向那颗燃烧了火焰的层层叠叠的大树。
汹涌的火焰毫不留情的吞噬了来者，楚泽感受着衣服上传来的灼烧感，纵使是冷汗直冒，但依旧咬紧牙关，现在他是万万不可泄气的。
突然，上方一根燃烧着庞大的枝丫不堪重负，瞬间倾覆而下，重重压在楚泽身上。
突如其来的一折，让楚泽不禁发出一声闷哼，他的胸膛紧挨着燃烧的枝丫，“滋滋”作响，更不妙的是，楚泽面前正好有一块熊熊燃烧的木块。
再次抬头，只见楚泽半面皆被火焰所灼烧，因为烟火的熏陶而止不住的流泪。
我，要活下去！
抱着此等信念，楚泽用手一下又一下，将自己被压住的下半身刨出来，拖着再无知觉的下半身，用此刻唯一能动的满是水泡的双手一下又一下，爬出燃烧着的，自己梦想中的退隐生活。
躺在屋外，感受着火焰的炽热，楚泽双目无神，不住在心中问到：难道想过安稳的生活就这般难吗？还是说，自己不配？
哈！这或许就是那些冤魂的诅咒吧！诅咒自己永世不得善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仰天长笑，楚泽被烟火熏红的双目不住地留下眼泪，在漆黑的脸上留下两道雪白的泪痕。
“轰隆隆”
一声闪电划过夜色，伴随着阵阵雷声，天地顿时下起倾盆大雨。
“哈哈哈，老天爷，汝也在为那些人愤愤不平吗？哈哈哈！”
大雨中，楚泽放声狂笑，而后双手掩面，不只是泪水还是雨水，顺着指缝滴落在满是血色的土地中。
三日的大火燃尽所有希望，七日的大雨洗去所有污秽，徒留一位失魂的人，流离人世间。
七日后，大雨停息，万物生灵此刻一片生机盎然。
一道飞虹贯彻天际，昭示着日后的好天气。
“唉~二柱，又去要去后山打猎了？”
“对呀，这不大雨刚停嘛，那些动物都出来捕食了，好捉着呢！”
“就是啊……”
“话说，昨晚的地龙翻身你知道不？半座山都塌了，可怜村东边那几户人家……”
“咦，干哈呢？为了那么多人？”
刘二柱一见前方围满了人，不由一阵好奇，连忙跑过去。
只见一群人对着一片废墟指指点点，刘二柱过去时还能听见有人在叽叽喳喳讨论。
这不是之前搬来的那户人家吗？怎会这样？啧啧啧！”
“可不是吗？我当初可看见了，搬来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我都准备让媒婆过去说个亲，将我家那个不争气的闺女嫁过去，就算当个妾那也是荣华富贵啊！唉~可惜了……”
渐渐地，人们又开始慢慢散去，毕竟都还要有自己的日子要过去，谁又会那么善心大发呢？而且这一看就不是自己这种小老百姓可以掺和的事，热闹虽好，但命最重要咯。
等到空无一人之时，一旁一个穿着破袍子，头发打绺的男子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走来。
刘二柱有些奇怪此人是谁，但还要着急上山，也就将此事抛在脑后。
男人就这么静静站在废墟前，静静地站着，日头落山，只余残辉照耀天际，来往的村民看着这个古怪的乞丐皆在窃窃私语，甚至于还有小孩子拿石子扔向男人，哪怕被石块滑破额头，男人也不反抗任由小孩子捉弄。
金乌垂落，暮色渐起。
男人才缓缓迈向眼前的废墟，或许是眼神不好，甚至于在绊倒在废墟中。
咳咳”一声沙哑的咳嗽打破寂静的夜。
男人颤巍巍从怀中掏出一只火折子，微亮的灯光下，一双满是烧伤痕迹的手映入眼帘。
只见男人再次呆呆站着，良久，火光越发微弱之时，才猛地跪在地上。
杂乱无章的长发瞬间遮住他的五官，只能隐约间看见青色的胡茬。
男人就这么跪着，嘴中呢喃着《焰口经》。
就这般直至天际微亮，男人这才停止呢喃，恭敬三磕头，哪怕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也毫不在乎。
须臾，才颤巍巍站起，似乎是因跪久脚麻，男人一站起又踉跄几步再次跪下，这不跪不要紧，一跪吓一跳。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男人不顾四周的瓦砾，扒拉着石坑，最后在他面前坑里的，是一枚黑色的石块。
男人颤抖着手，拾起那枚黑色石块，鲜血沾染在上方，勾勒出一片精致的花纹。
用衣袖擦拭着石块上的灰烬，只见那是一块带有暗纹的黑色令牌。
双手将这枚令牌紧紧握住，哪怕被棱角戳破手心，鲜血直流，依旧不肯放松分毫，死死咬住嘴唇，感受着满口血腥，男人眼中满是希望破碎的疯狂与狠厉。
“商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归途，不归，莫求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