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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如果成为真实之城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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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划破放映机的胶片,记忆的洪流喷涌而出——)
仙崎正在成为真实之城。
千鹤的胸腔开始生长出血肉,婴儿时期的我化作光粒消散。放映机崩裂的胶片缠绕住研究员的防化服,将他们绞碎成数据残渣。柳爱时的机械骨骼发出齿轮卡死的呻吟,警徽在他掌心熔化成液态金属,渗入地面裂缝。
整座思海普大楼像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团,墙壁浮现出血丝般的纹路。那些悬挂的头颅突然睁开眼,齐声念诵:「记忆的重量,就是真实的重量。」
我抓住千鹤腐烂的手,发现他的皮肤下流动着霓虹色的光——那是旧城区酒吧的招牌,是悬崖灯塔的射线,是所有轮回里被雨水冲刷掉的色彩。他的犬齿脱落,露出后面新生的、人类的虎牙。
(真实化的代价开始显现)
御国礼的瘸腿突然爆裂,飞溅的机械零件在空中重组为青铜鸟群,它们叼着案发现场的物证投向黑洞。每投进一件证物,仙崎的某条街道就变得清晰一分。
「还不够。」柳爱时用金属手指撕开自己的头颅,取出最后一段记忆胶片——画面显示第一次轮回时,是我亲手将所有人骗进思海普大楼做实验。
胶片燃烧的焦臭味中,整座城市开始震颤。真正的雨终于落下,淋湿了千鹤发梢时,那缕翘起的黄毛变成了栗色。
(最终选择)
在黑洞即将闭合的瞬间,我听到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千鹤说:「留下最后一件虚假之物,否则真实会杀死我们。」
柳爱时说:「把你自己投进去,这是创造者该付的代价。」
我看向手中不知何时多出的物品:
A. 染血的警校毕业证(选择牺牲荣誉)
B. 装着青苔薄荷味的玻璃瓶(选择牺牲欲望)
C. 婴儿时期的脐带残片(选择牺牲起源)
(玻璃瓶坠入黑洞的瞬间,整个仙崎响起巨大的碎裂声——)
青苔薄荷的味道原来是枷锁。
千鹤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不再是血,而是大把大把的新鲜树叶。他的发色彻底褪成浅棕,后颈的条形码像枯叶般剥落。柳爱时的机械骨骼开始生锈,齿轮间开出细小的白花。
黑洞吞噬玻璃瓶后,思海普大楼的每一扇窗户突然映出不同的季节——二楼是盛夏的暴雨,三楼是深秋的黄昏,而顶楼正飘着真实的雪。那些悬挂的头颅开始腐烂,露出底下新长出的人脸。
(代价显现)
我的手掌开始透明化,所有沾染过青苔薄荷味的记忆正在蒸发:酒吧的霓虹、悬崖的海风、千鹤在火场抱起我时手臂的温度…
「这就是你想要的真实吗?」千鹤用变得粗糙的手指抓住我即将消失的手腕,「没有幻觉滤镜的世界,痛觉会放大十倍。」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御国礼突然发出惨叫——他的机械义肢变成真正的残肢断面,鲜血喷溅在正在开花的警徽上。柳爱时跪倒在地,锈蚀的脊椎刺穿警服,露出下面人类才有的青色瘀痕。
(最后的幻象)
在完全消散前,我看到雨幕中浮现出第0次轮回的真相:那个总是出现在记忆边缘的方片眼镜警官,其实是第一个牺牲的我自己。
千鹤把开花的警徽按在我透明的胸口:「现在轮到你来当这个世界的『修正者』了。」他的眼泪滴在徽章上,绽放出最后的青苔薄荷味——
(终幕)
仙崎警署的庭院里,新来的实习警员正望着石造阳台发呆。密林深处传来似曾相识的咳嗽声,他下意识摸向口袋,掏出一个空玻璃瓶。
「奇怪,我明明不抽烟啊…」
(风掠过树梢,掀起他警服衣领——后颈隐约闪过条形码的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