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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8 无时不刻不在算计
皇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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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亲自押着武女官徒步走到太子东宫,这就带着负荆请罪的意思。
见到齐皇后更是直接下跪请罪。
齐皇和黄皇后是少年夫妻,关系还算不错,黄皇后极少会如此郑重地跟齐皇请罪。
齐皇刚刚对皇后升起的那点怨气在黄皇后谦卑的请罪之后,也化解的差不多了。
但是,齐皇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毕竟自己的亲儿子差点就没命了。而且皇后确实也有责任,最起码没有管理好嫔妃们也是皇后的过错。
“武女官连朕的儿子都敢嫌弃,简直该杀!”齐皇沉声说道。
皇后虽然舍不得自己的心腹,但是此刻她也不敢忤逆皇上。
“武女官怎么说也跟了本宫多年,最后就给她个体面,赐三尺白绫吧。”皇后忍痛说道。
武女官一辈子没有嫁人,从小就伺候黄皇后。皇后出嫁之前,她是黄皇后身边的大丫头,等到黄皇后进宫当了皇后,她也成了皇后身边的第一女官。
这么多年来,武女官可以说是皇宫中女官第一人,就连嫔妃皇子们了都得敬她三分。
在这皇宫里,武女官跟齐皇身边的乔公公一样,虽然身为下人,但是,手里的权力极大,甚至比皇宫里的大多数主子们的权力都大。
武女官也真是全心全意为了黄皇后,为了太子。她前半辈子为了这母子俩尽心尽力,什么脏活累活都包揽了,最后居然就这么被皇后推出去当替罪羊。
黄皇后甚至都没有为她辩驳一句,帮她在皇上面前求求情。
武女官在听到皇后的话后,心直接凉透了。主仆四十多年的情分,换不来主子一句求情的话。
在武女官看来,齐皇和黄皇后多年夫妻,只要黄皇后开口,齐皇怎么也要给皇后几分面子。可是皇后却二话不说,直接舍弃了她。
此刻她除了受死,还得对赐死她的人感恩戴德。毕竟皇后没有让她遭罪,一根白绫吊死,算是抵偿了她的罪过。
在宫里这么多年,武女官自然深知宫里的处世哲学:主子永远都是对的。
武女官含泪给皇后磕头谢恩。
“父皇母后,且慢!”一个虚弱的声音在床上响起。
这是众人才把目光都聚焦到虚弱地靠在吕自默怀里的少年。齐宏泽血肉模糊的伤口也直接冲进众人的眼里。
齐皇的火气又被点燃,太子的愧疚也被推上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父皇母后饶了武女官吧?
她也是为母后着想。母后贵为一国之后确实不宜被血光冲撞。
儿臣完全理解武女官的心思。
念在她也是忠心护主,母后就饶她一命吧。”五皇子虚弱地说道。
黄皇后舍弃武女官完全是为了平息齐皇的怒气,现在受害者为武女官说话,她也就顺坡下驴道,“武女官虽然初衷是为了护主,但她毕竟间接伤害了皇嗣。。。”
皇后看向齐皇,现在一切决断都交给齐皇。
“母后此言差矣,武女官当时让人把我送回到刘昭仪那,她必定不会想到刘昭仪会害我。
不知者不罪,父皇母后就饶她一命吧。
在凤栖宫中,武女官对儿臣十分照顾,这次也是事出有因,儿臣并不怪武女官。”齐宏泽继续求情道。
黄皇后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看向齐皇的目光里却满是恳求。
“求皇上饶命,奴婢确实是害怕血光冲撞了皇后娘娘。
奴婢觉得那刘昭仪被贬之后,必会洗心革面,好好对五皇子。
那成想,那成想,她却如此恨毒。
奴婢有罪,请皇上开恩!”武女官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年,甩锅自然是必备技能。再说五皇子都提起刘昭仪了,她自然是顺着五皇子的话往下说。
说实话,就算她一辈子都是个奴才,她也不想死呀。
齐皇沉思片刻,看着跪在地上猛劲儿磕头的武女官。
“既然皇儿给你说情,那朕就饶你一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拉下去,打她五十板子。”齐皇冷声说道。
武女官连忙磕头谢恩,五十板子对女官来说已经是重罚,但是,她背后有皇后这面大旗,只要不是当场打死她,她就有的是医药养伤。
“你用不着谢朕,是五皇子仁善饶了你一命。
否则,就算你是无心之失,朕也要取你性命,以儆效尤。”齐皇严厉地说道。
武女官又拼命给五皇子磕头。
此刻的齐宏泽十分虚弱,靠在吕自默的怀里,任由太医撕扯他的皮肉,“我在母后宫里时,母后对我亲善,武女官也对我十分照顾。
当时就算是武女官不说,我也不会去冲撞母后的。
母后是第一个让我感受到娘亲关爱的人,儿臣就算是死也不会伤害母后半分的。”
黄皇后听了心里也多了两分感动。她一开始收留齐宏泽就跟路边捡了一只宠物一样,并没有十分上心。
哪知道这孩子还真是知恩图报,武女官间接害他受苦,他没有不依不饶地处罚武女官还帮忙求情。
此刻,在黄皇后的心里,齐宏泽就是一个知恩图报善良的好孩子。
再加上,齐宏泽的伤是为了帮太子挡刀受的,黄皇后对齐宏泽的印象更好了两分。自然心里对这可怜孩子的内疚也更厚重了些。
“好孩子,好孩子!是母后考虑不周,今后母后必定好好护着你。”黄皇后话语间多了两分诚意。
“五弟,那刘昭仪真是十分歹毒!
父皇,不能再把五弟放在刘氏名下了。刘氏根本不配教养皇子。”太子气愤地说道。
说到刘昭仪,齐皇的火又窜上来了。
被派出去的乔公公也回来了,这两天刘昭仪把五皇子扔在阴冷厢房里任其自生自灭,还有十皇子去五皇子面前叫骂的事都被乔公公原原本本地汇报给了齐皇。
“毒妇!”齐皇听后怒吼道。
这一句话就已经算是定了刘昭仪的罪,众人都知道今后不会再有刘昭仪了。至于齐皇如何处罚刘昭仪,就看齐皇的心思了。
刘昭仪是伺候皇上的老人,还有一个十皇子,皇上应该不会要了她的性命,但是,处罚也必定不轻。
“传朕口谕,消除刘氏一切封号,贬至内务府为奴。
至于十皇子,皇后你看看有哪个无子嫔妃德行不错的,把十皇子送过去吧。”齐皇怒声说道。
皇后也恨死刘昭仪了,如果不是她虐待五皇子,她也不用辛苦徒步走过来给齐皇请罪。不但罚了自己的心腹手下,还让自己失了面子。
重罚刘昭仪完全和了皇后的心思。
但十皇子却是一个烫手山芋,如果是无母的皇子还好,给谁那都是个恩典。但是十皇子生母还在,而且十皇子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更重要的是,十皇子明显已经被齐皇厌弃了,这样的儿子不能加分,还会在后宫争宠的道路上减分,这样的包袱谁想要呀?
黄皇后心思转了转,“陛下,十皇子是个需要好好教养的孩子,不过好在他岁数还小,现在开始教养还来得急。
要我看,不应该把他交给无子嫔妃。”
齐皇不解地看向黄皇后。
“皇上,吴妃育有两子,二皇子六皇子她都教养的不错。今年六皇子都已经十四了,吴妃也空出手来了。
我觉得十皇子应该送到吴妃宫里,让吴妃好好教导才对。
养孩子还是应该给有经验的母亲才行。”皇后笑里藏刀地说道。
如果吴妃就在当场的话,这女人必定竭力推辞。
吴妃刘妃原本就是一对仇人,两人从太子府里就互掐,吴妃怎么可能教养仇人的儿子?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她是傻子才会接下。
但,吴妃并不在当场。
“皇后说的有理,十皇子顽劣不堪,确实需要有经验的嫔妃教养。
那就按皇后的话办,把十皇子送去吴妃宫里。
乔公公,你去办吧。告诉吴妃,好好教养十皇子,把他身上那些臭毛病都好好板一板。”齐皇拍板道。
刘妃倒台之后,宫里就只剩下吴妃仅次于皇后了。而且吴妃有两个儿子,最近关于二皇子处处跟太子别苗头都消息皇后也得到不少。
皇后这是送吴妃一个大礼,十皇子再如何顽劣也是皇上的儿子。就让十皇子去好好闹一闹吴妃,最好让吴妃也获罪被贬。
到时候,看二皇子还敢不敢给太子使绊子。
皇后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太子的注意力却被床上的齐宏泽吸引。
太子还记得当时在危急时刻,众多皇子中只有五皇子挺身而出护在他的身前,现在看着这个脆弱而又苍白的弟弟,太子心里满是内疚。
“五弟忠诚勇敢,还心存善心,又救过儿臣的性命。母后我看要不就让他做我的嫡亲弟弟吧。”太子提议道。
一众人都吃惊地看着太子,皇家子弟们可以说都是亲兄弟,都是皇帝一个人的种。但多加一个嫡字意义可就不一样了。
齐皇儿子多,将近二十个,可是嫡子却只有一个,也就是皇太子。
太子这意思是要让皇后认下五皇子,真正把五皇子记在皇后的名下成为嫡子。
齐皇和黄皇后都没有立刻做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