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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8 下凡的仙女儿
大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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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人皱了皱眉头。
皇子们都大了,尤其是二皇子经常若有若无地跟太子别苗头,她跟吕帅商量过了,吕家要尽量保持低调,最好让大家都忘了他们才好。
吕帅只忠于皇上和皇上指定的接班人太子殿下,任何其他皇子,吕帅都不会帮的。
但是吕帅的位置却举足轻重,所以,吕帅带着儿子常年驻守边城不回京都,而大夫人也很少出门访友。
现在一个吕自默回来搞得一直低调的吕家门庭若市,大夫人气的直翻白眼。
她总不能怪皇上,在大夫人看来,齐皇疼爱吕自默完全是看在自家夫君的面子上。
吕自默要是个懂事的孩子,就应该自己要求回侯府来养伤,而不是在宫里出尽风头,把吕家推到风口浪尖上。
现在京都贵圈里最最热门的话题就是他们吕家,就是那个深得皇上喜爱的吕自默。
还有吕自默当皇子伴读的事,也不跟家里商量一下就敢自作主张地当什么皇子伴读。虽然五皇子没权没势,没有母族,但那也是皇子呀。
大夫人对吕自默的不满几乎到达了顶点。
“老侯爷在不在府里?”大夫人问道。
“回大夫人,老侯爷今天没进宫,在自己院子里呢。”
大夫人来到了自家公爹的院子里。
吕老侯爷依旧是一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的摸样,一边享受着丫鬟给捶着腿儿,一边闭着眼睛听着小曲。
吕老侯爷不学无术还想做纨绔子弟,侯夫人肖雪冰就在府里养了些唱小曲的小娘。自家府里养的,总好过吕老侯爷出去胡乱找的。
但是,说来也奇怪,侯府里既有小娘又有瘦马,可是老侯爷这一辈却只娶了侯夫人一个女人。
虽然外人都盛传老侯爷家有河东狮,所以才不敢纳妾,可是大夫人知道,老侯爷养的那些小娘瘦马都只是玩玩,从来都不往屋里带。
而且,侯夫人从来都不管,即便后来侯夫人过世了,老侯爷也从来没有续弦的意思。
大夫人对正在唱曲的小娘摆了摆手,小娘们连忙收起手里的乐曲退了下去。
老侯爷微微撩了撩眼皮,一看是大夫人来了,对院子里的人挥了挥手。院子里端茶倒水伺候捶腿儿的也都退了出去。
大夫人给吕老侯爷行了礼后,就站在一旁。
“儿媳妇有什么事呀?家里如果没什么大事,你自己作主就行了。
至于大事,你跟宏坤商量就行了。
我老了,又不识字,你跟我说了,我也不懂。”吕老侯爷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大夫人嫁进吕府的时候,侯夫人还健在。那个时候,吕老侯爷特别能蹦跶,好像时时刻刻都会跳起来跟侯夫人作对。
大夫人总觉得自家公爹这么大岁数了还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后来侯夫人过世了,吕老侯爷的精气神好像也跟着一起走了一般。老头子经常坐在院子里,听着小娘唱着小曲,一躺就是一天。
说实话,吕帅和大夫人都挺担心这样的老侯爷的。
所以,吕帅才会把吕自默送回来了,希望这孩子能多陪陪老侯爷,毕竟这是老侯爷心心念念的孩子。
“我是想要跟公爹商量一下自默的事。
自默总在宫里这么住着也不是个事,再说宫里贵人多。他一个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万一冲撞了谁也不好。
我看不如咱们把自默接回来,在家里养伤吧。
我会每天派人去接太医来给自默看诊的。”大夫人说道。
吕老侯爷又撩了撩眼皮。
“自默这次可是重伤,刚从山隙里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跟个血葫芦似的。
如果不是皇上派人来直接把他接进宫里,说不定现在爷就没有这么个乖孙子了。
这世上是咱侯府的药全呢,还是皇宫里的药全?
人家太医在皇宫里能一天十二个时辰候着咱家自默,侯府哪来那么大面子?难道让人家太医住在咱家吗?”吕老侯爷冷声说道。
“不是说自默的伤已经差不多快好了吗?
既然快好了,那莫不如就回家来养着。在自己家还自在不是。”大夫人解释道。
“快好了?谁跟你说的快好了?他是太医吗?让他来直接跟我说,要不跟皇上说也行。
皇上想要留爷的乖孙儿在宫里养伤,好吃好喝地供着,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谁敢让我乖孙受委屈,侯爷我找皇上理论去!
儿媳妇,自默的事儿,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有什么事,我这把老骨头替他扛着。
我知道最近有人嚼舌根子,爱嚼就让他们嚼去呗。他们嚼他们的,咱们也不会少块肉。
自默的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管了。”吕老侯爷看着大夫人说道。
当吕老侯爷真正睁开双眼的时候,老头子的眼睛里满是精光。只不过吕老侯爷睁眼的时间不多,老头子大多时候喜欢眯着眼睛,就好像总是睡不醒一样。
“是,我也是怕自默那孩子不了解京都的事,也不是很懂宫里的规矩,万一被有心人利用了。
就说他当皇子伴读的事。
当年咱们是花了多少力气才推辞掉让他两个哥哥当皇子伴读的事。
他这孩子可倒好,第一天进太学院就混了个皇子伴读。也不知道回来跟家里大人商量商量。
还好那个五皇子是没权没势的,万一是那有野心的。。。”大夫人担忧地说道。
“咱们吕家子弟只要知道精忠报国就好,不论是不是皇子伴读,咱们吕家就只效忠于皇上。
我相信这些宏坤肯定都是教过自默的。
而且我在宫里看到,自默是个有主意的,也不是每个皇子他都喜欢。那些蝇营狗苟的人物,自默就不会给他们面子。
虽然这孩子还有很多要学,但是,好在本质上还是个懂得是非的好孩子。”吕老侯爷回道。
“不是,我只是担心。。。”
这次老侯爷没等大夫人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没什么好担心的。我自己儿子养大的孩子我放心。
再说不是还有我这把老骨头在吗?
就算是再不济,咱家还有先帝爷御赐的丹书铁卷呢!
吕家不会怎么样的。这一点,儿媳妇你就放心吧。”吕老侯爷的声音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大夫人微微叹了口气,希望这个吕自默不会给吕家带来什么灾祸,这孩子太高调了。等到吕自默回来,她必定要好好跟他说说这京都里的规矩。
大夫人退出院子,吕老侯爷也跟着微微叹了口气。
这大儿媳妇还是当年他那婆娘选的,文官家的嫡长女,说是打小就帮着母亲管家。文采也不错,也算是个小有名气的才女。
事实也证明这焦氏确实是个管家能手,嫁进侯府后,把整个侯府,连带侯府的各项产业都打理的妥妥贴贴的。
但就是有一条,这大儿媳妇跟天下所有的文官才女一个毛病,脸皮薄,怕人讲究。
而且总是怕这怕那的,尤其是朝堂上的事,一点点风吹草动就想东想西的。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文人才女成天都吃些什么,就不怕想多了烧坏了脑子吗?
大夫人走后,伺候的人又都各自上岗。
“侯爷想要听什么曲儿?”抱着琵琶的小娘柔声问道。
“今天不听曲儿了,爷要进宫去看看爷的乖孙儿。
听说他救了五皇子,还当了五皇子的伴读。爷要去瞅瞅,看这五皇子是个什么国色天香,让爷的乖孙都五迷三道了。”老侯爷眯着眼睛站起身来。
老侯爷信誓旦旦地进了宫,可惜一见到自家趴在床上的孙儿就什么都忘了,满嘴的心肝儿肉你疼不疼,冷不冷,饿不饿。。。
“爷爷,我没事了。
就是不小心把后背的伤口撕开了那么一点点,现在已经长好了。
如果不是皇上下了死命令,我现在下床给您翻几个跟头都没问题。”大白牙少年笑嘻嘻地说道。
“我的乖孙儿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那个什么五皇子怎么回事,他自己没有护卫吗?还需要我带着伤的孙儿救。这是我家自默没什么大事,这要是爷的乖孙有个什么好歹的,爷饶不了他。”老侯爷坐在床边拉着吕自默的手说道。
“爷爷,五皇子也挺可怜的,他从小没有娘亲,收养他的那个娘娘还虐待他。
每次看到他,我都觉得我好幸运,因为我有爷爷疼我,有爹爹教我,大夫人对我也挺好的。
我将来一定要好好孝顺爷爷,爹爹和大夫人。
对了还有大哥二哥,在边城,他们对我也是极好的。”吕自默握住自家爷爷的手说道。
“好孩子,好孩子!你娘知道你这样,在地下也能闭上眼了。”吕老侯爷不禁红了眼眶。
“爷爷也认识我娘?皇上说他也认得我娘,他还说我娘长的漂亮,武功还好!”吕自默满脸自豪地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家。。。家的儿媳妇,自然是一等一的好!”吕老侯爷的声音硬生生地转了个弯,同样满脸自豪地回道。
“爷爷,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呀?”趴在床上少年好奇地问答。
经过吕老侯爷半个时辰的讲解,吕自默得出了一个不太靠谱的结论:他亲娘就是个下凡的仙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