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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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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楼石让他浑身瘫软,而握住皮革包裹的刀柄部分的栗方却没有任何影响,握住凶器的她轻而易举地能够夺走面前男人的性命。
气氛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地步,然而受到生命威胁的准将先生却根本不在抵在颈间的利刃。
“你未免太过双标了,晴,你不是已经把我的身份查的清清楚楚了吗?”他仰仰头亲密地叫着栗方的名字,几乎和她抵着鼻尖,距离靠近的同时颈间的刀刃抵得更紧“你了解我,但是我不了解你,我希望我们能够成为搭档,互相信任的搭档。”
看着波鲁萨利诺眼底包容的神色,栗方握住匕首的手不由得松了松。
见她冷硬的态度有些消融的趋势,他趁热打铁“我想知道你的过去,而不仅仅是那些浮于表面上的东西。”
“就从你的刀开始,行吗?”
波鲁萨利诺能够非常清楚地察觉到她的无措和动摇,老练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猎物的上钩。
在温暖环境和酒精的作用下栗方的思维速度和防备心都下降了不少,也正好给了波鲁萨利诺趁虚而入的机会。
下意识摸上无时无刻都在手臂上绑着的三.棱.刀,栗方想起那一天漫天的大雪,搭档不断流出鲜血的身体,同样被染得粉红的雪地,和他滴在自己手心的滚烫泪珠,那双无悲无喜,满是悲怜的紫色双眼。
以前相处时的愉快回忆似乎都被血色的回忆替代,一点都想不起来,填满灵魂的是痛苦,愧疚以及浓厚的憎恨。
憎恨自己的弱小,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憎恨造成生死相隔的罪魁祸首。
原本已经在漫长的旅途中被赶到角落的情绪重新涌上心头,栗方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从来都没有遗忘过以前的仇恨。
她从来都没有放下。
“噼啪”火舌舔舐原木,发出水分蒸发的爆裂声,波鲁萨利诺带着老茧的手指划过她的眼角“别哭,要是回忆太痛苦了就别去想它。”
栗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谁哭了?”看她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疑惑样子,波鲁萨利诺默默把指尖的泪珠碾碎,好声好气地哄道:“嗨嗨,快把醒酒汤喝了,不然明天头疼。”
“哦。”看起来情绪有些不佳,栗方还是乖乖地从波鲁萨利诺的身上下来,手里的海楼石制匕首也被他轻轻地拿走放在一边,以防伤到她自己。
看着她迷迷糊糊地上床躺好,波鲁萨利诺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帮她盖好被子。
也就是这个时候看着乖巧一点了,他戳了戳栗方脸上还没有褪去的婴儿肥,脱下西装外套躺在另一张床上。
不过,说起来,室内的温度是不是有点太高了?好热。
此时的波鲁萨利诺还没有意识到,和醉酒状态的栗方呆在同一个房间是一件多么糟糕的事情,这也是夏琪一直坚持不让她沾酒的原因。
……一夜好梦。
这个好梦仅仅是对于栗方来说的,醉酒过后得到了妥善的照顾,她没什么头痛反胃的不良反应,倒是波鲁萨利诺顶着一双黑眼圈躺在床上补觉,听见栗方下床的声音也懒得睁眼。
昨天晚上又是跳又是闹最后还吐的,至少把胃里的酒给吐干净了,只是苦了准将先生,一直帮着安抚她快点睡着,顺便收拾一团糟的地板,到半夜都没睡着。
栗方洗漱完过后他还在睡,看在昨天晚上的份上她也不造作他,仔细地给自己贴上易容过后就坐在壁炉边的椅子上翻看今天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