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雷德弗斯号的日常 ...
-
望了眼沼泽地里船医的模糊身影，犹豫再三，栗方还是跟了上去。
老爷子的安危还轮不着她来担心，红发海贼团上除了她这个水货之外实力可都是实打实的。
敛下心神，栗方继续跟这先前看见的影子。
她也不蠢，从一开始就看出来那个身影在把自己往森林深处引。
但是栗方根本就不在意，她只想看看那张时常出现在自己梦中，却逐渐模糊的脸。
整整十二年，他死了整整十二年，他的那张脸，他的声音，他们相处的日日夜夜在时间的作用下逐渐模糊，这让她无比惶恐。
一眼，就看一眼，就算是假的也没关系。这么想着，她加快了脚步。
穿着褐色夹克衫的蓝发青年站在大树下，栗方跟到这里已经没有瘴气，于是她取下防毒面具塞回空间里。
“夏曼格。”少女放下自己的兜帽，面容如同初见时一样稚嫩，而转过头来的青年却是成年的模样。
那张脸停留在他倒下时的年龄，他明明没有到黄昏人种的上限年龄，他还很年轻，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却在最好的年华消失在满天的大雪里。
栗方依旧在朝他靠近，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触手温暖，是活人的温度。
“夏曼格。”望着这张脸，栗方又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雪夜，那片冻土。
和魔人嘲弄而怜悯的紫色眼睛以及身边人冰冷僵硬的手指。
再次被呼唤名字的青年终于有了动作，他空洞的绿色双眼中似乎有了神采，又似乎只是如同玻璃珠一样反射着远处的阳光，将面前的人抱进自己的怀里，他的语气柔和:
“迪莉娅，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栗方把头埋进他的颈窝，说话时难得带着真情实感的鼻音:“怎么这么久了还是只有这么点高啊？我再长一遍又要超过你了。”
几乎是踩他爆点的话，青年听在耳里却没有反应，不如说他会把自己这么抱着都是奇迹。
这是奇迹。栗方想，她将搭档拥抱得更加紧：“你恨我吧，是我的错。”
“我不恨你。”他摇头，脸上的表情非常柔和，没有半分怨恨。
“迪莉娅，跟我走行吗？西伯利亚太冷了，你陪陪我。”夏曼格说着恳求的话，也跟每次梦中的不耐烦的样子大庭相径。
往日也就只能在他睡着的时候看见这样的平静表情，夏曼格这个人一直都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的那样，只用一个引爆点其中的火气就会喷发出来。
脾气火爆，也别扭得可爱，每次不小心说了重话其实私底下都会懊恼好久。
他一直是一个炙热而明亮的人。
面对这样违和的人，心里忍不住叹气，栗方望着他:
“我回不去家，夏曼格，这里不是你的家，你睡在你的故乡，我不想打扰你。”
“你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香克斯吗？我在这里遇到他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栗方抚摸着他的侧脸。
“我想陪着他，我十多年都没有见过他啦，你好好地睡着，不会再有人打扰你。”
而抱着她的青年像是机器一般重复着先前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好歹真实一点啊。栗方垂下眼帘，指尖金属的锋芒一闪而过。
那把被她万分珍惜的三。棱。刀直直捅进面前人的胸膛，看着青年不可置信的表情，栗方捧着他的脸，抬头亲吻他的额头，从他的怀里退出来。
“我们最后一定会再见面的，你要等我。”栗方吸了吸鼻子，嘴角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再见啦，我亲爱的搭档。”话音刚落，周围的场景跟着被刺中心脏的夏曼格一道寸寸崩裂，森林的潮湿气味萦绕在鼻间。
回来了。
四肢传来紧缚感，栗方并不意外自己正被挂在树上，低头却看见一张相当欠揍的笑脸。
是黄猿，他甚至朝自己打了个招呼:“醒了？要我把你放下来吗？”
栗方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手里握着的刀具翻转，切断身上的树藤落在地上。
波鲁萨利诺迅速躲开栗方甩向自己的海楼石磨成的细针。
栗方并不意外黄猿在这里，她之前在电话虫里跟他提过最近的航线，这个人会猜到也正常，毕竟是那个黄猿。
灵活在狭小空间内闪开的波鲁萨利诺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感兴趣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没想到栗方以这样的方式解开幻境，波鲁萨利诺拉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栗方脸上平静的表情。
好狠的心。他轻笑，栗方的表现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重感情但理智，绝情而不冷酷，他欣赏这种家伙。
且不管波鲁萨利诺心里是怎么想的，栗方心里相当不爽，可既然要合作，沟通是少不了的。
“聊聊？”栗方不理会他的打量，脸上的笑容因为违心，甚至有些扭曲她抱着手臂率先问道。
“好啊。”波鲁萨利诺欣然答应，双手插兜跟着她向密林深处走去，也不怕后面找不到回去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雷德弗斯号的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