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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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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的灯投下惨白的光，邢筠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的人。
“将军。”那人嗫嚅道，“您身体怎么样了？”
邢筠一步步走下楼梯，“拉姆，这下面是什么地方？”她的手虚虚搭在男人的肩膀上，面无表情，却压迫感十足。
她不是小孩子，猜也能猜到这下面是什么地方。
邢筠自顾自向前走去，被叫做拉姆的人踟蹰了一下，咬牙跟上。
楼梯间年久失修，还是最古老的灯，惨白的灯光在邢筠的脸上打下大片的阴影，仔细看去，几乎能看到她脸上的青筋。
拉姆亦步亦趋地跟在邢筠身后，一言不发，像是做错了事，害怕被家长责罚的小孩子。
两人步伐很快，不一会就来到了最底层，一扇隐蔽的门出现在邢筠的眼前，“开门。”
邢筠平静的声音响起，吓得拉姆一个激灵，自暴自弃地道，“将军，我实在没有办法，除了这，我根本找不到其他的工作。”
“你在这干什么，搏击？我听说很赚钱的。”邢筠缓和了脸色，抱臂倚在旁边的墙上，慵懒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军人。
“将军，我们先进去。”拉姆小心翼翼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点头哈腰的姿势让邢筠心里一阵烦躁。
邢筠定定的盯着眼前的人，这人真的是拉姆吗？她印象中的拉姆，是誓死都不会弯腰的军人。
拉姆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把邢筠拉了进去。
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场馆，和体育场有些像，又比体育场大了许多。
中间场地巨大，被一个透明的保护罩护的严丝合缝，两架机甲正在战斗，没有一丝能量泄露出来。
“这能量罩很结实嘛，军方的？”邢筠一眼就看出了这能量罩的来路，“你就是在这打比赛？”
“是。”拉姆苦着脸，总感觉下一秒将军就会把他撂倒在地，“除了黑市，真的没有地方愿意用我了。”
拉姆把邢筠引向一个通道，通道狭窄黑暗，和那巨大的场馆比很不协调。
通道不长，很快就豁然开朗，出现在邢筠眼前的是一个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古时的集市的样子。
一条长长的街道，两侧林立着各种各样的店铺，就连店铺的样式，都是古色古香的样子。
仿真投影在天花板投下蓝天的样子，尽力模仿着古时的露天集市。
只可惜，这些店铺卖的东西可一点都不古色古香，正规世面上无法流通的东西都来到了这里。
邢筠没有理拉姆，自顾自地走进一家店铺，这家店铺卖的都是一些管制的机甲配件，至于放在橱窗的，赫然是一架军用的制式机甲。
那架机甲的外壳已经磨损的厉害，被重新涂了鲜艳的漆装，邢筠现在无法释放精神力，无法感知到机甲内部被改成了什么样。
不过想来也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家普通的军用制式机甲，那样的机甲根本没有展示的价值。
拉姆一言不发地跟着进店，店的老板眼尖，“呦，拉姆哥，您来了，您想要什么随便看。”
老板对他殷勤的过分，邢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也不再看，径直出了店铺。
黑市，尽是一些正规市场没有的东西，特产就是武器，机甲，以及……毒品。
毒品实在是个经久不衰的东西，从古至今，毒品的种类变了又变，功效也一变再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它的成瘾性，和对人体的巨大伤害。
邢筠随意走进了一家卖毒品的店铺，装潢更加的古色古香，她刚一进门，就已经有人打招呼，“您想买点什么？”
“我随意看看。”
拉姆一跟着进店，就又引来一阵殷勤热情的招呼。
“没想到你在这的人缘还不错。”邢筠淡笑着，笑的拉姆心惊胆战。
“这药有什么作用啊？”邢筠随手指了指其中一个毒品问道。
店主早就亲自出来迎接了，看邢筠和拉姆一起进来，连忙恭敬上前，赔笑道，“这个啊，吃了它可以提升精神力，这个功效不好。”店长殷勤地指着另一种毒品，“这种效果最好，您需要吗？”
“好啊，这个给我来五克吧。”邢筠笑道，抬了抬下巴，示意拉姆付钱，“我今天出来没带钱，你先帮我付了，回去转给你。”
老板见此，连忙拒绝，“既然是拉姆哥的朋友，我怎么能收钱呢，这五克也没多少，送您便是。”
邢筠拿起包好的毒品看了看，“算了，那我不要了。”放下后就走了。
拉姆冷汗都要下来了，这样平静的将军才是最可怕的。
走出店铺，邢筠正好看见一辆车驶过，一眼就看见车上的“货物”。
所谓货物，其实是一个妙龄少女，头上戴着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身上穿着令人血脉喷张的情趣衣物。
少女皮肤白皙，很是漂亮，神色却迷茫呆愣，一看就是被下了药。
邢筠一向平静的面容终于冷了下来，“拉姆，之前我还不信你真的会做那些事，现在我信了。”
拉姆把邢筠拉进一个无人的巷子中，“将军，您听我解释！我从来没有贩卖过毒品，也从没贩卖过人口。”
“哦？”邢筠甩开被拉着的手，“那你是干什么的，收保护费？看来你还是黑市老板面前的红人呢！”
黑市的每一个摊位都需要缴纳数额巨大的保护费，收保护费的人可贪污的钱财也有许多，所以这个人一般都是老板最得力的属下。
拉姆脸色惨白，面上满是被拆穿后的绝望，“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将军。”
“能熬成老板身边的红人，拉姆，杀了不少人吧。”
如果拉姆只是单纯的在黑市参加比赛，她根本不会生气，为了生计也无可厚非，但是她接受不了曾经的下属变成一个黑市里的走狗。
拉姆没有开口，沉默是最好的认罪。
邢筠笑了，神色却异常冰冷，揪着拉姆的领子，“拉姆，我们学校教我们体术，教我们驾驶机甲，是为了打退虫兽，消灭星盗，不是让你拿着刀指向自己人！”
邢筠双眼通红，松开钳制拉姆的手，向小巷外走去。
“将军！”拉姆一把拉住邢筠的手，“我希望您能听我解释。”
拉姆把邢筠带到一个独栋的小别墅内，给她倒了一杯酒。
“当年，我无意间撞见西里尔·克罗夫特猥亵女孩，他看到我就跑了，我安慰了那个女孩就走了，没想到几天后就被通知自己被受害者告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当年就不该救那个人！”
“克罗夫特？是克罗夫特家的？”邢筠皱眉，盯着酒杯，却没有动。
克罗夫特是联盟第一大姓，最古老的贵族之一，一向不大瞧得上他们这种平民出身的，不过应该也不屑于栽赃陷害。
“他们的确不屑于栽赃陷害，但我撞见了他们最有望成为下届家住主的人犯罪，他们自然就坐不住了。”
邢筠还没开口，拉姆就解答了她的疑惑。
邢筠眉目冷漠，“拉姆，贵族的逼迫，走投无路，都不是你加入他们的理由，你可以在外面的竞技场，甚至你可以做外面的观众，但你绝不能沾染这种黑色产业！”
她痛心疾首地看着眼前的人，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的样子比变化很大，她记忆中，这个人有着最灿烂，最没心没肺的笑，现在的人，眉目阴郁，再不复当年的意气风发。
“如果你恨贵族，你就想办法去复仇，而不是在这自怨自艾，压迫比你境地更艰难的人，拉姆，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你真的想一辈子都做一个懦夫吗！”
拉姆痛苦地抱住头，“我不想，但我没有办法！”
邢筠拉开他抱住头的手臂，强迫他抬起头来，“拉姆，现在出这个泥潭还不晚，不要再越陷越深了！”
拉姆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将军，别再说了，我现在已经脱不了身了，真抱歉耽误您的时间。”
邢筠的脸色青白交加，眉目冰寒，她实在想不到拉姆能够这么固执。
她转念一想，拉姆自从离开后就完全断了联系，有的时候确实固执得可怕。
通讯那刺耳的铃声打破了难堪的沉默，邢筠刚一接起，就传来梁静晗焦急的声音，“你在哪呢？”
“我遇见了个熟人，马上就回去了。”邢筠再次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拉姆，“我现在也管不到你了，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记得那句话，勇者愤怒，抽刃向更强者，怯者愤怒，却抽刃向更弱者。”
邢筠转身向来路走去，拉姆依然痛苦的抱头痛哭。
回到商场时邢筠已经恢复了正常，“你急什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梁静晗白了她一眼，“我怕你遇到危险，好心当成驴肝肺。”她傲娇的哼了一声，袅娜的向商场外走去。
周末很快就到了，学生们经历了一周的摧残后，终于解放，出校门的样子像是刚出笼的神兽。
谢仲勋终于找到机会，“老师，我想向你请教一下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