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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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毕，顾云霆的脸色极差。
他瞪着幻象中沈天川那来之不易的笑容，不知为何心底十分抗拒这个方法，他想让庄文元去，可庄文元此前就中过紫云炉的幻象，有可能自己都走不出来，更别说找到沈天川了。
他烦躁的磨了磨牙，几乎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大字：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放任着沈天川进这个寺庙，连带着你，没一个靠谱的，净会招惹些麻烦。”
他将沈天川放下，虽嘴上说着狠话，可动作却是连自己都没发觉的小心翼翼，随后顾云霆站起身，看向庄文元。
“我进去，你在外边守着。”
庄文元心中大喜，他本就没有信心能对抗幻境，正等着这句话呢，于是无视了顾云霆一向不饶人的嘴，他难得顺从的点点头，
“其实本该是我去的，但看在你还算有责任担当的份上……”
“废话少说。”顾云霆沉着脸，打断了庄文元的话，“我该怎么进沈天川的幻境？”
庄文元往旁边靠了靠，
"拿着紫云炉，心中默念沈天师的名字，待生紫烟，莫要反抗，随之进入便可。"
顾云霆点头，刚要动作，庄文元却突然想起什么，打断了他，
“哦对了，你不可在幻境中伤到沈天师，不然他的魂魄会收到伤害，进入幻境，你会逐渐遗失之前的记忆，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将自己的目标写到自己看的见的地方，还有，你也会看到自己心中所期望的幻境，所以要注意辨别……”
啰啰嗦嗦的说完一大堆注意事项，庄文元才又闭了嘴，顾云霆难得有耐心的听完，
“知道了。”
他了然照做，随后便只见一股紫烟升起，他眼前突然一片恍惚，反射性的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景色变幻了模样。
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可顾云霆还是一眼看出来，这里是流云峰。
一切都还是记忆里那个样子，只不过现实却早已物是人非。
他静默半晌，不忘庄文元的叮嘱，也并不急着去找沈天川，而是踏入不远处的竹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自己手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破幻境，救师尊，杀启世中人。”
随后才转身准备去找人。
可谁知他刚一转身，就见自己要找的人正站在门口，
“云霆？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云霆吓了一跳，像是被抓住错事一般，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
“师尊？”
沈天川的一句“云霆”让顾云霆有一阵恍惚，那一瞬间他的记忆仿佛回到了还在流云峰修习的时候，沈天川一直这么叫他。
甩了甩头，顾云霆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师尊怎么来了这里？”他四处环顾了一下，“师祖没跟着您吗？”
沈天川摇摇头，走了进来，带着一股威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在这里做什么？我是不是说过，没有传唤，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房间。”
顾云霆皱起了眉头，只觉得自己的记忆开始混淆，他竟然开始畏惧沈天川的威严，那感觉就像回到了以前自己还是他的大弟子的时候。
不太妙。
于是他赶紧看了一眼手心上的字，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这才定下了心来，开口道：
“我想找师祖。”
“你要找师傅？为何？有什么事非得要去找他？你不可以问我吗？”
沈天川走到顾云霆身边，无缘无故贴的很近。
顾云霆察觉到一丝不对，同一时间，沈天川的手竟然已经摸上了顾云霆的腰。
顾云霆一惊，他是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出，下意识抓住了沈天川的手：
“师尊这是做什么？”
沈天川没躲，却开口喊疼，顾云霆便卸了些力气，但依旧没放开。
“做什么？这不是你心中所想吗？”眼前的'沈天川'突然笑了笑，盯着顾云霆道，“这难道不是你想让我做的事情吗？”
顾云霆身子一僵，几乎条件反射般开口：
“胡说！”
他猛的推开沈天川，可再看过去，眼前却没了那个人的身影，门外景色依旧，空无一人，仿佛刚刚只是他的一个……
幻境？
顾云霆握了握拳，是幻境？是根据他的期望，所衍生的幻境吗？
该死。
他不敢多想，只觉得脑子里面乱透了，他快步走出竹屋，借着外边的池水用没写字的手洗了把脸。
清凉的池水让顾云霆得以清醒一些，也意识到不能再耽误下去。
看来庄文元说的没错，这紫云炉擅长控制人的心智，制造虚假的幻象，是个危险的东西，怪不得启世中人会将他藏在这么偏僻的一个巷子里。
顾云霆起身，不敢再推迟，只得加紧速度循着记忆往启世中人的住所走去。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尽快带着沈天川从这个鬼地方出去，不然，两个人都得疯。
此时，沈天川已经与启世中人下完了一局棋。
“师傅依旧宝刀未老，是徒儿所不能及的。”
沈天川输了这一局，他放下棋子，脸上却全然没有不快之色，他的记忆早已退化到启世中人还未死的阶段，完全沉迷在了幻象里。
“川儿的技术也有所增长，就连为师，也不过才胜了你半子罢了。”
启世中人笑眯眯的抚了抚胡须，沈天川递过一杯茶。
“师傅，您下了这么久的棋，是不是该歇息了？眼瞧着要到晌午，您可要睡会儿？”
启世中人一向有午睡的习惯，他喝完茶点点头，沈天川便贴心的收回茶杯，扶起启世中人，将他送回了屋，待他躺下，才出了内殿。
沈天川轻轻带上门，刚一转身，便瞧见了紧赶慢赶终于赶过来的顾云霆。
他微微一愣，随着之前的记忆脱口而出，
“云霆？你怎么能擅闯师祖休息之地？”
云霆两字一出，顾云霆身子一僵，猛的停下脚步，他看着眼前的沈天川，又联想到之前的沈天川，一时之间有些分不清真假。
“师尊？”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句，一旁的沈天川撇撇眉，显然是不想叨扰到启世中人午睡，但还是耐着性子回了句，
“我在，你怎么了？”
“你……真的是……沈天川？”
顾云霆往前走了几步，见沈天川没有要靠过来的迹象，并且一脸嫌弃，才微微松了口气，可刚放松没多久，沈天川严厉的声音便再次响了起来，
“你刚才叫为师什么？谁教你直呼师长姓名的？是嫌挨罚挨的还不够多吗？”
沈天川居高临下的望着顾云霆，像是憋了很久的话，一幅教训的口吻：
“你不要以为仗着自己天资聪颖就可以为所欲为，为师每日收拾你的烂摊子都收拾不过来，不是今天调戏了哪个师妹，就是昨日跟师哥打架斗殴，狄师兄惯着你，我可不惯着。”
这样的教训让顾云霆产生了一种自己还未被赶下山的错觉，于是本该无视这些的他，却在此时很自然的回怼，
“可我做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师尊从来不过问为什么……”
“你还学会顶嘴了？”沈天川打断了顾云霆的话，有些恨铁不成钢，
“若是有原因，就不更该动手！你瞧你把狄师兄的弟子打成了什么样？是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还是你恃宠而骄？”
或许是狄师兄这三个字过于敏感，顾云霆听了嗤笑一声，桀骜不羁的摇摇头。
“师尊可从未想着惯徒儿，师尊只是想打便打，想骂便骂徒儿罢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不服，沈天川挑了挑眉，
“你这是在怪为师？”
“徒儿不敢。”此时的顾云霆仿佛已经被情绪带了进去，忘却了此刻的他早已不是沈天川的徒弟，他耸了耸肩，自然而然说道：
“师尊莫要冤枉了徒儿。”
“为师冤枉你？”沈天川冷哼一声，“你该瞧瞧你现在自己的眼神，哪里像是在说你不敢？你难道真的不清楚，为师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哦。”顾云霆冷笑，不以为然，“也对，反正师尊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顾云霆！”
沈天川被气的狠了，一下坐在石凳上，指着他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开口，让他沿流云峰的山路去跑圈去。
这是之前沈天川最惯用的惩罚手段，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当时的他们累个半死，顾云霆是个倔脾气，差点就顺着去跑圈了。
还好之前写在手掌上的字还在，他低头瞥了一眼，正好瞄到了自己写下的字，抬手看了一眼，这才立马反应过来。
不对！
现在的一切都是假的！他，好像是在重演之前的历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