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天天抢我饭碗》半糖青梅

24、韩英武 曹

　　曹雪像给精密仪器做检修一样，把戎北从上到下查了个遍，确认这位仁兄没有留下任何 “售后隐患” 后，果断给他办了出院手续。

　　目送着戎北远去的背影，曹雪转身一头扎进办公室，对着那堆摞成小山的出院病历，悲壮地撸起了袖子 —— 这哪是病历，分明是她和睡眠之间的 “生死仇敌”。

　　正当曹雪与病历 “死磕” 时，办公室门口突然闪过一道奇异的光。

　　定睛一看，嚯！一个顶着黄绿渐变色 “彩虹头” 的少年立在那儿，左边耳朵上的六个耳洞像精心排列的糖葫芦串，嘻哈风的衣服宽松得能塞进两个他，活脱脱从潮流杂志里走出来的街头艺术家。

　　“您就是传说中的曹雪医生？” 少年眼睛亮得像装了 LED 灯。

　　曹雪将垂落的碎发别到耳后，金丝眼镜在白炽灯下泛着冷光。她单手抱臂，另一只手无意识摩挲着胸前的工作牌，指尖反复掠过 "住院医师" 几个烫金小字。

　　当视线扫过韩英武白大褂上歪斜的实习生名牌时，嘴角不易察觉地轻撇了半秒，她回忆起早上主任和她提起过今天会有新来的实习生报道，如果没弄错的话，新来的实习生就是眼前的小子了，她镜片后的目光像 CT 扫描仪般精准而不留情面："没错，我就是曹雪，这位... 少侠是？"

　　她顿了顿，伸手推了推下滑的镜框，目光却始终锁在对方胸前晃荡的听诊器上："看装扮，是新来的实习生？怎么连胸牌都戴反了？"

　　少年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胸牌转回正面，九十度鞠躬弯成了虾米：“曹老师！我是您的实习生韩英武，初次见面，请多关照！以后您指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查血压绝不摸脉搏！”

　　曹雪内心疯狂 OS：现在的医学生都这么 “狂野” 吗？想当年自己实习时，那可是穿着规规矩矩的白大褂，连刘海都不敢乱飘的 “乖宝宝”。

　　“韩同学，不用这么‘谦卑’，都是自家人，快坐下填个入科信息表。” 曹雪指了指椅子，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心里却默默祈祷这孩子动手能力比造型能力靠谱。

　　这时，桃桃像闻到八卦味儿的警犬一样 “嗖” 地窜了过来：“哟呵！这是哪来的潮流新星？”

　　韩英武立刻切换到 “营业模式”，单手插兜歪头一笑：“老师好！我是韩英武，曹雪老师未来最得意的门生！”

　　桃桃眯起眼睛，像鉴宝专家似的上下打量：“韩英武…… 这名字咋这么耳熟？等等！你该不会是那个在某音上带着观众云探险鬼宅，粉丝两百万的‘深夜探险家’韩英武吧？”

　　韩英武瞬间摆出网红招牌 pose，头发丝都写着 “我超帅”：“哇塞！居然在这儿遇到真爱粉，这是什么梦幻联动！”

　　“你这头发颜色，是被调色盘泼了还是咋地？” 桃桃伸手虚戳了下那抹亮眼的黄绿，“不过还挺有个性。”

　　韩英武突然耷拉下脑袋，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唉，这都是伤心往事。我刚失恋，被甩得那叫一个猝不及防，我这头发就是失恋后‘重生之作’，结果被朋友说像被绿了三个月的菜叶子……”

　　“所以真相是你真被绿了？” 桃桃秒变吃瓜群众，搬着小板凳坐得笔直。

　　“可不嘛！女朋友跟着开豪车的大叔跑了，留我一人在寒风中凌乱。” 韩英武夸张地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

　　桃桃拍了拍他肩膀，一脸 “过来人” 的沧桑：“小伙子，这都不叫事儿！走的都是过客，留下的才是真爱。情路坎坷怕啥，咱们主打一个越挫越勇！”

　　韩英武立刻满血复活，对着桃桃比了个心：“谢谢桃桃老师！感觉被注入了正能量，我又能勇闯天涯了！”

　　曹雪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好了好了，两位‘相声演员’，咱们先回归一下正题，韩同学，信息表填完了没？”

　　韩英武帅气地把笔一扔，“填完了，老师！” 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仿佛是被风吹乱的五线谱，看得曹雪直皱眉。

　　“行，那我先带你熟悉下科室环境。” 曹雪起身，韩英武立马跟在后面，活像个好奇宝宝，还不忘对着路过的护士小姐姐抛个自以为帅气的 wink。路过护士站时，韩英武突然停住脚步，掏出手机对着科室的名牌一顿猛拍，嘴里还念叨着：“家人们，今天带你们沉浸式体验精神病科实习第一天！” 话音未落，曹雪已经旋风般冲过来，白皙纤细的手指按在手机摄像头上。

　　“你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科室安全规定！” 曹雪的声音冷得发颤，镜片后的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眼前的实习生， “上个月自媒体人偷录事件有听说过吗？康复期患者把镜头当成跟踪器，挥起输液架砸到他重度颅脑外伤，现在人还躺在骨科 ICU，治疗费用就足够让你倾家荡产了！”

　　走廊尽头传来轮椅碾地的刺耳噪音，听得韩英武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快立成排了。再一瞅曹雪，好家伙，攥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完犊子，惹老师生气了。

　　韩英武连忙赔罪，一再发誓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以后曹雪这才饶过他。

　　好不容易逛完科室，曹雪决定先让韩英武从基础问诊学起。

　　她将病历夹轻轻拍在韩英武掌心，金属病历夹边缘硌得他生疼。住院单上清晰的写着入院诊断："妄想性障碍待查" 的诊断结果刺得人眼晕。

　　她用圆珠笔尾端戳了戳 3 号诊室紧闭的门，消毒水味道混着她袖口淡淡的茉莉香涌过来："这个患者总说自己是被外星电波操控的木偶，问诊时注意保持中立，别被带偏了。"

　　韩英武扯了扯白大褂下摆，摆出职业微笑："放心吧老师！上个月直播连线灵异博主，我对着摄像头都能跟 ' 红衣女鬼 ' 唠半小时，现在不过是见精神病人我还能怯场不成？" 话音未落，诊室里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

　　推开诊室门的瞬间，消毒水混着淡淡中药味扑面而来。韩英武的白大褂下摆还在晃动，目光就被诊室中央诡异的一幕钉住 —— 穿条纹病号服的中年男人单脚踩在转椅上，枯瘦的手指凌空划出复杂弧线，仿佛真的在指挥看不见的交响乐团。

　　空调外机在窗外轰鸣，男人沉浸其中，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连指挥的动作都精准得如同踩着节拍，他脖子上歪斜地挂着价格不菲的金边领带，随着他的大幅度动作甩来甩去。

　　韩英武喉结动了动，这画面也忒诡异了，他突然有点后悔自己来精神病医院实习的决定，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他勉强维持住微笑在折叠椅坐下，翻开笔记本时，纸页间夹着的实习证突然滑落，他慌忙弯腰去捡，头顶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抬头正对上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男人重重拍在诊疗台上，飞溅的唾沫星子沾到了笔记本扉页："他们都想害我！"

　　"连空调出风口都在发射催眠波！" 男人突然压低声音，用手指戳着韩英武的胸口，指甲缝里还沾着褐色不明污渍，"你听，这空调的频率和《命运交响曲》一模一样..."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细微嗡鸣，韩英武盯着对方剧烈起伏的胸膛，心理毛毛的。

　　韩英武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求生欲爆棚地看向曹雪。曹雪微微颔首示意，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那…… 那您觉得我是他们派来的卧底吗？” 患者突然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要贴上他的彩虹头：“你这头发颜色…… 是接收外星信号的天线？”

　　就在韩英武僵在原地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电音旋律。那是时下最火的网红神曲，前奏里尖锐的电子合成音效，在寂静的诊室里炸开。患者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声源，喉间发出濒死般的嘶吼：“警报！外星舰队突破大气层了！”

　　男人突然开启狂暴模式，一把拿起桌面放着的水杯朝着韩英武砸去。

　　韩英武只能眼睁睁看着盛满温水的塑料杯擦着自己耳际飞过，在白墙上撞出扇形水痕。

　　曹雪冲进诊室时带起一阵风，她黑色马尾扫过韩英武苍白的脸颊，纤长手指精准扣住患者的几个大穴，迫使他停下所有动作。随后护士闪现，举着镇静剂稳稳地一把扎进患者的手臂，药水进入皮肉的瞬间，患者扭曲的面容终于平静下来。

　　韩英武瘫坐在墙角，看着满地狼藉中还在倔强播放音乐的手机，锁屏壁纸是他上周刚拍的萨摩耶。此刻小狗吐着舌头的憨态，和诊室里的狼藉形成诡异的反差。

　　混乱平息后，桃桃晃悠进来，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韩英武，憋笑调侃：“大网红，你这问诊经历，比你去探鬼屋还刺激。” 韩英武的彩虹头蔫巴巴地耷拉着，脸比他的头发还红：“我错了，我这就回去恶补《精神病学沟通指南》！”

　　曹雪无奈地叹了口气：“行了，今天先到这儿，你回去好好看看问诊技巧，还有以后问诊前手机铃声调静音，别又刺激到病人了。”

　　韩英武挺直腰板，敬了个不标准的军礼：“保证完成任务！老师，我明天绝对让您眼前一亮！”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韩英武真的凭借他的网红特质，给科室带来了一场别样的 “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