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甜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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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根去找完汉克就直接回房间了，走在长廊时，突然脚步停滞，他拳头紧握，钢爪刺出，用尽全身力气也没阻挡住直直地刺进大脑里的画面。
眼前明明还是长廊，但是脑海里却是紫色宇宙，还有随之而来的震撼感受。他很清楚，那不是他自己的感觉。
那感觉只持续了十几秒，便突然消失无踪，他像是被掐着脖子的人突然接触到空气，深呼吸后，转身往屈奇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走到危机训练室门口时，屋内的三人正并排走出来，查尔斯在中间，双手插着口袋，若有所思的样子。
“罗根，你怎么还没休息？”屈奇看到罗根便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勾住了他的胳膊。
罗根冲她笑笑，又看了一眼被屈奇简称为“EC”的埃里克和查尔斯，他们已经走到他面前。
“来接女朋友下班吗？”埃里克揶揄道。
“你还在陪男朋友加班吗？”罗根嘴上也没饶人，薄唇勾起，显然心情不错的样子。
屈奇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或许是她嗑cp嗑的太明显了，以至于罗根都误会了？
不过，看查尔斯的表情，他并没有被冒犯到，只是笑得很无奈。
“早点回去休息吧。”查尔斯说。
他看得出埃里克和罗根关系很好，两人经常一起喝酒、互开玩笑。而玩笑的尺度真的越来越大了，而且殃及了他这条无辜的池鱼。
屈奇开心地跟着罗根离开，她感觉自己即将完成计划中的一件大事——拯救查尔斯比核武器还恐怖的大脑，目前来说，进度喜人。
“你特地出来找我的吗？”屈奇问。
“不算是，我把你抽屉里的手表，拿去给汉克修了。”罗根的胳膊被她挎着，说起这个话题时，他的身体变得紧绷起来。毕竟随意翻别人的抽屉确实不好，即使是出于关心。他瞄了一眼屈奇，她正歪头看他，于是他自我辩护道:“我就是好奇，你吃的那个药是什么，所以看了你的抽屉。抱歉，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屈奇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想起了那个表的‘历史’。”
表是小狼崽摔坏的，而且她用它记录了很多次半小时倒计时，记录着她最初的奋斗。所以她保留至今。
“我突然想到，也许不修更好。”罗根说。
“没关系。”屈奇笑笑，“汉克是个工程师，可不是什么修表大师，明天去找他拿回来就好了。”
两人走回了房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屈奇忙了一天，干脆放了水泡澡。
罗根坐在床边，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凌晨了。
浴室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暖黄色倾斜在地毯上，热水的雾气也从里面了飘出来，水声和哼歌的声音十分和谐。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当然可以。”屈奇搓了搓泡沫，把自己遮挡住。
罗根走进浴室侧身坐在了浴缸外，他卷起袖子，把手伸进了水里，摸了摸她潮湿光滑的后背。
屈奇打了个哈欠，“好像很晚了，要不明天再聊吧。”
罗根直接问道:“你吃的那个药片……”
“你说那个啊，补充叶酸和维生素的。我知道我的生活习惯非常好，身体很健康，但是我经常穿梭在现实维度和时间尽头之间，当然，和你留在现实维度之后，去时间尽头的频次就少多了，最近更是一次没有……”
“但是，那个不是备孕吃的吗？”罗根感觉她没讲到重点上。
屈奇点头，“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吃的啊。我感觉我的状态不太好，频繁的‘裁剪’已经延缓了我的衰老速度，谁知道它有没有影响别的东西？所以我想好好准备一下。”
“我们真的准备生孩子吗？”罗根整个人都转向她，因为有点激动，袖口泡进了水里，他都浑然未觉。
屈奇喜欢听他说“我们”——我们准备生孩子吗？而不是你准备生孩子吗？
“你的想法呢？”屈奇也有点激动。
“我当然没意见。不过我们不是说等回落基山脉之后再说吗？”
“那会儿我以为很快就会回去，”屈奇趴在浴缸边，肩膀胳膊上都是沐浴露的泡泡，带着淡淡的花香。“既然暂时回不去，就顺其自然吧。”
“要吃多久？”罗根问。
“三个月吧，快了。”屈奇笑笑，“我是不是太谨慎了？”
“嗯，你很理智，这样很好。”罗根亲了亲她的额头，“但是我不得不说，有段时间，我真的非常讨厌你的理智，不管是对感情还是生活，你都像个计划有序的执行者……”
屈奇愣了一下，维克多说的话历历在目。她并不是无情，只是慢热。而且很长一段时间，她强压着自己，不想影响他的人生。
“只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罗根见她沉默了，赶紧说道:“多数时间我还是很爱你的。”
“你讨厌过我吗？”屈奇下巴放在胳膊上，垂头丧气，被氤氲的水气熏的鼻子里都湿润了，说话时鼻腔共鸣都带了一丝嗡嗡声。
“……”这是重点吗？罗根叹气，“我的重点是，我们都远超成年的岁数，合理规划生活，做负责任的人，我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哦。”屈奇还是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罗根不知如何安慰，只好坦诚道:“讨厌过，也是因爱而生，相信我，我不比你好受。”
“毕竟一直到上次维克多提起前，我一无所知。”屈奇觉得自己不该觉得委屈，毕竟真正伤心痛苦的人，不是自己。
而她，其实一直还挺开心的，除了偶尔焦虑之外。
罗根无奈地笑笑。
屈奇抬起手，弹了弹手指，水珠溅到了罗根的脸上，看着罗根来不及躲藏偏头闭眼的样子，她笑起来。
“幸好，我们不仅是情侣，也是朋友，我很高兴我们能把事情都说出来，包括我们对未来的计划。”屈奇说。
“我也是。”罗根说。
他抚摸着她的侧脸，大拇指划过她的眉毛，她的脸被洗澡水的热气熏得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动人。
“我们的孩子会是变种人吗？”罗根看着她微笑的眼睛，似乎能想到孩子的样子，一定也有着和她一样亮晶晶的眼睛。
他们俩都是深色系的头发，茶色的眼睛，所以孩子大概率也会是深色的头发，茶色的眼睛。
但是屈奇并不是变种人。
所以孩子会是吗？
“我觉得会是变种人，像你一样，多好。”屈奇说。
“那么他的生活，会非常困难。”罗根想到自己的前半生。
屈奇笑起来，“你不要想那么远好吗？现在还没到担心这个的时候。”
罗根也笑笑，似乎在笑自己过于发散的畅享。“有查尔斯和埃里克在，变种人的生存环境会变好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屈奇说，“我们只需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就好了。”
想到未来的生活。罗根的心思突然重了起来，他点点头，没说话。
屈奇感觉自己要被泡发了。“你先出去吧，我冲一下就出来。”
“好的。”罗根嘴里答应着，却没有出去。而是脱了被浸湿的长袖，打开淋浴，把她从浴缸里捞了起来。
即使被拎小鸡似的拎起过她自己都数不清的次数，但是她还是很不习惯。
“一起洗吧，衣服，湿了。”罗根说。
屈奇脸爆红，倒不是没一起洗过澡，就是这语录的卡顿，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亲吻落下时她又释然了，还能暗示什么？无非就是，兴之所起，原地办事。
——
查尔斯此时正躺在床上。
在回房间前，他又和埃里克一起喝了一杯，这已经成了他的每日功课。
喝酒时，埃里克提出了那个让他沉思的问题:你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一块黑色的区域？
屈奇对他施展的那个法术，打开了他的视野，而且不知道哪里来的能量反弹，以至于离他最近的埃里克反向侵入了他的大脑。
那块黑色的区域，就是他隔离负面情绪的“心灵牢笼”——
他们想要杀死我们
他们想让我们种族灭绝
他们拿我们的同类做实验
他们……我们……
他从前认为大家都同为人类，不管是智人，尼安特人或者别的什么源头，和进化后的变种人，都是一个种类，区别于植物、动物。
但是显然，他怎么认为并不重要。甚至，人类政府的种种行为，让他开始感觉受到伤害。为了保持客观，他封闭了那些有分歧、阴暗甚至反叛的自我。
现在，埃里克看到了那些内容。
“你曾经让我拥抱和母亲生活的那段带着痛苦的回忆，说力量来自于痛苦和平和之间，所以，不要封锁自己的大脑，让各种想法碰撞，你会找到一个平衡点，而我们的理念，终会在那个平衡点相遇。”
埃里克说。
他没有讽刺他虚伪，查尔斯当时心里莫名舒了一口气。埃里克终于发现，他不过也是个胆小怯懦的人。而对方，并没有嘲讽他。
查尔斯枕着自己的胳膊，看着天花板。他的思维还处于活跃状态中，仿佛随时脱离他的躯壳，延伸至城堡外，延伸至星空中。
他的目光穿透了天花板，城市的声音纷至沓来，如果不是午夜寂静，恐怕他会不堪其扰。
他起身，快步前往脑波室，趁着这思维力量爆炸的时刻，他想再去看一眼最近他们正在探索的太平洋海域。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小甜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