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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兔子尾巴 ...

  •   云来某处私人园林里,雨后气息湿润,茶雾散开。

      纸牌被扣到桌上,指尖敲下,很轻的一声响。

      不久前某拍卖场上刚被拍出去的黄花梨镶楠木牌桌边坐着四个人,四人皆是副懒散恣意的模样,看似有一搭没一搭的出牌,实则早已你来我往的厮杀的飞起。

      你坑我一下,我阴你一把。

      一副破牌,愣是打出来了今天不干死我跟你姓的架势。

      处于家庭“弟”位的温翎又输一把,他反扣过牌面,想叹气。

      坐在温翎对面的姜家小少爷轻抬起眼皮,扫一眼,牌桌边从左手边开始,绕一圈,依次坐着叶临、温翎和苏淮。

      不算温翎,尤其是叶临和苏淮,俩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跟蜂窝煤似的。

      一个爹不靠谱,秉着再苦不能苦自己不如苦儿子的原则,叶临在很小的时候就“被迫”打两份工,一份来自他亲爹叶泽,另一份来自叶氏,成年后,更是被他亲爹一脚踹上了叶氏首席执行总裁的位置,一般人根本玩不过他。

      另一个则是爹太靠谱,也不算太靠谱,但总归比他亲爹和叶临亲爹靠谱那么一点儿,也可能是受到的家庭教育太好,一般人也阴不过他。

      总归,这俩凑一块儿,就算是打牌都随便玩玩不起来,毕竟谁乐意把把垫底呢?

      姜小少爷窝回藤椅,翘起双长腿,支在一旁的矮凳上,指尖叩下椅子扶手:“所以啊,我是真不乐意和你们打牌儿。”
      懒懒散散的腔调,带着点京味。

      温翎瞅瞅也不是垫底、还能时不时阴他一两把的姜家小少爷,奇道:“我就纳了个闷了,你37°的嘴皮子上下一碰,是怎么说出这么丧心病狂的话的?”

      一圈牌到尾声。

      叶临稳坐庄,苏淮紧随其后,老倒霉蛋依旧是温翎。

      温翎丢了牌,操一声,说:“了了和唧唧怎么还不回来?”

      能不能赶紧把这俩“蜂窝煤”领回去?
      打个破他妈牌都心惊胆颤的!

      那是消遣放松啊?
      那他妈是脑子别裤腰带上一步三个坑!

      “还在做指甲。”苏淮也丢了牌。

      “了了也在做?”温翎问了声。

      叶临总算吭声了,一个字:“嗯。”

      温翎有点烦,心道难怪他妈的他过得这么苦。

      原来是俩姐妹都在做指甲没空搭理这俩“蜂窝煤”,导致这俩“蜂窝煤”寂寞空虚冷,一身精力无处发泄,全撒牌桌上了。

      温翎输多了,心烦的不行,摸出手机解锁后,给酥滚滚发过去条消息打探情况。

      L:【你们还要多久?】

      :):【啊?】

      酥滚滚很快反应过来,打字回。

      :):【在涂封层了。】
      :):【还有,以后不要催正在逛街做指甲的女孩子。】
      :):【尤其别催唧唧姐,我哥还没发话呢,你小心被他收拾。】

      温翎摁灭锁屏。

      烦了。
      毁灭吧。

      他没催,也没见得苏淮少阴他一把。

      茶水煮沸,沸水滚过,醒茶后,一旁立着的小侍第二次冲泡后,立即倒出茶汤,过茶滤后注了四杯,一一搁到桌边。

      姜家小少爷顺手端起茶盏,抿了口,舌尖扫过茶沫子,愣是没咽下去。

      他问:“这不是你们家媳妇茶吧?”

      说话时,他偏过头去看亭子里的茶桌。他左耳耳侧靠耳骨处带着个黑曜石耳钉,很小一颗。

      庭院里靠溪水边上的茶桌上,有块刚拆开被撬过的茶饼,茶饼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上面包裹的防水油纸印了圈红字,是上个世纪的老物件。

      姜小少爷:“……”

      这东西他太眼熟了,他太爷爷那儿也有,小时候被他用美工刀一气撬了三块,气得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扬言要把他送给他爸。

      他爸过来接他时,随手翻了翻那几块四分五裂、不成形的茶饼子,说:“你可真是我亲儿子。还挺会挑,这点儿比你爹我车库里那辆迈凯伦GT都贵。”

      后来,他爹和他被扣在家里连着喝了两天茶。

      等他亲妈过来接人时,被迫“连吃带拿”,回去后他做梦都是这个味的茶叶蛋和茶冻。

      再大点,他才知道这原是他们家领导拍来给儿媳妇也就是他妈敬茶用的。

      俗称,媳妇茶,

      苏淮淡道:“味正不?”

      “你还真问着人了。”姜家小少爷放下茶盏,“比我那车都贵,你说正不正?”

      叶临执盏,停在唇边,没喝,闻了闻茶味:“什么时候拍的?”

      “碰上了,随便拍的。”苏淮说。

      温翎心道,老子真是信了你的邪。

      叶临尝了尝,说:“还可以。”

      顿下,他又说:“下次可以分享下。”

      温翎:“……”

      姜嘟嘟:“……”

      这是越过爹妈,直接给自己媳妇买上媳妇茶了?
      这他妈是一个个多恨嫁,哦不是多恨娶?

      姜嘟嘟放空了会,摸过牌桌上的烟盒,敲出支烟后,低头咬住,又给苏淮和叶临散去根,到温翎那时,温翎拒了。

      “戒了?”

      “没。”温翎后仰倒在藤椅里玩手机,“不想抽。”

      点了烟,姜嘟嘟又把打火机抛给苏淮,苏淮咬着烟,没点,叶临也是,指间扣着烟,在桌上轻磕下。

      姜家小少爷懒懒勾着唇:“管这么严?”

      苏淮没应声。

      傅唧唧偶尔兴起会让他抽给她看,她好像不怎么讨厌烟味,但没她允许,她不会在她跟前抽烟。

      叶临也没说话。

      温翎点着屏幕杀得飞起,一局杀爽后才出声:“俩还要会呢。”

      言下之意,够散味儿的了。

      苏淮和叶临这才点了烟,俩人抽烟时都不怎么说话,他们都是刚结束手头工作赶过来的,脱了西装外套,苏淮里面穿了件黑衬衫带金色暗纹,叶临则是白的,上面有银色暗纹。

      一支烟没抽完,俩人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一前一后响起。

      姜家小少爷咬着烟,就看着刚刚还一脸冷淡禁欲的俩人齐齐掐了烟,聊微信去了。

      还发的是他妈语音。

      那边消息刚停,这边消息又进来。

      都是特别提示音。
      带震动那种,嗡嗡嗡的。

      那边叶临摁着语音,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照片,说:“好看。”
      “粉白衬你。”

      另一边,苏淮也摁着语音,显然是傅唧唧给他发照片,他问:“指甲做完了?”
      “什么样?”
      “我看看。”
      “拒霜花加了闪?”
      “尾指好看。”

      就还挺懂行。

      姜小少爷仿佛从这俩身上看见了亲爹的影子,他妈每次做完指甲或头发,他爹总要蹭过去,有时候还会嫌弃专业美甲师审美不如他。

      有一次,他亲爹好不容易捞着一次给他妈做指甲的机会,花了一下午时间做完,结果当晚他们家餐厅就他一个人,吃的饭还是他爹可能忙于某件事的间隙敷衍给他定的某家私房。

      再见到他妈是在隔天早上,他妈在一楼卫生间躲着他亲爹在洗手,看上去恨不得不要那双手了。

      他爹也厉害,刚贴上去、加固过的钻一晚上就能弄掉。

      也没人再打牌。

      姜家小少爷窝在藤椅里,晒着太阳,开始放空。

      再回到牌桌上,是沈了了和傅唧唧回来的路上,她俩没空搭理俩少爷,牌自然而然的接上了。

      刚走没两圈,姜嘟嘟发现不对劲,一反常态的,俩少爷联手做局像要送他和温翎赢,他懒得深想,划着水配合俩少爷。

      温翎不负众望的成了最终赢家。

      傅唧唧和沈了了进来时,牌局过半。打了招呼,沈了了站到叶临坐着的藤椅后,半趴在那儿,胳膊交叠落在叶临颈后,指尖自然垂落下在叶临肩上。

      她看会,指尖敲敲叶临:“哥哥,你不行啊。”

      “嗯。”叶临单手拿牌,抓着沈了了指尖的手抬起,往后捏上了沈了了后脖颈,跟着他侧仰过头,“你不在。”

      “没buff。”

      “这又不是打游戏,哪有增益buff。”沈了了笑着几乎趴到了叶临肩上。

      开成扇的牌被往上举了举,半遮住俩人。

      “你给不给?”叶临问。

      沈了了指尖再次敲上叶临肩膀,跟着搭在藤椅背上的胳膊改为环住了叶临脖颈,叶临后仰过,沈了了细长的指就落在了叶临喉结上。

      指尖点上去,顺着衬衫滑下去,跟着叶临衬衫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一颗,沈了了指腹完全贴上了叶临喉结。

      她在玩他的喉结。

      来来回回的。

      很隐晦的动作。
      但很涩。

      叶临攥着牌的指骨紧了紧,忽地有些不太能忍,他也不想忍,扣在沈了了后颈上的长指压下,就着这个动作,他亲了上去。

      沈了了:“够了吗?”

      叶临:“够了,等会赢的都给你。”

      被迫欣赏完高难度后仰亲的姜家小少爷:“……”

      就你妈离谱。

      牌局走到这已经很明朗了,不出意外大赢家是温翎,他小赢,叶临和苏淮正搁那激情争倒一。

      最后,叶临输的最多。
      苏淮第三。

      也不知道哪戳中了傅唧唧,她看了会,没忍住:“我真见不得你输。”

      完美遗传了安歌和傅斯珩的battle属性,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好最好,做都做了还拿个倒数也太难受了。

      苏淮洗牌,往旁边坐坐,给傅唧唧空出点位置:“帮帮我,嗯?”

      傅唧唧没多想,坐了下去。

      俩“蜂窝煤”要开大,姜家小少爷根本不想成为这俩狗play中的一环,思忖下,当即招来酥滚滚:“滚哥,替我会,我抽根烟。”

      一支烟没抽完,姜家小少爷给掐了,再回去时,傅唧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哄挨近了苏淮怀里。

      苏淮搭在藤椅扶手边,过了会,落到了傅唧唧腰上,另一只手拿着已经摸出的牌。

      再轮到他摸牌时,他没动,落在傅唧唧腰上的指关节屈起,轻叩下。

      傅唧唧探身摸牌,看一眼后,把牌插.进了苏淮握着开成扇的牌里。

      两三圈走过,苏淮略低着头和傅唧唧说话,唇时不时落在傅唧唧耳廓上,是很细的那种亲吻。

      傅唧唧在帮他出牌。

      那边,叶临衬衫领口的扣子又被解了一颗。

      粉白指甲叩在凸起的喉结上,顺着脖颈线条,时轻时重的捻过。

      又是一场没有硝烟的厮杀。

      别人是夫妻混合双打,在buff加持下,俩“蜂窝煤”更是狗中战斗机,温翎苦的一批,还得绞尽脑汁给酥滚滚喂牌,最后连跪三把。

      姜家小少爷都不忍心看,摸出手机给温翎发消息——

      活该你单身。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兔子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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