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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狗男人来了 ...

  •   柏安原先也是长思楼的清倌,后来结识了一个叫梁应的书生,一来二往两人便暗许了终生,之后便是柏安自己赎了身辞了陆晔兮,随着那梁应回乡去过日子了。

      如果故事到这为止,那也算是一桩佳话,只可惜世事无常人心易变。梁应得了柏安的积蓄,一朝暴富,竟有些膨胀起来,购置豪宅那些都自不在话下,可恨的是为了显摆,他日日呼朋唤友上酒楼吃喝。

      那些个酒肉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见着梁应腰间鼓了便有些眼酸,竟撺掇起人家夫妻俩的事来。梁应本就因为依仗着柏安吃软饭,心头有些不痛快,再经人一撺掇便越发不待见柏安了。

      三个月前,更是将当地一个乡坤的庶出女儿赵氏给抬进了门,要和柏安当个劳什子平妻。

      赵氏在那小地方向来是跋扈惯了的,一进门便天天给柏安使绊子,柏安原也不是什么任人欺凌的软弱角色,只可惜夫君偏了心,任她再有十八般武艺也施展不出来。

      前些日子柏安又和赵氏起了冲突,那梁应竟然偏帮着赵氏,一起将柏安打了。

      柏安如今终算是看清了梁应的真面目,想要和离要回属于自己的那份财产,却又被梁应打了一顿,还将她关了起来,好容易捱到前几日,她得了空当才偷跑出来。

      她自幼便是被父母卖了的,一时间除了长思楼便再无去处,只好厚着脸皮回来求陆姑姑收留。

      说到伤心处柏安不禁伏案痛哭,抽噎着:“当初姑姑便说过梁应不是个能托负之人,我当真是猪油蒙了心,最后却落得个人财两空。”

      她的这番经历,倒是勾起了陆烨的些许共情,她当初不也是被狗男人骗得团团转吗?要不是小三上门摊牌,只怕她如今也早已一脚踏进狗男人砌好的坟墓里了。

      陆烨叹了口气,问她:“那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闻言,柏安拭了拭眼泪,说:“柏安不敢奢求别的,只求姑姑收留几日,我怕梁应他——”

      话未说完,前厅再次传来杜大娘的大嗓门,只是这次的语气较之刚才要凶得多,随后便是一阵男子叫骂之声。

      屋内三人对视一眼,柏安许是被打怕了,只见她神色惊恐不安,惶然叫道:“是梁应找来了,他要是将我捉回去,会将我打死的。”

      连巧跟在陆晔兮身边多年,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见此情状神色一肃,说:“我去瞧瞧,他一个穷酸书生能有多大的脸?”

      说完便再次离去。

      不多时,前厅的吵嚷声越来越大,不时还伴随着打砸的声音。

      听着那刺耳的声音,陆烨觉得,她手里的馄饨忽然就不香了。

      陆烨让柏安在屋里照看着小棉花,自己则端着碗边走边吃着,信步去了前厅。

      刚一从侧门进去,就看到梁应带着两个仆从在厅里啰唣,连巧一个小姑娘自然是拦不住,一张俏脸涨得绯红,叱道:“你们到底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那梁应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但那眉眼之间却透露着酒色浸染后的猥琐疲软,他信手将架子上一个白玉花瓶掀落在地,挑眉道:“你们诱拐良家妇女,逼良为娼又是讲究的什么王法?”

      “你莫空口白牙地胡说,我们长思楼何时干过这些勾当?”连巧被这混人气得声音都打颤了。

      见她气结,梁应更是轻挑:“是不是胡说把柏安叫出来就知道了,她是我梁家的媳妇,却钻进你们这腌臜窑子,不是逼良为娼,难不成还是我调弄得她不舒服,要让她重操旧业不成?”

      此话一出,身后跟着的两个仆从也不禁发出猥琐的笑声。

      长思楼虽是风月场所,但走的是风流雅致的路数,楼里的姑娘也都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何时听过这种露骨下流的话语。

      连巧不禁为之气结,指着梁应连说了几个‘你’,到底是接不下这下三滥的话茬。

      梁应将连巧的手拍开,说:“你什么你,柏安既然嫁给了我,那生是我梁家的人,死是我梁家的鬼,几时轮到你们一个暗娼窑子出来充娘家人了?”

      “兄弟,我劝你有话好好说。”

      陆烨捧着碗,靠在厅里的一根柱子上,已经观战多时。如果大家是文明对线,就事论事,她原本也不打算出声的,可这梁应着实下流,尽拿些污糟的话去恶心连巧一个姑娘家。

      她重生不过三两日,要说和连巧有多深的感情倒也没有,但人家这几日的悉心照顾,她总要怀念在心才对。

      更何况,狗男人啊!人人得而诛之!

      梁应冷不防见到陆烨也吓了一跳,他潜意识里一直是有点忌惮长思楼这位陆姑姑的,总觉得她那双狐狸似的眼睛,能将他所有心思都看穿。

      之所以他今日敢来啰唣,原也是听说陆晔兮死了,哪曾想消息不太灵通,错过了她又复活这一关节,所以一见到陆烨,梁应的气焰瞬间消弭了许多。

      但梁生既然能骗到柏安,没点小聪明哪里行,再一看厅里连巧和杜大娘都神色如常,那陆晔兮除了脸色不太好以外,也一切如常,便暗自猜想大概是消息有误,将生病之类传成病逝了。

      如此一想他心里便安稳了许多,再想到自己今时早已不同往日,柏安已然是他碗里煮熟的鸭子,总不至于还要怕陆晔兮从中作梗,于是腰杆儿又挺得笔直。

      “陆姑姑,我敬你昔日照拂柏安,叫你一声姑姑,但你也不能顺杆儿往上爬,真当自己是个角色,要硬管我和柏安的家事儿吧?”

      陆烨冷眼看着梁应在面前挤眉弄眼,滋溜了一口香喷喷的虾米汤,发现有些凉了,便递给了一旁的杜大娘:“劳烦大娘帮我盛碗热的来。”

      杜大娘迟疑着接过碗,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说:“他们三人大男人,留你们两个在这里,吃亏怎么办?”

      陆烨笑了笑说:“没事,我喝碗热汤才有力气呢。”

      梁应见陆烨视自己为无物,那可怜的自尊心就又出来作祟了,扯着嗓子说:“陆晔兮,你们长思楼的勾当我管不着,但你今日不把柏安交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烨吃得有些撑,找了张椅子坐下,慢声细语道:“我一直以为读过书的人,总是比常人要明理几分的,可眼下瞧你这跳脚模样当真是枉读了圣贤书。”

      梁生听了这话,不知为何一时竟有些语塞,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才硬着脖子说:“对明理之人,我们读书人自然是讲理的,可你们是什么人?配让我跟你讲道理吗?”

      想必杜大娘是真的怕连巧和陆姑姑吃了亏,这嘴上一来回的工夫,便见她已经端着碗回来了。

      陆烨道了句谢,喝了口热汤顿觉身轻体畅,眯眼看了看面前尖酸跳脚的梁应,那嘴脸当真是像极了当初被拆穿奸情的狗男人。

      “你说我们是什么人?”陆烨依旧慢条斯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货色,还不至于让她动气。

      “哼!”梁生轻蔑地冷哼一声,侧了身子故意拿斜眼去看陆烨,嘴里不干不净道:“还用得着我多说吗?千人骑万人跨的!”

      寻常人听了这话,只怕早就要拿刀子上去拼命了。

      但陆烨却不见着恼,只是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冲梁应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梁应见她不仅不怒,反而面带笑意,一时有些吃不准她的路数。虽说他早知道陆晔兮长袖善舞,世故圆滑,但万万没有被他拿着屎盆子往头上扣,还能笑脸相迎的可能。

      见梁应迟疑,陆烨再次招手:“你走近些。”

      长思楼的陆姑姑艳名在外,此时一笑,虽然脸色憔悴,但那秀丽颜色仍是勾得人心肝酥麻。

      梁应不自觉走近了几步,陆烨却还叫他走近些,直走到离她不过一尺距离。这短短几步之间,梁应想了各种可能,最后竟天马行空地猜测莫不是这陆姑姑看上他了?

      陆烨目测了一下二人身高差距,再次暗恨被‘锯掉’的一截身高,随后无奈地叹着气爬到椅子上,在梁应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已将手中一碗热汤兜头倒了下去。

      一场白日春梦被一碗虾米汤当头泼醒,梁应的恼怒可想而知,身后跟着的仆从也惊得一时反应不及。

      梁应抬头刚要泼口大骂,却见陆烨手中不知从哪里薅了个花瓶,门边的仆从这才回过神来,还不及上前相助,便见陆姑姑扬手将那花瓶砸在了自家老爷头上。

      这一下非同小可,梁应只觉眼前一黑,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便从头上簌簌地流了下来,口鼻中尽是腥咸的味道。

      那两个仆从见状要上前帮忙,只见杜大娘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菜刀,在二人面前一通乱舞,嘴里吼着:“谁敢上前欺负陆姑姑,老太婆就宰了谁?”

      两个仆从被吓得退回了门边,一脸苦相地看着厅里,陆烨正手握着碎掉的花瓶颈口,抵在梁应胸口上——

      这到底是谁欺负谁呀?

      再说回那梁应,本来伸手抹了脸上的血,便想伸手弄死这不知死活的婆娘的,结果待他将糊在眼前的血一抹开,便看见陆烨拿着半截花瓶抵在他心口,一脸似笑非笑。

      见梁应能看见自己了,陆烨手上稍微用力,将他抵得更紧,挑了挑眉说:“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梁应咬牙切齿,心想输人不输阵,眼前这婆娘终究是个娘们儿,未必就真的敢下黑手,于是再次硬着脖子说:“我说你们千人……”

      “啪!”

      梁应话刚说到一半,陆烨左手一扬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梁应耳膜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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