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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骄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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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掌和仙人球被几个小太监端着,总共六碗,系红绳三碗,不系红绳的三碗,常宁让他们把这几盆仙人掌和仙人球都摆在了明间的茶几上。
这六碗仙人掌和仙人球一如昨日刚拿出来,明显不像是冻到的样子。
细看之下,她发现系红绳的仙人掌明显比不系红绳的大了些,是肉眼可见的那种,仙人球也是如此。
虽然系红绳的仙人掌和仙人球有可能比不系红绳的多生长了半天,但是这个时间也不是很明确,毕竟,孙嬷嬷挑的时候是随机挑的,它们也很有可能都是昨天下午差不多时间种的。
排除时间问题,如今能确定的就是营养土的作用,这也太厉害了!
仅仅一夜左右的时间,这些仙人掌和仙人球仿佛吃撑了一般,生生涨了一圈。
观察完,常宁就把记录本上的铅笔取下,用手撕开。
因为低着头,她并未看到孙嬷嬷不断抽动的嘴角,只一心一意做自己的事情。
铅笔头不尖,常宁也懒得找刀磨,她翻开记录本,准备把自己的发现记下来。
至于本子为什么叫记录本,只因为签到时,小树发音她获得记录本套装,她就跟着叫了,其实,也就是一本笔记本而已。
“嬷嬷,今儿是哪一日?”
哪怕惊讶,孙嬷嬷也留意着常宁的动作,听到问话,立马道:“回皇九女,正月二十八,再过几日就是催花节了。”
“哦”,常宁点点头,想了想,还是没有问年份。
对于催花节,原身脑海中有点记忆,那日宫内会举办宴会,不过原身没参加过。
原身听说贤妃以前遇到宫内宴会偶尔会去参加,自从生了原身便再也没去过,原身几乎没怎么参加过什么宴会,貌似也就除夕宴露过一两次面。
宫宴,以往只在小说和电视里见过,亲自参加,她还是很期待的。
眼下重要的还是记录本,至于为什么要做记录,纯粹是因为这里没有电子产品,无法记录日常生活中的趣事,弄个记录本也挺好,以后还能翻看翻看,有个留念。
抬头向外看了一眼,天色并不明媚,反而有种昏沉的感觉。
拿笔在空白页最上方画了一个象征多云的天气图标,常宁开始写字:
始年五岁,正月二十八,多云。
于二十七日用银七十两,买仙人掌/球幼苗一百七十六颗,仙人球六十颗,送太后、皇上(多两颗仙人掌)、皇后各一颗。
余下四十五颗施营养土,今日施营养土的幼苗长胖一圈。
今得记录本一份、铅笔一支,特此记下。
——常宁
孙嬷嬷一直用余光瞄着常宁的动作,看下来,大概明白是在写字,可写得什么她却不认识。
当然,她并不认为常宁是几岁小儿随便乱写的,从常宁的动作、熟练程度以及字迹排版,她笃定面前这个“非同寻常”的皇九女是会写字的,只是写的不是大启的文字。
见皇九女盖上了那写字的纸,孙嬷嬷立马垂眸遮住自己眼里的惊讶,道:“皇九女,眼看着催花节就要到了,天儿也要变暖了,老奴想着不如趁这几日给您做几身衣服出来,您看什么时候有空,挑些布料?皇上可是给您送了不少布料呢!”
原身的穷常宁已经了解,从华阳宫收拾来的小包袱她也见过了,里面确实没什么东西。
不知道父皇是否了解,反正在福宁宫给她准备了不少东西,首饰、布匹根本不缺,库房里有几箱子。
常宁吃得了苦,但也爱美,她也是个喜欢新衣美食的人,孙嬷嬷的话她欣然同意,“好呀!”
宫外,陈宅。
陈空青刚走到大门口,就想起来自己忘记了答应同窗的事情,立刻转身向院内跑去。
一路跑到内院,不等到花厅,他便在月洞门处见到了自己的目标人物。
“爷爷,爷爷!”
只可惜月洞门处的身影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身影一动,跨了过去。
陈空青提着衣摆小跑着追过去。
花厅里,陈老夫人听到声音,不禁低叹出声,“空青这孩子……算了,去前面传个话,这两日不见客。”
“是,老夫人。”
月洞门过去的跨院。
“爷爷!”
微喘的声音响起,吓得陈院正一个哆嗦抬起了头,片刻茫然后,认出面前是喘着气的小孙子。
“着急忙慌的做什么?”陈院正没好气的瞪了小孙子一眼,医者最忌心浮气躁。
瞅见自家爷爷难看的脸色,陈空青深吸一口气,道:“爷爷,孙儿有事寻您,这不怕您当值去了,才赶紧跑回来了。”
知道自己孙子的德性,陈院正皱了皱眉,到底没再多说,问道:“寻我何事?”
“我有位同窗,他家哥哥和表姐一直子嗣艰难,想让孙儿找您问问能否帮着引荐擅长此道的御医?”
陈院正闻言,心中一个咯噔:“哥哥和表姐?”
“是的”,陈空青点头。
“可是夫妻?”陈院正追问。
“是啊”,陈空青没察觉出自己祖父的意思,再次点头。
“子嗣艰难”,陈院正小声呢喃,再次回忆自己看过的那份东西,里面似乎没提到流产,但是,那些人家流产的好像也不少,他得再看看。
想到这里,陈院正迫不及待的想去验证,刚抬脚,看到自己的小孙子还在,张口就道:“最近不行,得空再说。”
怕是不会得空了……
心里叹息一声,陈院正疾步向自己的药房走去。
陈空青得了话,“好的,哎,爷爷你什么时候……”得空啊?
不等他问完,陈院正已经没了影,陈空青瘪瘪嘴,想着下回再问,又小跑着离开。
到了药房的陈院正撵走小厮,一把关上门,走到案桌旁,从上锁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木匣子,小心打开。
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写满字迹的纸,陈院正也不坐下,直接抽起一张细看。
宫外,陈空青将陈院正的话告诉自己同窗的时候,宫内也发生了一件大事。
“为何被降?”常宁好奇的看着眉眼畅快的小包子,好奇道。
刚量完尺寸,选好布料,小包子就带来了一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消息。
“说是做了糊涂事,让……”
小包子口齿伶俐,没一会常宁就从他口中得知发生了何事,只觉满是荒唐。
第一次常宁在和启祥帝说话时,除了胡(忽)诌(悠)外,也给陆婕妤和那些恶奴上了眼药,那会她不知道启祥帝会不会治罪那些人,反正先告就对了!
这两天一直没什么动静,她还以是她说太少,启祥帝没注意,她准备以后找机会自己替原身报仇呢,没想到陆婕妤竟然自己作了个大死!
真是自己作死,都不是别人能拦的!
皇后派人查华阳宫,查到了那些恶奴欺主的事情,还有陆婕妤在里面做的手脚。
可能因为她也不喜欢常宁兄妹,所以她本来只打算处置那些恶奴,不大惩陆婕妤。
这话呢,是皇后宫里的人说的,什么皇后仁慈,本以为恶奴欺主,暴露后自尽了,陆婕妤作为以前最亲近常宁的宫妃,没准以后多与常宁走动就能得到皇上的宠爱……
常宁听这话,白眼翻上天,多与自己走动,不是膈应自己么?
好在陆婕妤作死,皇后查到她失手打死陆婕妤后没有立刻治罪,等着陆婕妤自己处理干净。
谁知道那人是个脑子不好使的!
大启后宫规矩多,其中有一条是无大过,宫妃不能随意残杀宫人,可以罚,但不能直接处死。
当然,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让直接处死是吧,那就悄悄的,病逝总可以吧,再不行,费点手脚,让宫人自尽,要么,就生不如死,总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潘嬷嬷头上有伤,病逝不是好借口,皇后以为她给了时间,陆婕妤能处理成潘嬷嬷自尽的结果,谁知道那人就是个蠢的!
竟然让皇十女顶包!
顶包就顶包吧,来找自己也不是没有回旋的可能,不料,这脑子进水的货居然带着皇十女直接去找了皇上请罪,真不知道就这脑子,以前怎么生下孩子的?
难道自己太仁慈?皇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启祥帝可不是皇后,他正宝贝常宁呢,见到陆婕妤拉这皇十女来请罪,他气的不行。
在皇后在查华阳宫的事情前,他已经派了人去查,早就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作为皇帝,必须手眼通达。
知道皇后在调查后,他就按下了自己的处置,静等皇后处置,谁曾想没等到皇后却等来了陆婕妤拉着皇十女来找他。
望着一脸骄纵,说自己先前会拉人和常宁打架以致常宁落水,是被恶奴潘嬷嬷怂恿的,如今知道了真相,为了给常宁出气,就处死了潘嬷嬷的皇十女,启祥帝眼中的温度越来越低。
“父皇,我给小九出了气,您也要给我分一座宫殿。”
明明才六岁的小姑娘,偏偏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再看陆婕妤嘴角处的微笑,启祥帝当即炸了,一个砚台砸向陆婕妤:“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