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呜呼陆老 他永远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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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公世子下令严查，皇上也让严查，这一查居然查到了主考官陆三吴身上。
作为天子老师，桃李遍天下的陆三吴，向来是读书人的典范。
这一下子晚节不保。
冷子兮在路上偶遇世子，世子一脸郁闷，“三姑娘，能陪我吃顿饭吗？”
“世子请客？”冷子兮挑眉。
“我请客。”世子叹气，连本世子的自称都忘了。
冷子兮看看太阳，发现太阳没从西边出来，不知道世子怎么想起请吃饭。
世子心情很不好，说是请吃饭，他却只顾着喝酒。冷子兮算是明白的，世子这是遇上伤心事了，她今天还得兼职心理导师。
酒过三巡，世子总算打开了话匣子，“世人只知道陆老是天子老师，其实陆老也是我的启蒙老师。”
他没头没尾开始说，冷子兮却一下子明白过来，陆老是指陆三吴。
世子也没管她明不明白，只是一个劲的说，“他是个严肃的人，当年年纪小不懂事，还揪过他的胡子。他脸都气红了，却也不打小孩子。”
“我带着人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毒药，看到我，他请我帮着照拂她女儿，说这辈子唯有亏欠女儿太多……”
“最终含笑而终。”
“他永远不知道，他以为的女儿，其实个冒牌的，他搭上名誉，搭上性命，“帮”的外孙与他毫无血缘关系。”
“自始至终，都只是山阳伯设的一个局，山阳伯通过卑劣手段拿到考题，大价钱卖出去，发了一笔横财，却连累陆老搭上性命。”
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冷子兮总算明白，这场科举舞弊案，始作俑者是山阳伯。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陆老的女儿当年在庆阳走丢，正好他儿媳就是庆阳人，年纪也相仿，他们伪造了胎记，冒认陆老的女儿。
陆老思女心切，真的着了他们的道。认了女儿，也就认了外孙，外孙是个草包，“女儿”哭着下跪求他，他也就一时心软，露了大半题目给“外孙”。
“外孙”转身将题目给了山阳伯，山阳伯又将考题卖出去。
世子眨了眨了，把眼中的泪光眨去，他咬牙切齿，“山阳伯，我不会放过他的！”
冷子兮唏嘘，不管山阳伯一家怎样，陆老人已经没了，名声也救不回来了。可怜老人家一世与人为善，临了还要留下骂名。
果然，又过了两天，四姑娘来找冷子兮聊天，带来一个消息——英国公世子又抄家了。
这次抄了是山阳伯的家。山阳伯有孙子舞弊，山阳伯卖试题，这只是其中一个小罪，更多的是人命，山阳伯手上有人命，他孙子也不干净，通房怀了孕，又不想有庶长子，就直接打杀了一，两个通房都这样死在他的手里。
山阳伯府唯一干净的，是他那个木讷的儿子江元振，只知道收集古籍。英国公世子明查秋毫，因此他那个木讷儿子并没有入罪，只是他收集古籍的钱，也是来自于山阳伯犯法所得，这一抄家，他那些古籍全部充了公。他不想着救家人，却想着“救回”古籍。
都说山阳伯这个儿子是白养了。
对于作弊考生，世子也没放过，他们不是有钱买试题么！世子每人罚了500两，打十大板，再加上禁考十年。
人生有几个十年，这些人本来就不会读书，禁考十年，等于断了仕途。
陈江均还是没有躲过这一劫，为了防止考生哗变，重考的公示很快出来，定在四月十八开考。陈江均唉声叹气再次进了考场。
冷子兮的方便面再次卖火了，这次除了太穷，吃不起方便面的考生，那是人人必备。
用陈江均的话说，考场的臭气都被方便面的香气笼盖住了。
考试九天，考完考官们都没让回家，集中在一起阅卷，十天后，放榜了。
冷凤掉退了一名，正好是进士最后一名，白信梁第三名，殿试因为没第四名长得好看，没能成为探花。
考第四名，白信梁也很满意了。
侯爷和大姑娘听说他考了第四，又热络起来，邀了白信梁来家里吃饭。
侯爷让冷凤扬去邀请，冷凤扬嫌丢脸没去，侯爷只好派了点墨去请。
白信梁还真来了。只是席上一个劲的吃菜喝酒，并不说话。冷子兮和四姑娘也被拉来陪大姑娘，四姑娘看席上气愤古怪，她也一个劲吃菜。
靖南侯不能冲白信梁发火，只能柿子捡软的捏，“雁容，你吃什么呢？这么好吃！女孩家要注意仪容！”
四姑娘苦笑，她现在是食不知味，哪里吃得出好不好吃，只能随便指了一盘菜：“爹爹，女儿觉得这道炸馒头挺好吃的，您要不要尝尝？”
冷子兮抚额，那是什么炸馒头，分明是炸芋丸。
或许是四姑娘的憨样戳到了白信梁，他噗呲笑了，终于再也装不了清高，开口了，“其实，我对大姑娘是一见钟情。大姑娘或许不知道，去年冬天，一个下雪天，大姑娘去国子监看望凤扬兄。一袭红色斗篷，把你衬得像书上的仙女。我那一天，无心看书，目光忍不住追着你。”
“后来，凤扬兄提起亲事。虽然我自知门不当，户不对，也腆着脸上门提亲。我知道，错过这次机会，我就要失去我喜欢的人。”
“可是这一次，考试的事，大姑娘和侯爷的态度还真让人心冷。我现在就想问问大姑娘……”
“大姑娘，你现在是真心想嫁我吗？若你是真心想嫁，我就娶。若你不是真心，我就放手，立马写退婚书。我这次考了第四，多半是进翰林院，七品的芝麻官，运气好，顶多是个六品。以后的人生，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跌一跤。大姑娘若是不想与我共患难，那我也不愿与你共富贵。”
一席话，掷地有声地表明一个意思：你若无情我便休，也没给人留面子。
大姑娘脸色白了白，有些气弱，“让我想想。给我三天时间想想。”
白信梁点头，“行，大姑娘这次可想清楚了。”
他站起来，给靖南侯行了个礼，“侯爷，我今儿有些喝多了，先回去了。”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冷凤扬追了出去，喊了马车送他。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呜呼陆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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