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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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的道路了。
当然，还有伙伴们……但是，他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不过……艾莉丝不在了。
艾莉丝不在了。
就像想要呼吸空气中却没有氧气，胸膛里找不到最重要的那部分，眼睛痛得要瞎掉，想流泪的时候发现两面掌心已经被指甲戳出几个深深地、流着血的伤口。
没人来打扰他……他们似乎认为应该给他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振作……然后，他就在这样一个角落里，痴迷地近乎于贪婪地缅怀着。
克劳德呆呆望着忘却之都的天空。没有星辰，但还保留着天的深深的湛蓝。看上去，非常自然。就像艾莉丝的眼睛。他想起艾莉丝，想起那双碧绿的温柔活泼的眼睛，每想起一幕就觉得自己那么懦弱那么无能。艾莉丝是那么温柔善良的女孩啊，热情，开朗，她懂得怎么让人开心，她懂得该如何面对大家要走的道路。是她在鼓励他，支持他，那样的微笑……那样的……微笑。
他不知道在他心中，她究竟代表着什么，可是……他明明是……爱……或许是，很重要……他不知道！
克劳德痛苦地闭上眼睛。正如他所以为的，他要打倒萨菲罗斯——他以为他是因为自己的意愿而来，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实上，他觉得是别的什么牵引他跟着萨菲罗斯！他知道他甚至在害怕着自己！
他总是有很多精神恍惚的时候，记不起来那时候他自己在想些什么，试图做些什么，但是……很不安，很恐惧，好像身体里潜伏着别的什么，那是连他自己都不了解的部分。他感觉得到的，就是那部分，让他把黑魔石交给了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说，他是傀儡……这让他觉得非常难受。
更难受的是，他失控了那么多次，甚至连艾莉丝……都丢了。
克劳德觉得自己的记忆出现断层，很多很多矛盾的地方……就像对于艾莉丝的情感，那种隐隐的，陌生而苦涩的感觉，仿佛不属于自己……却又扎根在灵魂的记忆之中。这是为什么呢？他想。他每回想起一分，就痛上一次。可是，记忆却越来越，模糊。
“你说过，我能找回自我的……”他低低地，艰涩地喃喃着，“你说过的……是不是？”
“……可我不想把你……丢掉的。”
在作下勇敢站立起来继续旅程的决定之前，他蜷缩着，用流血的手掌紧紧捂着眼睛，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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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
在曾将意识联入生命之泉的时候，并不知道那位居然如此镇定自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确实吓了一跳。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曾有些为难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息道：“我可是半点没有参与。但据我收集到的资料来看……S究竟想做些什么？如果真的……为什么要这样麻烦？”
“因为赛特拉属于星球。艾莉丝的归宿只有生命之泉。”
曾没有开口。只是听加斯特博士用一种感念的忧伤的声音描述着。
“对于赛特拉来说，没有什么比和重要的星球在一起更好了——我一直以为人类的部分会在她身体里占据主要的地位，但是旅程一点一点深入，她本性中的赛特拉血统越来越复苏，S的出现完全打破了制衡的局面。而在忘却之都时，那瞬间抛弃了人类感情的她已经完完全全是一个赛特拉……对于赛特拉来说，让她回归星球的怀抱……这是最幸福的事。”
“S……做到了？”
“对，他成功让艾莉丝的精神进入了星球的灵魂深处。我……我一直以为活着会对她更好。但是，现在的她更快乐。若你感受到现在的生命之泉，你一定无法想象……她会，那么高兴。”
他终于明白，S与星球达成了协议，代价就是艾莉丝的精神——星球上最后一个赛特拉充满活力的灵魂。S找到了最适合的“度”——在艾莉丝死去的时候，她正在使用白魔石与星球交流。忘却之都本身就是一个充满了赛特拉记忆的地方，那是星球的灵魂最为集中的地方，而白魔石又能够与星球的灵魂直接进行联系。因此在这种环境之下，艾莉丝死后不会平常一样只是简单的汇入生命之泉，而是直接进入了星球的灵魂。
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能够那么……巧合。而且，倘若，艾莉丝与星球真正融合之后，能够保持生前的知识和智慧，甚至连记忆和性格都得到了保留的艾莉丝……能带给S什么。毕竟，一个衰老迟暮的星球灵魂更容易控制，不是吗？
“看来，S还算是做了件好事。”曾说。
“不，更准确的一点，还是得谢谢狄拉丝。”
“狄拉丝？”
“S说，是从狄拉丝当年所做的之中得到的启发。狄拉丝……保留了扎克斯完整的精神。”
曾的脸色有了变化：“命运的等价交换——这种……就跟博士你一样……”
“没有那么困难。我存在的时候，她的能力……很强大，保全我并不能让她损失多少，但是失去了人类的躯体之后，基本上所有的精神连着力量都被封印在诺路斯帕，她要做到那一点确实是有些为难……但是代价还是狄拉丝付的……我一直觉得，她早就料到会有今天这么一幕。”或者说……她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计划好一切，终究把事情导向了今天这个局面。
“他们……”
“是的，那一对恋人终于在死后重逢……扎克斯已经等了她很久。”博士的声音充满了感伤和欣慰。
艾莉丝实在是太过辛苦。她一直在等待，从绝望到习惯等待，可是所等待的永远不会回来。她一路迷茫地向前走着，牺牲了那么多，舍弃了那么多……她只是个孩子——可她担负了那么多。她替她的子民们承担了所有的罪孽，她的爱终究在最后成了毁了自己的契机。依法露娜的死带给她的是比生命还沉重的责任，可没有谁教过她该怎么去承担，狄拉丝曾经帮助过她，但是那一位的出现本就是为了萨菲罗斯……没有谁有能力去责备她。艾莉丝，却终究是……他的女儿。
当年他死后，来到生命之泉。狄拉丝需要他，所以留下了他。她给了他选择的权利，但他还是决定让最爱的人融入生命之泉，因为对于赛特拉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幸福的事了。他很清楚，她对他的爱很深，却没有深到可以为他放弃星球。因为她永远都是赛特拉。或许，如今……在星球的某个角落，她又有了新的生命，新的干净的毫无负担的生命。
艾莉丝不同，她属于人类的感情大多数时候起了主导的作用，对于扎克斯的爱是支撑她生存的大部分动力。她爱着星球，却也不想失去他……既然扎克斯的死无法避免，那么，回到生命之泉，就终究有想会的一天。狄拉丝……还是为她选择了最好的结局。
“对了，”曾突然道，“我对一个人抱有极大的兴趣。”
“……谁？”
“我塔克斯的前辈，以及，我DG的前辈。”
“啊哈，”博士闻言笑了，“你最好别对他出手。那个孩子曾被狄拉丝所庇佑。”
“又是她。”曾有些无奈。
“每当她想改变某个人应有的命运轨迹之时，她总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就是这一份一份的代价消磨掉了她身为人类的躯壳，若是……祭司的话……”博士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曾说：“我只是奇怪。在他加入克劳德的队伍之时我就注意到了他。我从塔克斯的私密档案中找到文森特那时被指做保镖派遣到尼布尔海姆的记录。后来作为DG最先的实验品而存在，可是我又找到了宝条博士曾经的研究资料，实验似乎并未完成，那么，是什么导致他沉睡至今被克劳德唤醒的？”
“狄拉丝的封印。”博士没有隐瞒他，“作为星球兵器的卡奥斯因子给予他力量，他的身体中还有能量制衡的赛特拉魔晶安卡拉，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曾偏了偏头。
博士想了会儿，还是决定告诉他：“露克蕾西亚，萨菲罗斯的生母，永久沉睡在卡奥斯之泉，而文森特是露克蕾西亚最爱的人。当年……算了，你也不用查，你只需要知道，虽然他对S来说没有什么特别用意在，但是，若他有什么……S还是会不高兴的。”
“就这样。”他说。
曾好半天没回神。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重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