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最宠妻》猫咪耳朵

5、第 5 章

　　府外的一切于顾欣宸来说，都是十分新鲜的，掀开了窗帘子就舍不得放下。

　　外头车水马龙，小贩吆喝声不断，顾夫人捂着她的双耳，由着她看。

　　路程说不上长，顾欣宸依依不舍地下了车，立马就被雄伟的皇宫给吸引住了目光。

　　同来还有各级官员的马车，一群人下了车互相打招呼，顾大将军和夫人忙着跟上前来的人见礼闲谈，顾欣宸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

　　她这个第一回露面的人，顿时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顾欣宸全神贯注地看着那巨大的宫门，脸上的表情显露出她的惊叹，并没注意到大家的目光。

　　“这就是靖勇大将军府的姑娘？不是说在京城出生长大的么，怎么一副土包子的模样。”

　　“听说一直病着呢。”

　　“病着还能来参加宴会呀。”

　　“妹妹也不想想这宴会是为何而办的，若真能得国师大人看中，那可就是亲王妃了，就算是只剩一口气，那也得来呀。”

　　“我瞧着她脸色好得很呢，白白嫩嫩的，可不像是病着的人。”

　　“也许人家只是不想跟我们来往。”

　　“呵，又不是只有他们家有兵权，神气什么。”

　　各府千金平日都有各自交好亲近的，此时聚在一起，话题自然全都是顾欣宸这个难得一见的人，本就是竞争的关系，嘴上也就没什么好话。

　　宫宴设在平日做宴席的锦华宫，男女分席。

　　晴天嬷嬷全程小声提点着，母女二人行礼上是比别人慢上半拍，倒是没出什么差错。

　　各府千金为了今日这宴会，赶制新衣裳戴上新首饰，可以说是百花争艳也不为过。

　　顾欣宸本就是来走个过场的，顾夫人无需女儿显露体态，自然也没给她多做什么装扮。

　　所以各家贵女身穿薄裙，在燃了炭火的殿中熬着那时而吹进的冷风时，顾欣宸穿得厚厚实实，暖呼呼地坐着，一点儿都不觉得难熬。

　　当然了，面子还是要给宫里头的，顾欣宸虽然首饰没多少，但这身衣裳是新的，且边关打猎容易，她袖口衣领的皮毛都是上好的货色，再加上她本就精致漂亮的脸庞，看着比起其他浓妆抹艳的姑娘非但没有逊色，反而更有倾城脱俗之美。

　　太后和皇后娘娘跟几位大臣家眷说了一会儿子话，皇帝就带着国师大人过来了，同行的还有三皇子和宁王世子，说是那边位置不够，就让几个小子来这边伺候太后用膳了。

　　谁都知道这只是场面话，说是伺候，坐席却是早备在太后身旁的不远处。

　　刚刚各家女眷还在小声说着话，这会儿是安静得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在场的人目光都落在了国师大人的身上，包括顾欣宸。

　　国师大人平日爱穿墨色长袍，今日一反常态穿了白色，配上那一丝不苟的发髻，显得十分的贵气。

　　他貌胜潘安，早已是众多贵女心中思慕之人，此时此刻没了他给人占算告知灾祸时那抹邪气，神情淡淡如端方君子般站着，就更让不少贵女为之而倾心。

　　这不，随着扑通几声闷响以及几道惊呼声，席上就有几名贵女晕倒了。

　　“厉害啊堂兄，刚出场就迷倒了几位姑娘。”三皇子打趣道。

　　夜泽然落座，丝毫没多看席间一眼，清清冷冷地说道，“跟我有何关系，她们是冻晕了的。”

　　三皇子转头去看那几个被认抬出去的贵女，的确是穿得非常清凉，于是乎又啧啧几声，“天寒地冻的，也难为她们了，这几位想必跟堂弟更般配些。”

　　三人当中穿着最厚实的宁王世子，唰的一下打开了折扇，装模作样地扇了几下，笑道：“三殿下这话若是让皇祖母听到，臣弟恐怕得横着出这个宫门了。”

　　人齐落座，太后便命人开宴。

　　宫女们将一道道精致的菜送上来，由太后先起筷，众人道了谢便开始用膳。

　　食不言寝不语，尤其来参加宴席的各府千金们本就不是为了吃而来，她们出门时就已经吃了东西垫了肚子，这会儿怕弄花了妆容，又要凸显自己仪态优雅，几乎是象征式地尝了几筷子便作罢。

　　三皇子他们是来作陪的，平时怎么吃现在就怎么吃，宁王世子吃饭的时候倒是忘记自己是个翩翩君子了，也不用身边的小太监布菜，折扇一搁就是一阵风卷残云，看得三皇子十分嫌弃，“你夹菜就不能夹你面前的么，非要夹到我这边来，还不换箸。”

　　“你面前那块猪蹄看着肉多一些。”宁王世子满口食物，含糊着答话，抬手又去夹菜。

　　三皇子啧了一声，正想纠正他这个不好的习惯，便见他手中筷箸伸到了国师大人面前的小碟子里，夹走了一块千丝肉卷。

　　每道菜上桌时，国师大人身边的小太监会先夹三筷子的菜，放置在国师大人面前的小碟子里，而国师大人只会夹小碟子里的菜。

　　三皇子看向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放下筷著看向宁王世子。

　　宁王世子正埋头吃肉，忽然感觉气氛不太对，一个抬头，就对上国师大人冰冷的目光。

　　他惊得怎么咀嚼都几乎忘了，粗粗咬了几下，混着茶水硬吞下口中食物，搓了搓手问，“怎，怎么了？”

　　“你说呢？”夜泽然眼眸中的冷意加深了几分。

　　身宁王世子边的小太监小声给他说了两句，他低头看向自己碗中剩下的半块千丝肉卷，干笑了两声，下意识摸了折扇给自己使劲儿地扇风。

　　冷风使人清醒，宁王世子两三个呼吸后，便瞧见了太后桌上还没动的千丝肉卷，麻溜地去讨了回来，“我敢保证，太后娘娘忙着看姑娘，碰都没碰过这盘肉。”

　　夜泽然看着那盘肉沉默了片刻，轻轻嗯了一声，他身后的小太监接过来，新换了一个小碟子，这才夹了三块到他小碟子里。

　　看见夜泽然再次举箸，宁王世子的心才落了下来。

　　他不由得腹诽，堂兄这洁癖症也太严重了些，他不过是夹了一块肉，又不是舔了他碟子。

　　手上的扇子不停，宁王世子有些后悔刚才硬要跟着过来凑热闹了。

　　“你不冷？”夜泽然忽然又抬头看了宁王世子一眼。

　　还理会他，那就是不生气了。

　　宁王世子赶紧收了扇子，嬉笑道：“自然是冷的，可这翩翩公子的形象不能丢啊，我又不像堂兄你这般俊朗，母妃总担心没姑娘肯嫁我。”

　　夜泽然神情认真地看他，“是挺丑的。”

　　宁王世子：“……”兄弟，我就夹了你一块肉，至于么？

　　三皇子看了看桌子上被夹得乱七八糟的菜肴，已经没了胃口，转头瞪了眼他身后那个只晓得他吃一块才再夹一块的小太监，用布巾擦了擦嘴，“今日真是美人如云，堂兄不仔细看看吗？”

　　“还是别看了吧。”宁王世子说，“我瞧他们吃饭吃得小心翼翼的，堂兄一眼过去，估计她们饭都不敢吃了，这大冷天的不吃东西怎么受得住。”

　　“你倒是怜香惜玉。”三皇子没好气道，“你到底知不知道今日这宴会是要干嘛的？”

　　“知道啊，堂兄要选夫人嘛。”

　　“知道你还老是妨碍，小心我向皇祖母告状。”

　　宁王世子立刻坐直了身板，站到三皇子同一阵线去，“堂兄，要不你回头看一眼吧。”

　　夜泽然眉头轻蹙，明显是觉得不耐烦了，但他想起答应太后要点个人进国师府待一待，便依言转过头去，从左到右缓慢地扫了一眼。

　　“看吧，堂兄一回头，一大片都放下筷著了。”宁王世子揶揄道，忽然咦了一声，“居然有个例外，穿着还不同于别人，这是无心呢，还是有意呢？”

　　不仅三皇子，连同夜泽然听了这番没头没脑的话语，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只见一眼过去，姑娘们要不是带着勾人的目光，就是低着头撩动秀发，唯独离主位最远的一围桌里，有一位穿得十分暖和的姑娘，正非常专注认真地用膳，大概是尝到了好吃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微笑。

　　国师大人目光停留，很快就引起一众姑娘家的低语，而被注视的那一个方向里面坐着的，都觉得国师大人在看自己，纷纷摆出含羞带涩而自认为最动人的表情动作来。

　　感受到周边突然变得不寻常的气氛，顾欣宸目光离开了桌上的菜肴，一个抬眼，正好远远地跟国师大人的目光对上。

　　她小小的惊了一下，往身边人靠近，轻声道：“母亲，是不是我吃得太多了，所以他盯着我看？”

　　顾夫人抬头看了一眼，咽下口中的脆瓜，“没事，他不是看我们，更何况请人吃席就没有嫌人吃得多的道理，你安心吃。”

　　语毕，她还动箸给女儿夹了一片藕饼。

　　碗中又有了新菜，顾欣宸便没再多想，低头吃了起来。

　　同桌的女眷们不过是京中六七品官员家的，如今总算是知晓，为什么堂堂大将军府的女眷会坐到他们这边来了，原来人家只是为了吃席而来的！

　　宫宴啊，她们也好想像这样敞开了吃！反正他们小门小户的也肯定不中选。

　　而主位那边，宁王世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哟，哎哟，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在那姑娘眼中，堂兄你还不如一块藕饼吗？”

　　夜泽然睨了他一眼。

　　太后也注意到这状况了，打铁趁热地往国师大人看着的那个方向，选了个坐得近的姑娘上前献艺。

　　女子献艺就等同于男子比武，前面的姑娘一曲终了，立刻就有人上前请战。

　　这又是歌舞，又是诗词的过了三四个表演，太后看得很是满意，转头询问国师大人的感想。

　　“无趣。”

　　夜泽然单手一翻，一枚古铜钱出现在他掌心处，被他用手指捻起，在指间反复把玩，就在太后带着失望准备再喊人上前献艺时，也不知道国师大人是厌烦了还是怎么样，忽然跟身边的小太监说了几句，然后利落地转身离开了。

　　“泽然。”太后直呼国师大人的表字，“你答应过我什么。”

　　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过去太后面前，很是为难地说，“回禀太后娘娘，国师大人说，想请顾大将军家的姑娘，到国师府上帮忙挖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