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最宠妻》猫咪耳朵

38、第 38 章 把大理寺寺

　　次日早朝，何尚书就再次被御史弹劾，加上国师夫人刚刚才有功于朝廷，结果却被人如此加害，御史们就更觉痛心了，那嘴像淬了毒似的，说得何尚书满脸通红，只字说不出。

　　圣上再次在朝堂之上责罚了何尚书，加上这回扣的俸禄，何尚书下年整整一年都没有俸禄领了。

　　然而俸禄事少，何文静自跳粪坑要加害国师夫人的事，很快就传了开去，连坊间说书的都编了个娱人的故事来说。

　　民众的想法很简单的，以往觉得这位何姑娘情深，总忍不住同情几分，希望这等专情的女子，日后能遇到如意郎君。

　　但可怜归可怜，害人的话就不对了，这样的女子若是娶进门来，将来她万一有点不顺心，岂不是要闹得家宅不宁？

　　再说这子不教父之过，也没谁是天生恶人的，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来，何家肯定好不到那儿去。

　　这事情才过去两日，何尚书府就天天有人上门，全是家里亲戚。

　　何文静丢的不是自己的颜面，还是整个何家的颜面，整个何氏族人的颜面。

　　何家的姑娘适龄的没人提亲，亲事谈好了的对方要退亲，就是嫁作人妇的，也有因为妾室无所出，被怀疑是动了手段，逼着其回娘家小住一段时间的。

　　这不，亲戚们一个个的都来讨要个说法了，若是何尚书不好好处理这事，整个族里的姑娘都要遭殃。

　　这可不是关上门来处置就能解决的事情，族里的姑娘，还包括皇后娘娘呢。

　　听说圣上在皇后娘娘寝宫商量过年节的事情，入夜了居然没留宿，反倒是去贵妃那，而几年前宫里头有几个孕中就没了孩子的妃嫔，都在请圣上重查当年之事。

　　太子那边也被人挑了一些事情来说，但因太子乃是由太傅教导，皇后也沾不上边，所以最后只是失了几个亲近的从属。

　　只是这个势头一起，朝廷之上又是一番腥风血雨，何家不仅何尚书一个当官的，何尚书是皇后的亲哥哥，圣上还会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只扣俸禄，但何家其余那些官位低的，这时候被人翻出事来，按照圣上这心情，该发落就发落，半点情面都不用讲。

　　算起来家里这些女孩嫁不嫁的出去还是小事，宫里那位地位不稳，那可是整族人的大事，短短两天，何家在朝堂上的布置就被人削弱了不少。

　　相比何家那边焦头烂额，国师府里头又是岁月静好。

　　那日秦老在众人面前说得严重，但实际上顾欣宸在他把脉的时候人就已经没事了，不过是情绪起落太过，一时间觉得不适而已，身体并无大碍。

　　然而宫里头送了不少药材过来，这样子总得装一装的，所以这几日顾欣宸都不能出门玩去了。

　　要说从前，出不得屋子的时候，顾欣宸闲来无事最喜欢看书，现在呢，能出屋子了，那自然就不能静下心来了。

　　这就导致国师大人对自家夫人又有了一个新的体会。

　　他清晨练剑，她坐一旁品茶欣赏，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个戏台上的角儿。

　　他坐在院子里品茶看书，她指着光秃秃的树木和地上的花枝询问是何品种，他书一页没看完就答了十几个问题，懒得再理他，干脆不说话了，然后她转头就让季嬷嬷付钱，“我就说夫君懂的都没我多吧，愿赌服输。”

　　被称为天上地下无一不知的国师大人，在这一刻，深感无语。

　　到了晚上，她拿着春宫图看得惊讶连连，还要拉着他一同观看，以至于他自制力瞬间崩溃，压着她一番缠绵，然后第二天她又哭唧唧地当着他的面，跟季嬷嬷说他欺负人。

　　紧接着就是秦老当日就给他熬了药，说是补身子的，但味道尝着跟之前的区别不大，味道还更浓郁了些，厨房的膳食又特地给他做了两道败火的菜式，还没养好身子的祁寿也特地出门一趟，到钦天监拿了一堆奏章回来，说快要过年了，公务不能不管，就连赵管家平日能自己拿主意的事，居然都拿来问他了……

　　整个府里的人齐心相向，向的却不是他这个一府之主。

　　某一瞬间，夜泽然觉得自己是个被逼宫的帝王。

　　这娇气包的能耐，着实让他大开眼界。

　　被闹腾了几天的国师大人，揉了揉额，唤来赵管家，“把大理寺寺丞张大人请来。”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张大人过来了，人刚落座，夜泽然就问：“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张大人谢过管家递来的茶盏，心想国师大人果然是对这桩案子有兴趣：“按照那个婆子的口供，我们把京城的暗巷都清扫了一遍，也逮捕了跟玮驸马有接触的那帮人贩子，他们对罪行供认不韪，但对于贩卖郡主一事，却是毫不知情。”

　　对于暗巷的那些人贩子，他们严刑逼供过，但能断定的是，他们的确是不知情。

　　当年玮驸马从他们那里买了个病重的姑娘后，又给他们送了好几次人，而且因为多年交易了，玮驸马不仅帮他们送姑娘出入城门，还会另外找来姑娘卖给他们，所以这些姑娘当中是否有郡主在，哪个是郡主，他们根本不知道。

　　之后，这些姑娘会转售到各处的暗窑，至于那些暗窑的位置，是买家的秘密，他们不知道也不会问。

　　落到暗窑的姑娘大多活不长，这么多年过去了，要找到人并不容易。

　　张大人说到这儿，见国师大人一直坐在一旁看书，也不知道听没听他说的，反倒是国师夫人，一边吃着糕点，神情专注地看着他，见他停顿了下来，还把茶盏推了推，示意他喝口茶后继续说。

　　捧起茶盏喝了口茶，张大人不知道是继续说呢，还是等国师大人先看完书，悄悄瞄了国师大人一眼，然后就听见国师大人启唇道，“继续。”

　　“是。”张大人放下茶盏，“下官认为此案是报复杀人案，这案子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做下的，那婆子的口供不能全信，却也有很大几率表明，凶手与玮驸马和暗巷的交易有关系，或是被贩卖的姑娘，又或是那些姑娘的家人，也有可能就是被卖掉的郡主。”

　　“不过，被贩卖到暗窑的姑娘，估计是终身见不得天日，能逃出来的几率微乎其微，更何况是报复？所以下官推测，因为玮驸马帮着暗巷的人运送女子出入各城，这就相当于玮驸马在明处，那些被拐的姑娘的家人，寻着线索一路找来，发现对方是驸马爷，以为报官无用，所以对其进行报复的可能性更大。但实际是如何，还得找到证据才能断定。”

　　“实在是太可恶了，这样的人死不足惜。”顾欣宸义愤填膺，“官府得把这些人贩子都抓起来砍头才行。”

　　听了这话，就知道国师夫人是个心思纯净之人，张大人点了点头，“之前大理寺查这案时，趁着宵禁的时间，联合步兵营那边，逐家逐户核对身份，把彻夜未归之人都登记起来，按照家人所说的地方寻人，寻不到的次日全都抓了，审问下才找到那些暗窑来。当中还有一伙人，买了相连的几个普通民宅，然后在下方挖出一个连通的地下层来，建的还挺结实的，一个个房间都关着人。”

　　若非这事得到圣上的重视，派足了人手查核，谁能知道这地下还能藏着这么一个地方呢，光是这地，就救出了数十个姑娘，其中有几个，已经是熬了有五年之久，据这几人所说，她们来到此地的时候，此处就已经有不少人在了，至于是死了还是卖到了别处，谁也不知晓。

　　张大人说到这儿也是肃着一张脸，“严查的圣旨已下，只是天子脚下，敢在这儿犯事的人毕竟是少数，核查的人手也足，但京城以外的，山高路远，地方官是否能严查，严查了又是否能做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这当中利益重大，玮驸马进出城能免查，守城官就逃脱不了责任，大理寺顺着这条线一路查下去，揪出了几个六品官员来，但是也只到这儿了。

　　虽然张大人心知这几个六品官肯定背后有人，但大理寺没有别的证据，这些人又全认下了罪，也就只能到此为止。

　　“那这案子的凶手最终找到了吗？”顾欣宸问。

　　张大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那婆子把一切都认了，圣上的意思是，就此结案了，大理寺这几日正在整理案综。”

　　“啊？不查了？”顾欣宸不解，“可你刚刚不是说那婆子的口供不能全信么，而且，说不定当年被卖掉的郡主还活着，你们不找了？”

　　张大人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有些话，他不敢说，也不能说。

　　“这是为什么呀？”顾欣宸轻轻拉扯了下夜泽然的衣袖。

　　夜泽然抬目，目光从书上移开，“什么？”

　　“他说这事不查了，要结案了，可那婆子不就是个顶罪的吗？”顾欣宸问。

　　“圣上说要结案？”夜泽然问张大人。

　　张大人有点无语，敢情他说了这么多，国师大人都没听的？

　　“圣上就是这个意思，让我们结案了。”

　　夜泽然思考了一下，放下了书喝了一口茶，“公主和郡主受辱，这事于皇家来说是污名，所以案子当中的这部分，对外是不会公开的，郡主即便找到了，估计也是死路一条。”

　　张大人也是这么想的，但这话涉及圣上，他低着头不敢附和。

　　皇家为了名声，人命都可以不顾。

　　顾欣宸听完了后，只觉悲凉。

　　见娇气包皱巴巴的一张脸，夜泽然伸手轻弹了她额头，“好了，这些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说完，夜泽然转头问赵管家，“现在几时了？”

　　“快到申时了。”赵管家说。

　　“那宁王世子也该到了。”

　　夜泽然话音刚落，就有下人来报，说宁王世子求见。

　　赵管家把人请进来，宁王世子向几人见礼后坐了下来，夜泽然直接了当地说，“把何家那边的情况说一下。”

　　到底是浪荡惯了，正经的款儿摆不了多久，一说起八卦来，宁王世子就忍不住在大冷天摇起了扇子，“何家这回可真是把太子给害惨了，足足折了三个人呢。”

　　他刚说完，国师大人又拿起了手中书，旁若无人地看了起来，反倒是国师夫人，一脸好奇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大人瞧着这状况，忽然就悟了。

　　原来根本就不是国师大人对案子有兴趣，而是国师夫人有兴趣，他和宁王世子，都是来给国师夫人解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