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酥眠

37、别闹 谁家醋坛子

　　发微信跟穆思野打了声招呼，去附近便利店买了包卫生巾，回到卫生间收拾妥当后，她才回到了包厢。

　　穆思野和徐子浩两人一人一个麦在对吼情歌，嗨得起劲，压根没工夫发现她回来了。

　　等到两人吼得嗓子都哑了，说话都费劲时，包厢内才清净了不少。

　　路迟意是音痴，如果平日和徐子浩穆思野三人的话可能还不顾形象跟着一起发疯，但现在有个不熟的王学忆在，整个人收敛了不少。

　　穆思野喝了口水润润嗓子，放下麦克风后总算发现路迟意回来了。

　　“哎，你们还唱吗？不唱就吃饭去了。”穆思野摸了摸饿扁的肚子，“我都还没来得及吃饭。”

　　说起这个徐子浩就起劲了，急忙附和：“成啊，走走走，饿死了都。”

　　几人出了包厢，一同前往穆思野事先订好的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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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饭店，几人点好菜后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穆思野看了眼手机，整个人差点尖叫出声。

　　路迟意有些关心地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艾梓言问我在哪，说要过来。”穆思野双手哒哒哒地在手机屏幕上敲个不停，因为刚刚唱歌太费嗓子，到现在说话的声音还没恢复正常：“不过他说带了个朋友过来，问我们介不介意。”

　　主角都没所谓，众人自然没什么所谓的，便都同意了。

　　既然多来了两个人，原先点的菜的份量自然是不够的。
　　穆思野问服务员要来菜单加菜，徐子浩凑过去指指点点，生怕漏了他想吃的菜。

　　路迟意望了眼旁边不怎么出声的王学忆，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小声对他说道：“刚刚谢谢了。”

　　王学忆侧目往她，眼皮懒散地耸搭着，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眼底带着几分戏谑：“刚不是还想扇我来着？”

　　被说中的路迟意沉默了几秒，不服输地回应：“还不是因为你没点预兆就对人动手动脚的。”

　　“这种事情我要怎么跟你说？”王学忆往她面前靠近了些，手肘撑住桌面，手心托脸，一双眼睛仿佛会放电一般，盯着路迟意，“难道要我隔着几个人的距离大声提醒你？”

　　路迟意被噎着，还没想到话反驳，房间门就被人推开了。

　　推门的男生头发微卷，穿着简单的运动服，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看上去像是位阳光型的男生。
　　他笑着朝里面的人打招呼：“大家好啊，应该没来晚吧？”

　　但引起路迟意注意的不是他。

　　“艾梓言！你……陈愠？”穆思野惊喜的表情定格住，原本举起来打招呼的手也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艾梓言身后的男人穿了件白色的衬衣，领口的扣子敞开，露出些许锁骨，手腕处的袖子松松挽起，露出骨感漂亮的手背，淡青色的筋骨凸显，极具美感。
　　下身黑色的西装裤勾勒出修长的双腿，长身挺立，丰神俊秀。

　　暖白的灯光下，男人额前的碎发贴上冷白的皮肤，眼睑低垂，人似乎沉稳了些，比起三年前成熟了不少。
　　不变的是那双桃花眼，看人的时候跟钩子似的，能勾人魂。

　　路迟意面上不露声色，但桌底下微微颤抖的手指早已出卖了她。

　　她总是能对同一个人心动无数次。

　　穆思野不安地朝她的方向看过去，有些紧张。
　　她没想到艾梓言说要带来的朋友居然是陈愠。

　　消失了三年杳无音讯的陈愠。

　　这三年来，其实几人从未提起过陈愠的名字，就像是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样，就像是一场虚无的梦，他不过是想像出来的一个人物罢了。
　　只是在偶尔有同班同学问起时，才有那么一瞬间恍惚。

　　啊……陈愠啊，你说那个年级第一的？
　　不知道，没联系了。

　　其实避而不谈并不能证明已经放下了一个人，反而更加印证了那个人一直埋在心里的最深处，不愿提起。

　　路迟意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所以当陈愠恍隔三年又重新出现在眼前时，她甚至无法分清这到底是不是梦。

　　是不是她总在夜深时做的一场噩梦。

　　徐子浩是在场最大条的人了，站起身拉开椅子示意他们快坐下。

　　艾梓言没发觉这微妙的氛围，坐下后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解释：“刚好和我朋友来这边处理点事情，就顺便把他带上了。”

　　“不过我记得你们应该认识吧？之前不是一个班的吗？”艾梓言还记得之前听到徐子浩和穆思野议论陈愠的事，知道他们认识。

　　刚刚不经意跟陈愠提起，看他的反应还以为他们很熟呢。和甲方交战几个回头速战速决后迅速签下合同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了，生怕人家走了。
　　放往日估计还得再拉扯拉扯。

　　这会见上了反倒跟个冰箱似的，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模样。

　　艾梓言坐下后，徐子浩转而给陈愠拉开椅子，笑得咧开一口白牙：“陈愠，你小子，最近混得不错啊，西装革履的，这三年闷声干大事呢。”
　　丝毫没有几年不见的生疏。

　　陈愠朝路迟意的方向看去，后者只刚进门时扫了自己一眼，后面就跟陌生人似的，完全无视他，更别说打招呼了。

　　薄唇微启，未等他解释，那个穿着白裙子看起来软乎乎好欺负的女生出声了：“陈愠嘛，我记得，我们之前好像还是前后桌来着。”
　　“好久不见耶，老同学。”

　　女生的声音软糯娇憨，可语气里的疏远着实明显。

　　陈愠看向她，只见女生毫不避讳地回望自己，眼中没什么情绪，仿佛真的只是遇到了许久未见的老同学。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织出无形的火花。

　　徐子浩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明明之前高三就属他俩走得近，整天凑一起学习，怎么一段时间没见竟然气氛这么凝重了起来。
　　实在想不明白，摸摸脑袋就回了自己座位。

　　穆思野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会看人眼色。

　　王学忆收回身子，视线意味深长地在他们脸上来回扫了一下，忽然觉得有意思极了。

　　房间内没人再说话，一时安静得有些压抑。

　　好在服务员在这时进来了，推着小推车给他们上菜。
　　等他们上完菜后，路迟意仿佛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举起红酒杯朝身旁的穆思野笑得灿烂，梨涡醉人：“生日快乐，野子，很高兴又能陪你一起过生日。”

　　众人也纷纷跟着祝贺，这场饭才得以继续安全平和地吃下去。

　　只是整场饭局下来，除了徐子浩吃得忘乎所以，其他人基本上都是简单垫了垫肚子，路迟意更是菜没吃几口，红酒倒是喝了好几杯。

　　一顿饭下来，她的脸上染上了两朵红晕。

　　穆思野就更不用说了，酒罐子一个，一杯接一杯地灌，最后甚至叫来服务员上白的。
　　一张嘴就没停过，扒拉扒拉地拉着每个人掰扯一番。
　　最后还是徐子浩拉住了她。

　　虽然平时不怎么喝酒，但路迟意其实没感觉有什么醉意，只觉得这酒真好，喝了脑袋就飘飘然的，什么也不用想，看对面的人就跟看幻影似的，不像真的。

　　陈愠其实一顿饭下来，眼睛就差黏在她身上了，心里默默算着她喝了多少杯，每喝一口他的眸子就暗下一分。

　　又一瓶红酒空瓶，路迟意叫来服务员，“麻烦再来一瓶红酒。”

　　“不用拿了。”
　　陈愠脸上看不清神色，语气淡然地说道。

　　这熟悉的声音仿佛把路迟意拉回了很久的以前。

　　他之前就是用这样的嗓音，一道一道地给自己耐心地讲解题目。
　　明明才过了三年，却遥远得像一场虚幻的梦境。

　　“为什么不用拿？”路迟意歪头看向他，眼睛清澈得仿佛真的只是好奇这个问题。

　　陈愠宁愿她用生气的语气生气的神色质问自己，也不想她用这种完全把他当做不过是一位老同学的样子对待自己。
　　他不想和她只有老同学的关系。
　　一想到就难受得要命。

　　他只简单答道：“喝多了不好。”

　　不等路迟意反驳，她旁边许久没发话的王学忆倒是插了一嘴：“没关系，待会我会送她回去。”

　　陈愠这才把视线移到了她旁边的男人身上。

　　男人穿着件黑色t恤，黑发短寸，看上去有些面熟，却实在说不上名字。

　　徐子浩热心肠地给他介绍：“你不记得啦？这王学忆，之前我们隔壁班的，一起打过篮球班赛的。”

　　这么一提醒，陈愠倒有些印象。
　　但他没忘记一进门时看到他凑近路迟意的行为。

　　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篮球赛？哦，输给我们班那次？”

　　穆思野扯了扯嘴角，这人是真杀人不见血啊。

　　路迟意也跟着回忆了一下，感慨道：“那次啊……我也想起来了，虽然说输了比赛，但我感觉全场打得最好的还得是他哎，只能说团体的输赢并不能代表个人水平吧。”

　　陈愠：“……”
　　穆思野：“……”
　　艾梓言：“……”
　　徐子浩：“好像有道理哎！”

　　等等，怎么空气中有种酸溜溜的味道，是不是厨房的醋坛子打翻了？

作者有话说

　　谁家醋坛子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