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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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叶娘子再出江湖坐等好戏，仕达之死众望所归
1
金乾饱美食城里此时还不是饭点儿，要几个小菜儿喝点闲酒，道听途说些小道消息的人也不在少数，酒楼历来都是消息聚集与传播地。虽说这一路上走来，大街上官兵喝声厉色巡查，人们形色匆匆，但是丝毫没有影响酒楼的生意。
徐豪元他们一进金乾饱的门，德子就上前来招呼，徐豪元说昨夜饮酒太多，身体不适，先吃一碗早上他和秦嫂吃的白粥。德子端上来，徐豪元顺手推给了灵儿，灵儿难为情起来，刚想谦让，徐豪元手一摆，灵儿便不再谦让了，但是没有吃。德子见状赶紧又去盛了一碗，放到徐豪元面前说：“幸亏今天青竹姑娘没来吃饭，要不然这会子白粥是吃不到的。”
几人哈哈一笑，徐豪元吃着白粥看着窃窃私语和谈天论地胡吹海防的各色食客，只听见几人对话：
“现在倒成了穷人的天下了，各家公子都人心惶惶。”
“能不害怕么，据说是顺天的大官组织的暗杀。”
“才不是，是叶娘子出山了。”
“叶娘子？不是说她早就退隐江湖，遁入空门了吗？她为什么出山？”
“为金陵的姑娘打抱不平呗。”
“那能打的完？要是这样的话，各家公子项上人头都难保了。”
“不是，我听说是赵文两家给顺天进贡不足，惹怒了贵人，这才出手的。”
“现在到底哪个真哪个假啊，反正真假都和我们没有关系，现在就等着看各位富贵公子的好戏，喝酒喝酒！”
几个人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徐豪元饶有兴趣，悄声问灵儿：“叶娘子何许人也？”
“传说叶娘子原是大茗派掌门人的女儿，嫁了江南的一位才子，两人恩爱有加，谁知这才子后来功名没考取，反而贩卖丝绸挣了钱，后来生意越做越大，忘了叶娘子当初陪他的辛苦，妻妾成群，无论叶娘子如何苦口婆心也不回头。谁知叶娘子怒气中烧练就了绝世武功，含恨杀夫，分散了家产，遣散了家里的小妾。从此皈依佛门，深居简出。”灵儿说。
“是这么回事！”德子接着说,“来这吃饭的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好多说叶娘子出山的。不过咱们也没见过这叶娘子什么样。这赵家和文家现在把知府的门槛都快踩破了。”
“人都死了，找知府有什么用？就算他们不上知府的门，官府也得缉拿凶手啊。”徐豪元说。
“我的少爷，你是不是又犯了痴病了。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杀人的买卖官府能躲就躲，他还害怕惹祸上身呢。”灵儿说。
“据说郑知府坐上知府的位子，赵文两家也出了力，这次要是抓不到凶手，恐怕得搞个鱼死网破。仕达，仕达，命都丢了，看来仕途是达不到了。”德子悄悄说。
“什么意思？什么仕途？”徐豪元愣住问他。
“少爷您是贵人多忘事啊，当时赵家文家同年得子，得高人指点，取名‘仕达’方得门楣光耀。两家相争，后来都取名‘仕达’！”
“没想到两个都是个孽畜啊！”
“可不是啊，他们倒是常常光顾我们店，手脚大方，他们一死我们也少挣些银两。”
“他们经常来吗？”徐豪元一愣。
“那可不，不管吃什么都加上秦嫂的药膳，说是吃了秦嫂的药膳神清气爽。两位常来吃。前几日还来过呢。”德子说。
“掌柜的，算账。”小厮叫德子。徐豪元一挥手，德子便去忙活了。
“咦？秦嫂呢？是不是后厨忙活呢？少爷，吃好了吗，吃好了我就去后厨帮忙了。”灵儿说。
徐豪元点点头，灵儿收拾了他们二人的碗筷去了后厨。徐豪元看着毛毛说：“你怎么不去镖局了？”
“吴镖头说这几日不太平，让我在酒楼里看着。鱼渊本来也要来的，我没让，我自己就行了。反正离得近，有事了再去叫人也来得及。”
一旁的青竹努努嘴，翻着白眼。徐豪元打趣道：“你有意见？你不忙活你的店去，在这听八卦？”
“谁想听啊，我才想去我店里呢，喏！不让我去！”青竹气急败坏的说，“我还以为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才来酒楼的，合着是为了酒楼啊？”
“你人在酒楼不就是为了你嘛！现在不太平，你一个姑娘家金铺，银铺的来回跑，我能放心吗？这店早一天，晚一天没事。”毛毛解释道。
“切，就你有理？”说着青竹去柜台后面拿出纸笔，写写画画起来。
徐豪元看着毛毛说：“你？有想法？”
“啊？少爷你怎么知道？”毛毛问。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青竹了吧？”徐豪元一脸坏笑。
“哪有？少爷我去青竹店里看看工人们干的怎么样了吧？我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秦嫂，不让我去后厨了。我也不能在这干坐着不是？我去去就回。”
得到徐豪元的同意，毛毛飞奔着去了。青竹瞪着大门跟徐豪元唠叨：“少爷，你也不管管他，他凭什么管我啊？”
“毛毛是为你好，这不，去你店里看工人的进度了。我看看你的设计图。”伸手去拿，谁料青竹一躲，不想给徐豪元看。
徐豪元更来了兴趣，说时迟那是快，摁住了图纸，原来是个“骨头”项链。徐豪元一笑，青竹不知为何害羞起来。
“甚好，甚好！”徐豪元笑着说。
2
后厨忙得热火朝天，各种饭菜的香味和各种还未加工的肉类鱼类食材的腥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上头。徐豪元走进秦嫂的独立的药膳制作间，只见八个灶眼儿上整整齐齐放着七个小砂锅，有的咕噜咕噜的冒着白烟。
“这儿怎么空着？”徐豪元问。
秦嫂闻声抬头看见徐豪元，简单行礼说：“大少爷怎么到后厨来了，这个锅在这呢。”把手边的小砂锅轻轻端起来了一下。接着说，“客人刚点的。我正配料呢。”
“秦嫂，您手上可要有些准头啊，咱这儿又不是药店，不求您给个什么疗效，别像先前给我做的那样似的，一会上火一会儿泻火的就行。”说着徐豪元随手拉着药斗。
“放心吧，少爷。通过您的食用情况，我已经大概能掌握清楚各个药的用量了。”秦嫂挡了徐豪元一下，自己又拉出几个药斗，拿着各种药材。
“我在这儿还碍事了，行，您忙吧。”徐豪元转身要走。这时德子从门外说话了：“秦嫂，赵大公子说再加一份双bian大补汤。”
“好，知道了。”
“又一个赵公子？进来说话。”徐豪元顺势接了一句。
“少爷您到秦嫂这儿来了？秦嫂的汤真是绝了，只要喝过的就念念不忘！赵大公子就是刚死的赵仕达的哥哥。”
“他还有功夫来喝汤啊？”
“说是伤心过度，就靠这口汤吊着气呢。不过您看喝的这汤，怎么看也不像是死了弟弟伤心过度的主儿。”
“怎么说？”
“刚才听外面的食客议论，说是把他二弟的几房小妾都纳入自己门下了。”
“什么？那不就是说小姑娘还是没有逃脱魔爪啊？”秦嫂急切的问德子。
“说的是啊，那新娶的六房少奶奶，还是个孩子。本来想着终于算是老天开了眼解脱了。现下看以后的日子不比从前好到哪去了。”
“算了，这也不是咱们操心的，你们别在我这杵着了，我得干活了。”秦嫂说这话是，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冽的寒气，被徐豪元看见，他不禁打个寒颤。走出药膳间，在大堂喝一杯热茶，脑子全是秦嫂闪过的那个眼神。
显然，赵大公子把弟媳妇们纳入自己门下的消息更令市井感兴趣，至少比赵仕达这个王八蛋的死更感兴趣。他的死让人们感到痛快，有的是同情平日里被他欺负的弱小，有的自己就是弱小，有的是痛恨官商勾结的财富，有的单纯就是死了人的兴奋，至于死的是谁，怎么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事茶余饭后有个谈资，而此时，赵仕达的哥哥赵大公子睡了自己弟弟的遗孀，这个消息似乎更劲爆。
没有人去追究事实是否是如此，只要这个消息有人传出来，这个消息就是真的，因为所有人都希望是真的，虽然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但是没有什么事实能比这个小道消息更令人获得一传十，十传百的快乐。
“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要点大补汤？”
“肯定是真的，他早就看上他二弟的三房了。”
“我有个朋友的朋友在赵府做小厮，据说他想娶赵仕达的六房的，只不过被赵仕达抢先了。”
“我也听说了，说不定赵家大公子怀恨在心，老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是吧，我也听说他杀过人，反正都不是好东西。”
“什么？赵家二公子死于兄弟手足相残？不可能只为争女人吧？他们那样的人家什么女人没有？犯得上？”
“就是，肯定有别的事！争家产？还是争官位都不一定。”
“我听说赵家大公子和顺天府的大官联手杀了赵仕达，本来说让赵仕达去顺天做贡官的。”
“……”
“……”
一时间，徐豪元看着酒楼里的食客，各个眼睛放光。漫天的谣言已经冲破天际，仿佛这碗汤已经定了赵家大公子的各种罪名，而这些谣言传播者都是他丧尽天良，惨绝人寰的见证者，每个人都亲眼看见了真正的真相。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演绎精湛
骂的痛快！
想到这，徐豪元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他好在是个实实在在的坏人吧，要不得多委屈？”
“委屈？我天天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赵家三兄弟，文家俩兄弟的名字早就是如雷贯耳。好戏在后面。”秦嫂悠悠的说。
这时德子跑来说：“这活干的。汤送去了，赵大公子很满意，赏了一个金元宝。”
秦嫂一改往日慈眉善目，脸上一丝邪魅的笑，悄悄对徐豪元说：“少爷明天早上早点来，我们一起吃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