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道心不稳（四十九） 佛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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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寺。
妖兵压境，将小小佛寺围了个水泄不通。
灼华坐于步辇上，帷帐四角落红纱，千金难寻的沉龙木作塌，铺尽朱红华彩，辇角如飞，悬挂琅然玉石，金铃银丝，极尽奢靡的步辇四周排开浩浩荡荡的妖兵，足以挡了这日光。
“神主有令，命佛寺速速交人！”
妖族将军南恭立于步辇旁，转述神令。
“善哉善哉。”
佛寺中的一处禅院推开了紧闭的门，终于出来了一位老僧，是故人。
“施主可否下来说话？”老僧行了佛礼，拨动着手中磨的发亮的佛珠。
华辇落下，停在了老僧禅院。
老僧微微掀开些眸子，慧眼看向了灼华身后的淡淡金轮，万物轮回，因果循环，老僧一惊，只道声：“阿弥陀佛。”
“许久未见了，老师父。”华辇内，灼华笑着，捻起了小几上的荔枝。
“施主，老衲想见你一面，着实不易。”
“哦？竟有此事？”灼华的语气中透出些惊讶来，后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真是怠慢了老师父，转头我便杀了守宫门的下侍，将你这佛寺一同荡平，便再也不会有见不到我一说了。”
老僧手中的佛珠一停。
“施主，老僧记得，施主曾研习过佛法，佛……”
“砰”的一声，那小几上的金盘被灼华砸落在地，洒了一地的荔枝，生生打断了老僧所言。
“佛法？！我研佛法只不过为了一人，为她一人克制杀戒，为她一人放过这世间，到头来呢？！我不杀人，便有人杀我！如今，我是神，就算天道，我也杀得。”
神之一怒，天地变色。
“施主，可你如今为神，那人，可回来？”老僧反问道。
“自然没有，所以，这天下，都得为她陪葬。”
轻描淡写的一句，仿佛是戏言，可那老僧手中的佛珠尽落！
话未有假。
“施主……”
老僧悲悯的闭上了眼睛。
灼华轻抬广袖，万千锁链穿破地面，将佛寺中藏匿的人扯了过来。
“灼华！你放开我！你凭什么杀我！我既没有参与贩妖买卖，更没有勾结魔域，亦不是那合欢山庄之人，你凭何杀我！你枉为神！你枉为神！”
男子猩红着双眼，挣扎着缠在身上的锁链，眼里满是对灼华的愤恨。
“我怎么不能为神？”灼华来了些许兴趣，顺着问了下去。
“神慈悲为怀，救苍生于水火之中，你呢？你的所做所为，你枉为神！”
“谁规定的？怎么？便许你这种畜生罪孽滔天，许世人将我诛杀万世，许天下杀了我的妻，万剑穿心！便不许我讨债！不许我为吾妻讨个公道！要我渡世人？可笑！我偏不，我偏偏要做那戮神，偏要杀尽天下人为吾妻陪葬！那万剑，我一剑，也少不了那些宗门的，哈哈哈哈！”
灼华笑了起来，笑声清越，却疯狂。
灼华笑够了，从步辇中起身：“南恭，将此人拿下，煮了，喂畜生。”
“是！神主！”南恭抱剑行礼，下令将人拖下去。
“灼华！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男人咒骂着，被妖兵拖了下去。
灼华听着这咒骂声，拿出了一枚簪子。
桃花簪。
是桃枝夫人赠给她的小姐的定情信物。
桃花簪化为一段流光，消散在了灼华手中。
执念已了。
当年，她破了那怨阵，得到了这枚桃花簪，小姐的灵希望她能替自己报仇，她会护一行人无虞，解铃还须系铃人。
灼华接了这簪子，自然，也要让这百年的恩怨了结。
灼华勾唇一笑，万千风华晃人的眼，她瞥了眼那咒骂不休的男人：“承你吉言。”
“施主，如此这般，值得吗？”老僧长叹一声，恩怨难明，杀伐难断。
“自然值得。”灼华心情愉悦。
“这个问题，老衲也曾问过一人，我问她，‘百年修无情道，达万万人至死都到不了的元婴之境，天资空前绝后，享天道之恩泽，却为一人破道心，背负天下骂名，违天道之誓，为天道不容，只求一人清白，值得吗？’”
灼华攥紧了手，她的笑容消散，脊背僵直，手上青筋显露。
老僧拾起一颗那地上的佛珠，看向灼华。
“她也同施主这般，答：‘无情道心，只为一人破，值得’。”
那句“值得”似有千斤重，压的灼华喘不上半分气来。
“施主，善恶自有因果，因果轮回往复，故人托老衲代为转达一字：等。”
佛寺古刹，逾过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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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我是出家人，出家人不沾赌。”一位年轻俊秀的和尚面无表情的看着拿着牌的女子，微微退了半步。
女子拿着牌，看到他的动作，一顿。
“…………”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我说赌吗？我哪有钱？你们佛寺天天草根树皮，人家续个香火进来，还以为进了什么大型化缘地，扭头就是八千里，赌？呵……”
女子白眼一翻，拢紧了身上的貂毛大衣。
和尚：“…………”
“来不来？”女子将牌一摊。
“不来。”和尚义正言辞。
“到底来不来？！”女子直接摔了牌！
“我师父说了出家人不能赌！！！”和尚也急眼了！
片刻后。
“一念慈悲即是天堂，一念恶心即陷地狱，三个七。”
“见性学道难。随化度人难……三个十。”和尚转手又是一张，“自有佛心，三四五六七八九。”
陌欢冷哼一声，眼神先杀了过去：“菩提无根，四个八，炸！”
和尚法号静明，那个同陌欢蹲墙角绣凤凰的小和尚终是长大了，也学会玩牌了！
静明忙看了眼手里的牌，摸了把佛珠，试图沾沾手气。
“无量善事，菩提道业，一二三四五六。”陌欢勾起笑意。
静明握紧了佛珠，眼睛一亮！
机会！
“四个二！炸！！！”
陌欢笑容一滞：“…………”
好小子 。
“一花一世界，九要不要？”静明挑眉。
“不、要！”陌欢咬牙切齿。
“那……十？”
“不、要。”陌欢死亡微笑。
“哦。”静明面无表情的脸却压不住唇角上扬，“最后一张，七，我赢了。”
陌欢：“…………”
作者有话说
第263章 道心不稳（四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