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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道心不稳(三十九)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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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这话,那几个酸的都能腌菜的外门弟子怒气冲冲的要和那弟子对上。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那外门弟子无辜的耸了耸肩,从暗处走了出来。
“哪个峰的,这么没有规矩?!”
其中一个弟子上前一步,很是趾高气扬。
“哟,原是育才峰——外门弟子啊,我以为是内门弟子管戒律的啊,可吓死我了。”青年似是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特意加重了“外门弟子”这几个字。
那弟子气的不轻,握着剑的手收紧:“呵,你不也是外门弟子,嚣张什么?”
“要我说,你就别跟这种人废话,不知天高地厚。”
“就是!谁怕谁啊!管的事多!”
几人开始煽风点火。
青年漫不经心的拔出剑,寒光一现,随即又将剑收回鞘中。
“比划比划?”
几人顿时脸色一变,又上下打量了青年的衣服和相貌,全都熄了火,半句也狠不出来了。
有几个弟子认出了青年,上前问好。
“原是首席的副席,刚没认出来,请副席见谅。”
“副席好。”
“副席。”
弟子们纷纷问好,青年看着那差点要打他的弟子也要行礼,吓的跳了三尺远!
“别,可别!我可受不起,你们连首席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是首席选出来副手呢?不过,你们还是酸对了,首席不仅一人有一座峰的资源,还能和主峰亲传弟子平起平坐,百年突破金丹,负‘破空一剑鸣千里’的盛名,多的不提,您们有什么呢?一缸子醋?”
青年讥笑一声,大摇大摆的在那弟子青一阵白一阵的面前走过,朝他们一挥手,便去找花祭。
“首席!等等我啊!”
花祭慢了脚步,等青年赶上。
“骂完了?”花祭朝他一挑眉。
“我还没骂够呢,这些个外门弟子,能力能力不行就算了,尽一天到晚编排陌长老和你,妈的,嘴都给他们缝上。”
“缝上?可以有。”花祭的眼里闪过兴奋。
“…………”
青年一愣。
“首席啊,你可别发疯,陌长老还等你回去呢,杀戒不能犯啊!”青年脸色一变,压低了声音。
这可不兴开玩笑啊!
花祭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
陌欢从冰棺里起身,听猫小副讲剧情的发展。
“宿主大人,继主神已经成为凌云门第一首席,与主峰亲传大弟子、育才峰峰主柳鸣弟子萧伟同列众弟子之首……后拔得一剑,名破空,称‘破空一剑鸣千里’,那些妖族安置在凌云门十万大山中……这些年继主神不是在接任务就是在接任务的路上,也就每年祈阳节和师门有令才回,跟个不要钱的任务机器一样……
对了,不过继主神这些年已经把你修补的药典工作接手后完成了七七八八,咱们就剩下补充整理了,费不了多少工夫,要不说宿主大人早有先见之明呢。”
陌欢朝猫小副挑眉,丝毫没有当“甩手掌柜”的脸皮危机,“必然。”
“对了,主系统发来的任务进度上做了些调整,先前咱们做的稳定黑化值的任务最近应该是要变成‘促进继主神黑化’。”
陌欢打理银发的手一顿。
“用意?”
“终极任务——促进四界和谐。”猫小副说道。
陌欢思索了会,已然会意。
是神殿的风格。
既然平衡已然倾斜,与其费尽心机扶正平衡,倒不如直接打破规则,由胜利者书写规则,既简单粗暴,又少了多方制约。
而继主神,便是彻底打破天平的锤。
“你们玩的真花,要是我,领着人直接轰了这土地,规矩不还是我定?搞什么借刀杀人啊,麻烦。”陌欢吐槽道。
猫小副:“…………”
得了,你们妻妻俩,一个比一个花。
陌欢离开寒云殿,起身去了药峰。
药峰冷冷清清的,许久未曾进去过了,长阶三万,三阶一对灯,树木繁茂,楼阁玉宇,山腰处可容千人的弟子殿翻了新,层层琉璃瓦折射出如云般的光晕,更衬得青山绿水幽意间。
过了弟子殿,往上有一小径,建长廊,通主殿,传送阵仍在,但周围布下毒草邪阵,明显是为了防其他弟子上山的路,陌欢破了邪阵,径直上了山峰,山上陈设依旧,一点也看不出百年荒废之感,丹房外竟也种满了奇花异草,长势喜人,药架上摆着药材,可见主人的尽心。
她的丹田破裂,道心不稳,这些年虽然让她住冰棺,也没少输入灵力为她修补,但仍然收效甚微,这副身体,越发不济。
陌欢洗了澡,躺在殿外的摇椅上和猫小副晒了一下午太阳,躺了百年冰棺的寒意好歹驱散了些,她顺便翻了翻丹房里这些年花祭修订的药典,补充了些细枝末节。
陌欢绣了一只平安符,特意和猫小副去了寺庙求了一副,还买了许多花灯,路上看见拨浪鼓糖画一般的小玩意儿也买了些回来,在她眼里,她的小凤凰还是小孩子呢。
『主系统:检测到执行者上线多时,继主神困在人间锦城,请执行者去接继主神回家,早日回到位面世界发展。』
『执行者:可以。』
陌欢睁开眼睛,起身换了件衣服,抱着猫小副下了山。
“猫小副,定位继主神 。”
“好嘞!宿主大人!”
——————
人山人海的锦城十分繁华,张灯结彩,灯火通明,孩童们嬉闹穿梭于人海中,手中的糖画在灯火中泛着蜜意,祈阳节已至,花祭和那青年马不停蹄往凌云门走,却堪堪赶上了人间的节日,今年凌云门的祈阳节,她回不去了。
花祭在这一片繁华之中,才觉疲累,腰间的佩剑很是沉重,她越发烦躁。
早知如此耽误时间
就该不去折回去斩杀妖兽,那些弟子,死了才————
花祭握住佩剑,压制自己的杀心。
不行,会犯了杀戒。
他们,都不喜杀人,小夫子,也会不喜吧。
花祭深吸一口气,青年早已被繁华吸引,拥挤进了人潮,花祭一人缓步走着,步履沉重,她无心看这满城繁华,她的眼前交织着另一片繁华,那人拉着她的手,引她入繁华,又一人遁寒山,那种感觉,又回来了。
像个游荡在世间的孤魂,漫无目的,又徘徊停滞,不知所往。
忽的,她撞上了一群涌过来的孩子,其中一个锦衣华贵的孩子手里的糖葫芦掉在了地上。
“我的糖葫芦!你赔给我!”那孩子吼完花祭,竟然哭了起来。
花祭垂眸看着那滚在地上的很是精致的糖葫芦,失了神。
那一群孩子面面相觑,忽然追过来一个男人,他看着自己旁了不知多少系的小侄子哭的伤心,刚想表现巴结一番,给那人一个教训,却被花祭的容貌愣了神。
忽然,花祭被那孩子一推:“你赔我糖葫芦!没教养!!”
不知从哪个粗使婆子处学的话,尖酸刻薄。
花祭面色冷了下来,她想握上剑,又生生收了回来,还是从袖口中摸出些丝铜钱,想要赔给那小孩。
那男人面露馋涎,眼神黏在了花祭身上。
“小侄,哦,小公子,她肯定是故意碰掉你的糖葫芦的,要我说啊,把她压回府好好审问!你舅舅别的本事没有,审人在行!”
小孩嫌恶的看了眼男人一眼:“你算我那门子舅舅?我和你八竿子打不着,攀什么关系,下贱人。”
小孩又看向花祭,趾高气扬:“算了,想来你个没教养的也不曾吃过我家厨子亲做的糖葫芦,这样,本少爷我今日心情好,地上的糖葫芦,赏你了。”
那被讥讽的男人面上只难看了一瞬,又讨好的说道:“哎呀是是是,小少年,看我这嘴呀……你干什么?!把地上的糖葫芦拾起来吃啊,你吃过这等好的么?没教养的,我家小少爷赏你的,还不谢恩?!不识抬举!”
花祭轻笑一声,葱白的指尖拂过剑柄,她缓缓道,满是危险:“是么?”
那锦衣小童身后的七八个奴仆顿觉不妙,立马团团围住了花祭,那男人骂道:“你想做甚?!你竟敢动武不成!这可是锦城太守的独苗!你放好自己的态度!”
锦衣的小公子见有人护着,说的话也愈发骄横:“这大街上众目睽睽,我叫我爹过来,收拾你这居心不良之人!来人!将她投入大牢!给我速速抓起来!”
花祭本不欲和他们废话,杀了他们,正好发泄烦躁情绪,身后竟然飘来一股子药草香。
她的半颗心突然猛烈一晃。
“小凤凰。”
花祭握上剑的手,指节泛白,满目繁华不息的繁华似乎滞凝了一瞬,花祭听见她那半颗心的声音,急促,又热望。
她又恐大梦一场,不敢回头。
“我来接你回家。”
一片繁华之中,故人携风雪而至,挑灯醉出江南春,盈盈笑意,红纱白衣绣云纹,银发如瀑绾红带,眉目如画,是送予她人间繁华的,不归人。
“小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