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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蔷薇花爱意（十一）（改） 林寂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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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吃痛，但在下一秒，咬着她锁骨的力道松了，最后像是磨牙的奶猫一样泄愤啃咬，林寂说不清自己有什么感觉，也许是纵容，也许是妥协。
“林寂！”陌欢真的很生气，她鼻子有点酸涩，心底冒着无名的火，她的程序告诉她，继主神就该把礼物送给她，就该……喜欢她。
明明这种程序根本像是捏造的，像是出现故障后的程序垃圾，毫无根据。
“你为什么不送我礼物，要给他送礼物？”
“我……”林寂还没说话，就被陌欢的下一句打断了。
“你不送我礼物，是不是……”不喜欢我。
陌欢没说出口那四个字，她看着一头雾水等着她下文的林寂，突然的就不想说出口了。
“算了! 你不送礼物给我就算了，也不要给他送礼物……”
“我、我什么都能送给你啊……”
越说越委屈，陌欢特别的想咬林寂一口，又忍住了，转而握紧拳头威胁林寂，“你不许送礼物给他！我说话你听见了吗？！以后不听我的话，我就打你了！”
林寂半晌才应道：“好……”
陌欢冷着脸，把串起来的戒指环又戴回了林寂的脖颈。
“你给我洗完出来，沈彬外套脏死了。”
“好。”
“还有你的戒指，再敢摘下来给他，我就连你的戒指和你一起扔河里。”陌欢凶完林寂，便从水中起身，披了张毯子，去唤人要换洗的衣服了。
林寂低头，看着那枚串好的戒指，层层水雾之中，她就那样看着那枚戒指，她似是挣扎在了深海之中，像是失去了方向的船，独独遇到了疾风骤雨，将她困守。
这场疾风骤雨来的迅猛，几乎要掀翻一切，打碎一切屏障，她反复窥见那怀疑后的真心，却难以上前，她反复退守反复推倒一切，却发现自己的屏障已经一地狼藉。
“好……”
她握紧了那戒指，紧紧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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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宴会过后，王然然便对陌欢有些意见，感觉陌欢在处处维护着林寂，以前都和她形影不离，现在却跟在那个小贱人林寂身后，从来找不见陌欢的身影，去找到林寂一准能看见陌欢，听说还送林寂很多吃的，不知道是魔怔了还是什么，像是变了个人，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沈彬哥哥，你觉得陌陌是不是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王然然皱着眉，问道。
沈彬唇角一向温和的笑此刻也有些僵硬。
是啊，陌欢她变了。
“……我也不知道，她最近……不和我们亲近了。”
沈彬勉强笑了笑，像是苦恼万分，却是心底一沉。
这一切，似乎都变了。
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寂林寂林寂……她不能亲近陌欢！她明明要和陌欢成为对立面！不能！
“……我感觉陌陌不和我们亲近了，对林寂那个小贱人突然好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啊啊啊啊贱人贱人贱人！贱……”
王然然骂人的话停了下来，她愣愣的转头，看着捂着她唇的沈彬。
阳光适时的洒在沈彬身上，从肩膀处透出光晕来，王然然看着沈彬温润的笑，一刹那忘了呼吸。
“别讲这些，传到叔叔耳朵里，被人添油加醋的，传出点谣言，他听见了又该说你了。”
王然然听着沈彬的话，突然有了主意。
对啊，林寂不是还借住在她穷亲戚家么，让他们去收拾林寂，最好是赶她去睡大街，然后再到学校里找林寂，闹出点谣言，林寂还能在这学校待下去么？
“沈彬哥哥，我有主意了！只要林寂那个小……咳咳，她退了学，陌陌一定还和我们在一起玩，这件事，你放心好了！”
王然然有了主意，拍了拍沈彬的胳膊，欢欢喜喜的跑开了。
沈彬看着王然然的背影，温润的笑容渐渐隐去，面无表情的低头，摩挲着指节，冷笑了一声。
林寂自从宴会后，就没怎么躲着陌欢，也对陌欢少了害怕，但是依旧小心翼翼的，好像还在怕陌欢翻脸打她。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挂着检查牌子的陌欢站在了林寂班级门外。
“查卫生。”
陌欢一手拿着记录本和笔，一手还提着礼物盒，她往教室里看了一圈，眼神落在了看向她的林寂身上。
于是，陌欢站在了林寂桌子边上。
“林寂，跟我出去一趟。”
陌欢拿笔敲了敲林寂的桌子，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是说的话明显放水，“卫生检查合格，班长把垃圾桶安排人倒了，等会老师来查一遍。”
“好嘞好嘞！”班长怎么听不出陌欢的提醒，立马笑着答应了下来。
林寂跟着陌欢出了教室。
“林寂，你吃草莓么？”陌欢把自己洗好的草莓递给了林寂，和那副冷着脸的样子不同，女孩拿着甜香的草莓，对着自己笑的眉眼弯弯。
“……谢谢。”
林寂接过了草莓，神情复杂。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为什么要对自己好……
她要，送什么来维持这份对她的好么？
这份好，是有限期的么。
这份好，是有代价的么。
这份好……！
她猛然打断了自己的想法，只盯着自己手里的草莓。
“怎么不吃呀？不甜么？”陌欢皱起眉，觉得不应该啊，她糖分扫描不可能出错啊，这肯定很甜。
陌欢捏起一个最甜的，放在了林寂唇边。
“你尝尝。”
林寂看着陌欢仰头朝自己笑，草莓的甜香味钻入她的鼻间，她的心神晃动，这一颗草莓像是包裹着蜜糖的毒药，她拒绝不了陌欢含情灵动的眼睛，任由自己堕入这像是谎言的海中，低头含住了那颗草莓。
“对了，我明天有一场校外的舞社表演会不在学校，你在学校无聊可以给我发消息。”
“嗯。”
“林寂，甜吗？”
“……嗯，甜。”
舞社的演出在明天，陌欢特地问了一句副系统，明天会不会有特殊事件发生，副系统看了一遍主要剧情点，似乎没什么关键剧情。
陌欢点点头，也不怎么在意了，没什么特殊情况，那她的林寂小树苗就在平安生长啦。
虽然陌欢没在学校，但是给林寂的每日补给还是准时到达，也是奶茶蛋糕，还多了一盒洗好的草莓。
林寂刚上完厕所洗手要离开，身侧就有一圈阴影围了上来。
这样熟悉的场景，密不透风的，压抑起密密麻麻的恐惧。
水声滴答，时间似乎凝固了，周遭一切交织起她遥远又杂乱的心跳声，她的头有些发昏。
“呦，林寂啊这不是。”一个女生推了林寂一把，笑声四起。
“林大小姐几天不见，这打扮的不一样了啊。”说话间，又有一个女生粗鲁的撕扯了下她校服的领口，她面无表情的在一片笑声中整理回去。
“再怎么攀上了好关系，人家陌大小姐可不一定拿林寂当人看吧，说不定啊，当狗哄呢！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带头的女生上前一步，轻柔的理了理林寂杂乱的头发：“你呢，要是还要点廉耻，就当好你阴沟里的老鼠……”她一个字一个字拍着林寂的脸颊，“不属于你的，别动。”
话音一落，鲜红的草莓颗颗朝她脸上砸来！
“哈哈哈哈哈！你不是爱吃吗？不是甜吗？吃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她送你的，快捡起来吃掉啊！哈哈哈哈哈！”
“甜吗？还甜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片尖锐的笑声里，林寂缓缓捡起滚落在自己脚边的，沾了水渍的草莓，看着那颗草莓，她缓缓勾起了一抹轻笑。
“不属于我的么……”
放学，
林寂走在那幽黑的小巷，脑海里，是教导主任那一句句“处分”。
处分啊。
凭什么，要让被霸凌者退学呢？
林寂攥紧的拳头又松开，踏进了那个破败的家。
一声脆响！
啤酒瓶“嘭！”的砸向她的脑袋！
几乎是反射弧使然，她偏头，躲过了那个啤酒瓶。
啤酒瓶底还有不少的酒，那啤酒瓶狠狠砸在她身后的门上，溅起碎片无数，夹杂起狂风骤雨般的咒骂！
“我呸！杂种！这么多年我养个屁啊！妈的一分钱吐不出来的杂种！”
“你到底有没有死鬼爹妈！有娘生没娘养的孤魂野鬼！杂种！下贱/胚子！”
“你滚去舔王家！把钱让王家给我吐出来！王家不要你，垃圾一样丢在老子家里，你还敢招惹他们！钱呢！你招惹完他们有钱么！一个子不给的狗屁！死娘们！我打死你！”
又是一个个酒瓶砸了过来，溅起恐惧的浪花，潮水一般拍打过来，要将人撕扯，卷入碎玻璃渣编织的月光假象中，步步推入，跌落深渊。
可她站在那里，似乎是被砸破在耳边的啤酒瓶声炸的耳朵嗡鸣，半天也没有动，啤酒溅湿了她的头发末梢，好几道触目惊心的口子缓缓显现，一点点渗出狰狞的血来。
额前的碎发遮挡住她狭长的眼眸，看不清神色，夜色太浓，惨白的月光打在她半面的身影，像是要活生生割裂出一处寂静的空间，血争先恐后的从口子里涌出来，细密的，压抑的……
缓缓的，她从地上捏起了一片沾血的玻璃片。
可她那样平静的眸子，捏着玻璃渣的手指却在颤抖。
她脑子全部停机一般，只是捏着那片碎玻璃，一点一点开始平静下来，仿佛一个旁观者，这样恐怖的夜，无限放大起人心底最深的恶意。
玻璃片反射起尖锐的冷光，她只是捏着，平静的可怕。
醉酒的男人对着她拳打脚踢，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麻木又让她抽离，她似乎对疼仿若未闻，只顾看着那冰冷的玻璃渣，血滴一点点在玻璃渣弥漫，又似乎……
啪！
她被一巴掌扇飞在了那一堆月光装饰的玻璃渣里。
眩晕感袭来，胃里一阵阵抽疼。
月光太冰冷了。
地上无数个破碎的月光活生生要切割了她。
幼小挣扎的她，少年反抗的她，成年遍体鳞伤的她……哪怕再来一次……
她看着温热一片的手，
吧嗒、吧嗒……
血迹斑斑。
不属于她的么……
怎么都要告诉她哪些是不属于她的呢？
那什么，才是属于她的呢？
她一点点握紧了嵌进手心里，那抹被血糊住的月光。
一定要这样么？
知道一切，重要吗？
自己一遍一遍的困在痛苦中，值得吗？
月被阴云遮蔽，预告起一场弱小的、发狠的反杀。
“林寂！”
血泊中的她猛然怔住了。
月光突破阴雨的遮蔽肆意倾泻，她猛然清醒了过来！
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她莫名想到，
原来，月光不是冰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