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 9 章 沈清最后是 ...

  •   沈清最后是被傅沉舟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整个人软得像一摊烂泥,胳膊腿都使不上劲儿,脑子也晕乎乎的,只知道有人把他裹进了一条宽大的浴巾里,然后抱着他往外走。

      外面天已经有点泛白了。

      接着,傅沉舟又靠了过来。

      沈清瞬间清醒了一点,“你还来?”

      傅沉舟一口咬住他脖子,沈清闷哼一声,随即眼角沁出水光,脑子已经糊成一团,只剩下最原始的感官在运作。

      最后实在是不行了,沈清求饶。

      傅沉舟低头,亲吻他的头发:“好。”

      最后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沈清完全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声好之后,感觉自己像一片被狂风卷起来的叶子,飘来飘去。

      再睁眼时全身都笼罩着酸痛,他想翻个身,结果刚一动,很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只能闭着眼在床上,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而此刻罪魁祸首就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浅棕色家居服,头发微微有点散,垂下来几缕搭在额前,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什么。

      沈清心里那点火蹭地就上来了。他在这边疼得半死不活,那人在那边优哉游哉地处理文件,凭什么?

      沈清想都没想,一把抓起手边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傅沉舟砸过去。

      枕头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命中了傅沉舟的脸。傅沉舟的头被砸偏,笔记本电脑差点从腿上滑下去。他伸手扶住电脑,转过头来,目光落在沈清脸上,眉尾微微动了一下。很有活力。

      沈清看懂他目光里的意思,瞬间就想骂人了,结果稍微一动不小心牵扯到了腰和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一阵剧痛瞬间袭来,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到了嘴边的脏话全变成了嘶——的一声。

      傅沉舟把电脑放到一边,起身快步走了过来。沈清感觉床垫陷下去一块,接着自己腰上就覆盖了一股暖意。

      沈清下意识躲开,“别碰我。”但一张嘴吓了一跳,他嗓子竟然哑成这样。

      “疼成这样还逞能?”傅沉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这一下砸的是我,疼的是你自己,划算吗?”

      沈清趴在那儿,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他妈什么体力?昨晚折腾到几点?你是不是人?”

      傅沉舟揉着他腰的手顿了一下,好像回忆了一下:“五点多吧。”然后继续揉。

      沈清:“……”

      懒得喷,骂也没用,这人脸皮比城墙还厚。他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整个人瘫在床上,任由傅沉舟的手在他腰上揉来揉去。不得不承认,那手劲儿恰到好处,酸胀的肌肉在那温热掌心的按压下慢慢松弛下来,舒服得他有点想哼哼,但他咬着嘴唇忍住了。

      傅沉舟揉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沈清感觉到床垫动了动,然后一杯水递到他面前,杯沿贴着他的嘴唇。

      沈清愣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傅沉舟就那么端着杯子,表情平静。

      他确实渴了,昨晚折腾成那样,后来又直接睡过去,一口水都没喝过。他张嘴喝了一口,水温刚刚好,顺进喉咙里,舒服得他眯了眯眼,接着连着喝了好几口,傅沉舟就一直端着,等他喝够了才把杯子拿开。

      “饿不饿?”傅沉舟问。

      “饿。”他老实说,“但我不想动。”

      肯定是饿的,昨晚折腾那么久,体力消耗巨大。但现在让他下床去吃饭,以他的状态,别说走到餐厅,就是从床上坐起来都费劲。

      傅沉舟没说话,只是起身出去了。

      沈清以为他自己去吃饭了,心里骂了一句没良心,但又懒得骂出声,就那么趴着,眼睛都快闭上了。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沈清勉强睁开一只眼,看到傅沉舟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粥,几碟小菜。他把托盘放到床头柜上,然后在床边坐下。

      “起来。”他说。

      沈清没动:“我不起。”

      傅沉舟也不废话,直接伸手把他捞了起来。沈清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靠在傅沉舟怀里了,后背贴着那人的胸膛,暖烘烘的,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你——”沈清想骂,但傅沉舟已经把粥碗端起来了,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他嘴边,“吃饱了再骂,打我也行,现在,先吃饭。”

      沈清看着那勺粥,又看看傅沉舟,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张嘴把粥吃了下去。

      米粥熬得很烂,带着淡淡的甜味,大概是放了点糖。沈清嚼了两下咽下去,傅沉舟的第二勺又递过来了。

      他就这么靠在傅沉舟怀里,一勺一勺地被喂着。傅沉舟的胸膛很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沈清本来是想保持警惕的,但那心跳声像是有什么魔力,让他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

      吃了小半碗,困意又上来了。

      眼皮越来越重,勺子递到嘴边的时候他反应都慢了一拍,嚼着嚼着,眼睛又开始眯上了。

      “不吃了。”他含含糊糊地说,脑袋往后仰了仰,躲开下一勺。

      傅沉舟低头看他,沈清已经半眯着眼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因为喝了热粥而微微泛红,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倦。

      “再吃两口。”傅沉舟说。

      沈清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但摇了两下就没劲儿了,脑袋往傅沉舟肩窝里一歪。

      傅沉舟没再勉强,把碗放下,伸手帮他理了理垂到额前的头发。那动作很轻,指腹擦过沈清的额头,带着点温度。

      “睡吧。”他说,声音低低的,“我陪你。”

      沈清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清了还是没听清。然后往被子里缩了缩,脑袋从傅沉舟肩窝滑到枕头上,几乎是在沾到枕头的一瞬间就睡过去了。

      傅沉舟坐在床边,注视着那张睡颜。
      睡着的时候倒是乖,不骂人也不炸毛,眉头舒展着,嘴唇微微张开一点,呼吸均匀。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沈清露在外面的肩膀,然后就那么坐着,没有走。

      ……

      沈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他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脑子慢慢从混沌里醒过来。

      几点了?

      他摸到床头的手机,摁亮屏幕,晚上八点十七分。

      睡了整整一天。

      沈清撑着床垫坐起来,刚一动,腰和后面那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就传来一阵熟悉的酸痛,但比早上那会儿好多了。他龇牙咧嘴地缓了一会儿,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他扶着床沿站稳,心里又把傅沉舟骂了一遍。这人真就属牛的,一身的牛劲儿使不完,折腾到凌晨五点,第二天跟没事人似的还能处理工作,他就不行,他睡了一整天还跟散了架一样。

      房间里没人。

      沈清站了一会儿,往浴室走。

      浴室已经被收拾过了,浴缸干干净净的,昨晚折腾的那些痕迹全都没了,连他用过的浴巾都换成了新的。沈清站在洗手台前,抬头看镜子,然后沉默了。

      镜子里那个人,简直没法看。

      脖子上全是痕迹,从喉结一路蔓延到锁骨,再往下被睡衣领口遮住的地方,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还有点肿,眼角有一点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欺负过一顿的样子。

      沈清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移开视线。

      他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刷着刷着,脑子里就冒出一个问题。

      他现在跟傅沉舟,算什么关系?

      炮友?

      沈清含着满嘴的泡沫,对着镜子想了想,也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行吧,炮友就炮友吧。

      沈清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又捧了把水洗脸。

      成年人了,有生理需求很正常,找人疏解一下,各取所需,完事儿了各走各的,不用承诺,不用负责,没有关系束缚。挺好的。

      至于傅沉舟说的那些话,什么想照顾他啊,大概率就是想找个理由,把他留在身边,方便随时睡。

      洗完脸,沈清走出浴室,拿起手机。

      未读消息一堆,未接来电也有好几个,他划开屏幕,季晏礼占了大半,往下划,还有沈父的未接来电,两个,沈怀安的未接来电,一个,沈沐阳的未接来电,一个。

      沈清面无表情地把这三个人的通话记录划过,直接无视。

      他给季晏礼回拨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

      “沈清?!”季晏礼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又急又冲,“你他妈终于回电话了!你没事吧?傅沉舟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现在在哪儿?你能不能——”

      “停停停。”沈清打断他,“你一下子问这么多,我先回答哪个?”

      季晏礼在那头噎了一下,然后声音低下来,但还是很急:“那你一个一个说,傅沉舟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沈清:“他没把我怎么样,反而天天有吃有喝的伺候。”包括床上。

      “……”

      沈清握着手机,听着季晏礼在那头欲言又止的沉默。

      “那你嗓子?怎么这么哑?”
      这话问完,他自己好像就反应过来了,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干巴巴的“哦”。

      沈清:“……”

      “哦什么哦。”他说。

      季晏礼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镇定,但那点不自然根本藏不住:“那什么,你昨天给我回了条消息说没事,然后就又没声儿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睡着了。”这四个字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但让他直接说昨天跟傅沉舟做./爱做到凌晨五点,做到他昏过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季晏礼哦了一声,然后又哦,最后又哦。三个哦音调还不一样。

      “你能不能不阴阳怪气的?”沈清说。

      “我没阴阳怪气啊。”季晏礼的声音无辜得要命,“我就是哦一下,表示我知道了,再哦一下,你睡着了,睡了一整天,再哦一下,睡得嗓子都哑了,我理解,我特别理解。”

      沈清:“……季晏礼。”

      “行行行,不说了。”季晏礼识趣地打住,但很快又忍不住开口,“我感觉你这事儿走向有点诡异了。”

      “诡异在哪。”

      “我感觉傅沉舟不会喜欢上你了吧?”

      “你小说看多了?”

      “不是,你听我分析啊——”

      “分析什么分析。”沈清打断他,靠在床头换了个姿势,腰还是有点酸,他一边揉一边说,“我直接跟你说了,他说他想照顾我。”

      季晏礼那边沉默了一秒,然后试探着问:“这还不是喜欢?”

      “傻吧你。”沈清说,声音懒洋洋的,“喜欢个鬼啊,世上哪有这种好事,睡一觉就有人上赶着来照顾你?睡一觉就喜欢你了?我又不是什么天仙。他就是找个理由跟我当炮友罢了。”

      季晏礼在那头“啧”了一声:“哎,沈清同志,你要这么说我就不敢苟同了。”

      沈清:“?”

      季晏礼的语气突然变得义正言辞起来,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宣言:“你可太好看了好吗!你比天仙还好看!从小到大,你往那儿一站,多少人的眼珠子黏你身上扒都扒不下来?就你酒吧那天晚上,你穿那花衬衫往卡座上一坐,旁边那桌几个男的女的看你那眼神,跟狼看见肉似的,都不对劲了。就凭你这张脸,让人一见钟情也不是没可能——”

      沈清被他这一通输出说得有点无语。他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声音里带了点无奈:“打住,不要再扯了。”

      “我陈述事实啊,没扯!”季晏礼理直气壮。

      沈清揉了揉眉心,他实在不想在这种情境下跟季晏礼讨论他长得到底好不好看这个问题。

      “不说我了。”沈清强行打断这个话题,“你没事吧?那天傅沉舟的人没对你做什么吧?”

      季晏礼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没有没有,你被带出去以后他们就把我放了。”

      沈清嗯了一声,稍微放心了点。

      季晏礼在那头又问:“那你呢?他……什么时候能放你出来啊?”

      “不知道。”沈清又换了个姿势,把枕头垫在背后,让自己舒服点,“无所谓,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儿。”

      他是真无所谓了,回那个公寓也是一个人待着,在这儿也是一个人待着,只不过这儿有人管饭,有人伺候,偶尔还能解决一下生理需求。

      炮友嘛,不就这点事儿。

      “等傅大老板哪天腻了,回京市了,到时候把我忘了,我应该就自由了。”

      季晏礼那边沉默了。

      沈清皱了皱眉:“你咋不说话了?”

      季晏礼的声音忽然有点古怪:“我觉得……他暂时不会回京市了。”

      “什么意思?”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被遗弃的丈夫》[我们要互相折磨,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