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这话说出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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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嘴比脑子快，反正就这么说了出来。
傅沉舟知道沈清在无所适从的时候会做出下意识的反应，所以说出这句话他并不意外：“如果你非要理解为包养，那就按你理解的来。”
沈清愣了一下。
“但我更倾向于，”傅沉舟牵住他的手，低头注视着他，一字一句说，“这是追求你必须要做的事情。”
追求。
又是这个词。
良久，沈清都没有说话。
傅沉舟多少还是有些不安，他不确定自己这个安排会不会让沈清感觉到不适。
他声音几乎放缓到最轻，问道：“我这样做，让你感觉到有压力了吗？”
沈清垂着眼。
这人竟然还在担心是不是给了他压力。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抱歉，这件事的确是欠考虑了，应该跟你商量过再——”
话没说完。
沈清忽然拽住他的领带，往下一拉。
傅沉舟没防备，被他拉得微微低下头，紧接着嘴唇上就撞上来一个东西。
说是吻，不如说是撞。
沈清的吻技青涩得令人发指，完全没有章法，就是嘴唇贴上来，用力地压着，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他的睫毛在抖，呼吸全喷在傅沉舟脸上，又急又乱，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傅沉舟愣了一下。
紧接着，他的手扣住了沈清的后脑勺。
反客为主。
沈清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抵在了落地窗上。背后是冰凉的玻璃，面前是傅沉舟滚烫的身体，他的嘴唇被含住，舌尖被勾着纠缠，呼吸被掠夺得一干二净。
沈清脑子渐渐空白。
就在沈清感觉自己要被亲晕过去的时候，傅沉舟终于放开了他。
他靠在玻璃上，腿有点软，要不是傅沉舟的手还扶着他的腰，他可能已经滑下去了。
傅沉舟低头，指腹轻轻蹭过他的下唇。
然后是更久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清听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先去洗澡了。”说完他推开傅沉舟的手，转身就走。
他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就亲上去了，现在清醒了，只觉得尴尬。
因为走得太快，还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然后一头扎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然后靠在门上，闭着眼睛，大口喘气。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怎么就听傅沉舟说了几句话他就——
沈清把脸埋进手心里，感觉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缓了一会儿沈清去洗澡。
他洗了很久，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现在有点羞于出去见到傅沉舟，所以能拖多久拖多久。
但是……转念一想，他们做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回了，亲个嘴儿而已，有必要吗？
嗯，没有必要。
况且，他怎么能确定，傅沉舟今天做的事情，不是老男人的把戏。
一定是这样的，都是老男人的把戏，这种老男人最会拿捏人了，好险，差点就上当了。
沈清给自己劝好，开心地拉开门出了浴室。
傅沉舟已经在客卧洗好澡躺床上了。
他靠在床头正在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看过来。
对沈清伸手：“过来。”
沈清僵了一下，然后就被人环住了腰，沈清下意识挣扎，想说别搞，今晚不能做，累死了。
玩的时候感觉不到，肾上腺素爆棚，放松下来，其实腰和那里还是很不舒服。
傅沉舟也并没有做什么越矩的举动，手掌贴在他腰侧，反而力道不轻不重地按着。反复几次之后，沈清的挣扎就变成了象征性的扭动，最后连象征性都懒得做了，整个人瘫在他怀里，像一只被顺了毛的猫，骨头都被揉酥了。
最后傅沉舟只是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嘴唇贴着他的头发，亲了一下，轻声说：“睡吧，你今天玩累了，好好休息。”
就再没有别的动作，沈清等了半天，等到身后那人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他才终于确认，这人是真的要睡觉。
好吧。
后背贴着傅沉舟的胸膛，那人的心跳隔着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的，沈清的眼皮也越来越重，最后模模糊糊地听着对方的心跳，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清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那铃声从床头柜上传来，锲而不舍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手指在桌面上划拉了半天才摸到手机，划开屏幕的时候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看到来电显示上“季晏礼”三个字在跳，他把手机贴到耳边，声音还有点沙哑：“喂。”
季晏礼在那头的声音亢奋得不像话，嗓门大得能穿透耳膜：“出来玩吗？顾屿洲买了艘新游艇，说要搞个派对，开到一个小岛上玩两天，你去不去？”
沈清把手机往远拿了拿，皱着眉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脑子里还没完全清醒，嘴巴已经先动了：“我去干什么？”
“玩儿呗，去不去？”
季晏礼的声音里带着那种藏不住的兴奋，像是小时候春游前一天晚上的那种雀跃，“那岛上有温泉，还有高尔夫球场，反正什么都有，你就当去度假，天天在家待着不无聊吗？”
沈清还没来得及回答，身后的动静就先传过来了。傅沉舟的手臂从他腰间收紧了一点，然后沈清感觉到身后的体温贴了上来，傅沉舟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声音低哑，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和磁性：“谁的电话？”
沈清被他这么贴着，耳根子瞬间就热了，他往旁边躲了躲，把手机往另一边耳朵挪，压低声音说：“季晏礼，叫我出去玩。”
傅沉舟没有追问，只是嗯了一声，那只环在他腰间的手开始不紧不慢地在他小腹上画圈，痒得沈清闷哼一声，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季晏礼听见声音：“我靠你在干嘛？”
沈清清了清嗓子，应道：“啥也没干，去，几点？”
季晏礼一猜就是傅沉舟也在旁边，但他没戳破，只是说：“现在？我去接你呗。”季晏礼说完又补了一句，“对了，傅沉舟去不去？顾屿洲说他跟傅沉舟说了，傅沉舟一直没理他。”
沈清愣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了傅沉舟一眼。傅沉舟正半阖着眼睛，那张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深邃的脸上没表情，看起来像是又要睡过去了，但那只手还在他小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画着圈，证明这人醒得很彻底。
沈清对着电话说：“不知道，你自己问他去。”
季晏礼：“就搁旁边你顺嘴就问了呗，”说完生怕挨骂似的，“晚点我来接你，挂了。”
沈清把手机扔回床头柜上，翻了个身，正面对着傅沉舟。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脸对着脸，距离近得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傅沉舟的眼睛睁开了，那双黑沉沉的瞳孔在晨光里显得没那么冷，他看着沈清，声音还是那种刚睡醒的低哑：“什么时候去。”
沈清说：“你去不去？”
傅沉舟嘴角弯了一下：“你想我去吗？”
“你爱去不去。”
“我有事。”傅沉舟手指从沈清的腰侧滑到后腰，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去不了。”
“那行吧，你不去正好，省的你去了大家到时候都束手束脚，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沈清故意说。
傅沉舟没接话，拇指继续在他后腰的肌肉上打圈揉按，揉了几下之后忽然开口：“去玩可以，但有几条规矩。”别的事情他都可以顺着沈清，但去海岛，沈清有多招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沈清瞬间炸毛，一把拍开他的手，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皱巴巴的睡衣和领口里若隐若现的痕迹，他瞪着傅沉舟，眉毛竖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规矩？你他妈是我爹啊还给我立规矩？”
傅沉舟被他拍开的手收回来，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姿势悠闲得像是在海滩上晒太阳，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着沈清，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第一，不许喝酒喝到断片。”
沈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上次要不是他喝的几乎断片，也不会被这老东西带走，虽然这事儿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但被当面戳穿还是让他脸上挂不住。
“第二，”傅沉舟继续说，“不许下水。”
沈清皱起眉头：“你管我下不下水。”
傅沉舟没理他的抗议，继续说下去，语速不紧不慢：“第三，晚上十点之前回房间。第四，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不许自己处理。第五——”
沈清终于忍不住了，翻身骑到傅沉舟身上，一把抓起枕头砸在他脸上，把那张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你有完没完？”沈清居高临下地，“五条？你干脆把我栓裤腰带上得了，走哪儿带哪儿，省得操心。”
傅沉舟把枕头从脸上拿开，头发被蹭得有点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让他看起来少了点平时的冷硬，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着沈清，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无奈和纵容，像是一个大人看自家小孩耍无赖时的那种表情：“你要是愿意，我倒是没意见。”
沈清被他这个笑弄得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意识到自己正叉着腿骑坐在傅沉舟身上，睡衣领口大敞着，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而傅沉舟就那么被他坐着，用一种能把人看穿的眼神注视着他。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暧昧到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蠢。
他飞快地从床上翻下去，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甩下一句：“你的规矩我一个都不听，你爱忙就忙，爱来不来，我自己玩自己的。”
浴室的门砰地关上，傅沉舟躺在床上，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了一点。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电话接通之后他对着那头说：“顾屿洲。”
顾屿洲的声音从那些嘈杂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吊儿郎当：“哟，傅总，我还以为你忙着谈恋爱没空理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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