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
高洋和高殷、高绍德身着常服，坐上马车出了宫，马车安装防震的弹簧，车内铺了很厚的被褥，动物皮革，高洋他们坐进去安安稳稳的，车子里还安装了一些暗格，高绍德好奇的一个一个打开，有糕点蜜饯之类的东西备着。
高洋笑着看着两兄弟吃点心，送过去一杯奶茶，北齐的茶是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煮进去的茶饭，还是咸口的，高洋后来让林居正研制各种方式的炒茶，现在出品了几种，有苦味较淡的清茶，微红的红茶，苦味较重的苦茶，高洋另外让制作了些砖茶，用于军队。红茶煮沸过滤出茶叶，剩下的茶汤和牛奶或羊奶混煮加点蜂蜜制成的奶茶深受高殷他们的喜爱。高殷笑着接过奶茶：“谢谢阿爹。”高洋初时只是喝个回忆，平时不怎么喜欢喝奶茶，这次也是为两个小的备着。
他另外窖了些茉莉花茶给各殿妃嫔送了些，李祖娥段昭仪过来谢恩顺便问了制作方法，高洋告诉他们将花瓣和茶叶混放一晚再烘干便可得到有香气的茶叶，若想香气更浓些，可以增加花瓣或者反复窖制。李祖娥他们很感兴趣，段昭仪更是打趣道：“陛下，如果臣妾窖制的花茶大家都喜欢，臣妾可不可以开个铺子赚钱？”李祖娥调侃道：“妹妹还缺钱不成？”高洋自然是应允，只要不是强取豪夺百姓的，想经商便经商。段昭仪：“谢陛下，姐姐我们一起开个铺子吧，赚点脂粉钱。”李祖娥自然是同意的，高洋后宫没多少人，宫女内侍还被派去学护理，宫务没多少，自己无事可做，研制点花茶也可打发时间。
走了半个时辰，总算是到了清河郡王府，门房认识高洋，看到他从马车下来便要上前行礼，高洋把高殷扶下车，把高绍德抱下来：“我们微服出来，不便声张。”门房便躬身一礼：“参见大人。”
高洋点头还算聪明：“堂叔可在府中？”
门房：“我家大人正在府中。”说着便要下人进去禀报陛下莅临。被高洋制止。
高洋直接进入清河郡王内堂，听见一粗犷浑厚男声说道：“阿弟，你怎么又在听曲看舞了？”
高岳：“怎么啦？阿兄，我这是奉旨听曲。”
高归义劝道：“阿弟这次被陛下训斥，真以为是因为平秦王（高归彦）挑拨的么？”
说起这个高岳就很生气：“不是因为他还能因为谁？”
高归义：“阿弟如果不养那么多舞姬，没有修甬道，平秦王也就没有机会进献谗言。”
高岳有点理亏：“他一向看孤不顺眼，这个白眼狼，如果不是孤养着他，他能长大么？还说我苛待他，呵，一个寡妇私通之子，谁知道是不是高家的血脉？孤养着他就不错了。再说了，这次是陛下让孤排演新曲，等皇后生辰祝贺用的。”是的，高家人爱好人妻、寡妇。高欢等人都纳过不止一个寡妇人妻。原主在高欢活着的时候都可以和高欢的妾室私通。
高归义知道劝不了他们，高岳和高归彦的矛盾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再说高归彦这人小人行径还心胸狭窄，他也很是看不上。
高洋出声道：“是朕让堂叔安排的。”
高岳惊诧：“陛下？”
高归义躬身行礼：“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高洋请扶起他们，自己坐在大厅高座上，高殷和高绍德行礼：“见过堂祖父。”高岳他们赶紧扶起高殷和高绍德，他们可不敢受太子之礼。
高殷坐在高洋下手，高绍德偎着高洋。高岳和高归义坐在在高殷对面。
高洋：“朕怎么听见平秦王什么的？”给个机会解释一下。
高岳顿住，看了一眼高洋面色：“臣与平秦王不合已久，只是这次他忒歹毒了些，竟然诬陷臣不忠，臣很是愤怒，臣自幼跟随先神武帝（高欢）南征北战，臣对大齐忠心日月可见，只是因为臣幼时冷待了他，他就要致臣于死地，丝毫不顾兄弟情谊，臣与之势不两立。”臣只是骂平秦王，没非议陛下您啊。
高洋点头：“不知归义堂叔也在清河郡王府。”
高归义解释道：“回陛下，臣久不见阿兄，想来探望一下，刚进郡王府，怎知这么巧遇到陛下和太子殿下、太原王（高绍德）。”潜台词就是我就来这一次，还没说什么便被陛下您撞见了。
高洋没过多纠缠道：“朕欲建一座专供女子游玩的别苑，让堂叔安排一些新鲜的节目让大家开开眼。排演的怎么样了？”
高岳松了口气辛亏这次没说什么非议皇室的话，门房该敲打敲打了：“来人把李一叫来，排演一次看看怎么样了。”
下人：“是”
高岳对高洋道：“已经可以完整唱演下来，臣这一个月和那天陛下带过来的说书人李一一起研究陛下说的以唱说故事，总算是排演了一出戏。”
高洋感兴趣道：“哦，那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女子会感兴趣么？别忘了这是个为贵女们排演的节目。”
高岳：“女子最爱看些痴男怨女的故事，臣让李一丰富了一下牛郎织女的故事，让乐伎根据故事填写唱词谱上曲子，昨天唱了全场，臣的王妃很是喜欢。”
高洋笑着点头：“好，那就让朕看看。”这不会是天仙配初版吧？
高岳示意李一开始，李一便退到大厅柱子后面作指导。首先登台的是个衣着粉色纱裙的女孩，唱的是织女，她做着织布的动作，代表着织女，开口唱到：“奴家本是天上仙，乞巧节日下凡间。”声音婉转动听，月琴、二胡的声音恰如其分的融入。
高洋：“不错”这古代人民只要给个点子便会创造出瑰宝，因为这关乎着他们的身家性命，尤其是为位高权重的人服务的时候。封建社会，等级权力凌驾于人性之上，底层人民只能抓住每一次向上或活着的机会。
大厅门口出现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厅内，高岳看到自家儿子：“劢儿，来拜见陛下。”
高劢懵懂的看一眼高洋他们，看到自家父王朝自己使眼色，便入内：“参见陛下。”
高洋微笑：“免礼，朕挺久没见劢儿堂弟了。”高劢，唐朝宰相高士廉的父亲，长孙皇后、长孙无忌的外祖父，北齐被北周灭亡后还能在北周、隋朝做官做到上开府的牛人。
高劢现在就是个小娃娃：“弟也很久没见到陛下了。”
高洋朝高岳道：“劢儿今年有六岁了吧？”
“六岁了”按照现代的算法。
高洋：“让劢儿堂弟和德儿一起去尚书房学习吧。”
高岳行礼：“谢陛下。”
高洋示意他免礼，对高归义道：“普堂弟也一起吧。”高普，高归义之子。
高归义激动道：“谢陛下。”
堂下，舞姬还在继续，一农夫打扮的男子出现，牵着一个草扎的牛，牛做的栩栩如生，想来是牛郎了。高洋安心看下来，虽然现世有很多消遣方式，戏曲已经慢慢远去，但静下心来听别有一番风味。舞姬们唱调有些像豫剧，质朴无华，简洁明快。
高绍德凑到高洋耳边道：“阿爹，他们在干什么？”
高洋：“牧牛”
“什么是牧牛？”
高洋一愣，突然想到这些是不知天下疾苦的高门子弟，皇亲贵族，他看着高殷：“殷儿，你知道什么是牧牛么？”
高殷摇头：“只是听说过，具体的不知道。”
高洋深思片刻，沉吟道：“是朕的错，朕未教过你们，可不‘何不食肉糜’。”
高殷未听清问道：“阿爹在说什么？”
高洋：“无事，回去朕带殷儿几个去牧牛。”
高绍德以为是好玩的事情高兴答应。
高岳和高归义相视一眼，各自深思，现在的陛下真的变了。
舞姬从织女下凡，认识牛郎，相知相恋，成亲生子，王母棒打鸳鸯，划出银河，鹊桥相会演完已经是傍晚，故事起承转合，跌宕起伏，引人入胜，连向来有多动症的高绍德看不懂都安静下来看的津津有味。
高洋赞赏道：“好，服装再优美一点，牛郎做名士打扮，演出名士的潇洒豁达，到为了织女而锲而不舍的追着飞上天的织女有个转变。再说了，一个天上的织女怎么会看上一个毫无见识的牧牛人，这样，老牛是牛郎的爱宠，自小精心照顾，方通人性，与织女相遇是出来放风被老牛拉着见到了织女，织女对牛郎一见钟情，牛郎要演出来名士的风度和英俊。”
高岳合掌：“妙啊，贵女们怎么会想看卑贱的牧民和仙女的故事。臣会督促他们修改。”
高洋道：“天色已晚，朕过些日子再过来看看。劢儿、普儿明日便可来尚书房读书。”
高岳、高归义：“谢陛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