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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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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之中月色挥洒,暗香弥漫,晚风之中树叶窸窸窣窣,在此时却更显得寂然。
女人温热的手握住了岑落依的手腕,而岑落依却感觉更冷了。
“回来就好。”女人的声音并无悲喜,就像是被什么抽干了情绪,在夜色之下,恍若徘徊的枯骨游魂,“回来就好。”
“冰然。”岑落依低着头,任由叶冰然摘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我就是在屋里面待得闷了,想出去……”
话还没说完,一阵强烈的冲击力把她后半截话生生断了下去,叶冰然紧紧搂住了她,紧到像一团大网,将她揉入血肉,将她吞噬,将她吸收,让她成为自己血脉的一部分。
“不用说其他了,回来就好。”叶冰然喃喃自语,声音重新带了些感情,像一条涌动无穷幽情溪流,“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叶冰然又抱着她絮絮说了好些话,不知道什么原因,叶冰然的语言混乱得很,岑落依听不清具体说了什么,直到她嗅到叶冰然身上的酒气。
她伸手摸叶冰然的脸,热成这个样子,肯定喝了不少,但叶冰然只管自顾自地往下说,根本不听她的话,岑落依只得一边嘴上应着叶冰然,一边将叶冰然半拖半扶回别墅。
她先把叶冰然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准备解酒的蜂蜜水。
茶几上整整齐齐放着三四个酒瓶,都是高度数的烈性酒,换做别人喝这么多烈性酒早就醉得人事不知,可叶冰然虽然喝醉了,还是能和她说话,确实有些出乎意料。
端着蜂蜜水出来,叶冰然正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等着她,脸上带着诚惶诚恐的讨好微笑,一时间岑落依都怀疑叶冰然被什么东西夺舍了。
“喝下去,不然明天起来要头疼。”岑落依把蜂蜜水放到女人面前,走了一下午再加上刚刚被叶冰然用力抱了那么久,她现在只想快点休息把需要动脑子思考的事情丢到明天。
叶冰然就像没听懂一样怔怔看着她,旋即继续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摩挲揉搓。
“若若,我没醉,头也不疼。”叶冰然低低地说,“我只想和若若在一起,我要若若,我只要若若。”
显然,喝醉之后的叶冰然表达能力和孩童差不多。岑落依越发坚定了自己滴酒不沾的信念。
虽然叶冰然大概是知道她之前叫岑若的,可岑落依还是谨慎思考了一下叶冰然那位白月光小名“若若”的可能性有多大。要是喝这么多还能继续演,那还算演戏么?
“若若,若若,若若!”女人眼神迷茫错乱,焦躁不安地抓着她的手,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自己则从指缝插进去,确认已经十指相扣之后,方才笑了出来,“若若,你离不开我了,我抓住你了。”
岑落依还没和叶冰然确定婚姻关系之前,准确说她还没现在这么红之前,也在公司的安排之下游走于各大投资方制片人导演之间,陪酒劝酒,被揩油也不敢说什么。她觉得恶心,那时候她索性将要她服务的人通通灌醉,可这群人的醉态让她更恶心了。还有的借着酒劲直接兽性大发,要扒她的衣服。多亏那时候带她的前辈还在,直接把那人踢开。
这一踢虽然救了她,可她那位前辈也因此被迫退圈,早年还有些联系,她逢年过节会登门送礼物。但现在前辈搬了家,联系也断了。
在她失神的时候,叶冰然已经捧起她的手指开始亲吻。叶冰然醉酒之后的吻和没醉时候的吻差不多,与其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小口小口的啃噬。
本质大概都是想要非礼轻薄她,可大概无赖才叫非礼,叶冰然这样并不会让她厌恶,反而她有些期待叶冰然接下来想要对她做什么。
“若若,喂我好么?要是若若喂我的话,我会很听话的。”
叶冰然良久才放过了这双被她啃得全是红印的手,抬起头,恳切地看着岑落依,一时间岑落依感觉两人原本的地位直接颠倒过来,叶冰然就像一只大猫,渴望得到她的满足与赞赏。
“那你先把手放开。”岑落依挣扎着,要把手从叶冰然控制中抽出来拿杯子,可叶冰然却将她抓得更紧了。
“不能放不能放,要是放了若若就跑了。”叶冰然庆幸地将岑落依的手抓得更紧,贴在自己脸上,“我不能放走若若。”
“我不走。”岑落依哭笑不得,她安抚着叶冰然的情绪,“我就在你身边,哪都不去。”
叶冰然目光空洞,多了些哀伤和自责:“可是我对若若不好,我强行利用若若的弱点把若若留下,若若会怨我怪我不理我。”
哪怕之前想过叶冰然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可听见这样的话岑落依心头猛地一震,现在她完全确定叶冰然说的“若若”就是她本人。
叶冰然……真的爱上了她?
这样如冰雪皎月一样的谪仙也会爱上凡人么?
“若若,留在我身边,我求你,留下来。我不想没有你,我不想……”
叶冰然又哭又笑,虽然声音很轻,但语气却透着偏执和疯劲,让人不忍苛责。
泪水顺着叶冰然眼角滚落下来,湿漉漉热乎乎的。
“若若,在我面前,不用这样乖这样累……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你是你,不是任何人……我只想要你做你自己……”
这时候岑落依想起来了《青丝》,叶冰然所扮演的夏语冰在失手杀死爱人之后和现在几乎一模一样的疯狂,夏语冰深爱着自己的爱人,叶冰然会也像夏语冰那样深爱着她么?
可夏语冰是那样偏执而扭曲的爱,叶冰然要也是那样……
岑落依的脑子也很乱。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去面对叶冰然的这一份感情,从接受安放到回应,都涉及到了她的盲区。
从小到大,岑落依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爱情不是她的刚需,在她不确定时候她感觉她是有可能爱上了叶冰然,可现在她却不敢说这是不是爱。因为她觉得自己无法付出对等的疯狂作为叶冰然示爱的回应。
叶冰然自顾自地往下说了好久,才怔怔觉察到岑落依好久也没回答,她睁开眼睛看向岑落依,确定人还在,方才放下心来,低低叫了一声“若若”。
岑落依借机挣脱开叶冰然的手,将蜂蜜水递了过去。
“喝下去,乖。”
叶冰然眨了眨眼睛,就像没听懂一样。
岑落依干脆威胁:“你要是不喝,我就走了。到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让你再也看不见我。”
这样的威胁果然有效,叶冰然抢过杯子,直接一饮而尽,她喝得太急,有一小半的蜂蜜水直接洒在了衣服和沙发上,留下一片湿哒哒黏糊糊的水痕。
“若若……”叶冰然环住了岑落依的腰,头献媚一样在岑落依小腹上蹭了蹭,声音比蜂蜜水更要黏腻,“我喝了,若若不要走。”
“刚刚骗你的。”岑落依揉了揉叶冰然的头发,像是揉小橘子那样,“好啦,睡觉去吧。”
“若若骗我,若若坏,要被惩罚。”
叶冰然低声说。
挂钟敲起了十二点,叮叮咚咚的报时在安静的别墅里面似乎预兆着某种神秘仪式的到来。
客厅没拉窗帘,月色树影掩映,暗香浮动,旖旎暧昧。
岑落依起了逗弄叶冰然的心思:“那你说,要怎么罚?”
下一秒她就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叶冰然虽醉,但力气可一点也没受酒精影响,登时她便感觉自己被扑在了沙发上,还没等她起身,叶冰然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绸带将她的手绑在了一起。
“叶冰然,你要做什么?”
岑落依本能感觉到了危险,她挣扎着,可双手被绑着,她使不出一点力气。
树影横斜,月色破碎迷乱,玉体交横,相拥相缠,安静又格外喧哗。
开始的时候岑落依还能挣扎,但在叶冰然的攻势之下,她血脉之中的另一面也被激发了出来。
不要一味柔顺,要做自己,要做自己最真实的那一面……
要是她是她自己最原始的那一面,她怎么可能甘心自己这么被叶冰然欺负!叶冰然这么咬她,她凭什么不咬回去?
岑落依唇间沾染上了嫣红的血痕,在咬住叶冰然的一刹那,她能感觉到叶冰然身上特有的芳香越发浓郁,叶冰然身上每一寸都被那种芳香覆盖,这就是从叶冰然身体深处便浸染的暗香。
好像有个说法,要是能从某人的身体上闻到体香,证明是从基因上就选择了这个人。
基因上选择的概率有多高?这又何尝不是一种生来就注定?
若是生来注定,又为何要有心理负担?
岑落依舌尖触碰着叶冰然刚刚被她咬破的伤口,唇齿之间流转着叶冰然身上特殊的暗香,比花香要清淡,但比高级香水更要绵长回味无穷。这时候她略一惊觉她的本性似乎并不比叶冰然有多好。可在叶冰然再度拥上来时候,暗香裹挟着隐秘的念头彻底吞没了她的理智。
叶冰然温柔时候她便柔和相待,叶冰然对她发疯时候她也决不退让,用更凶猛的反抗和疯狂逼得叶冰然节节避退,求她放过自己。
这时候她感受到了当她求着叶冰然放过时候,叶冰然心中的想法,放过是不可能放过的,还要变本加厉得寸进尺才是。
在刚刚激烈的碰撞纠缠之中岑落依手上的缎带掉落了下去,她紧紧从下面搂住了叶冰然,两人之间调换了个位置。
纠缠交织,颠倒错乱,破碎融合,无法用清晰的文字记录描述这样的夜晚,这已经不仅仅是疯狂。
自然,这也并不是单方面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