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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雨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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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秋接到叶征传来的消息后,便开始暗中追查,但这黑衣人似乎只在叶征看见那一夜出现过。
周逢山仍旧是个谜团,自北疆之后与裴见两人从未出现过,那座掩映在深山密林里的木屋叶征也根本无从查询。
但周逢山的存在已算不得一个威胁。
“又想什么呢?”
祁远手在叶征眼前挥动,才将叶征神思拉回,两人坐在司洛轩的院里那株百年桃树树荫下,夏日已临,最燥热之时不过午后。
祁远午饭在太皇太后处用,叶征未跟着,她这边才在司洛轩吃过,祁远便拐了进来,拉着叶征坐在院子里消食。
叶征随口答道:“没想什么。”
祁远未在多问,伸出手将叶征耳畔的碎发撩至而后。
“明日无事,我们一早便回护龙山庄去。”
叶征的欣喜都在眼睛里,祁远看着她想,护龙山庄是她的家,谁会不喜欢回家?
祁远牵过叶征的手起身,说了句“现在陪我去睡觉,我下午还有许多折子要看。”
但未等叶征起身,祁远两臂一伸便将叶征拦腰抱起,更亲密的事也做过,但叶征还是脸和耳朵红了一片。
刚躺上床祁远便俯身上来,叶征两手撑在他胸口,暂且算阻止了他下一步动作。
“不是说午睡吗?”
祁远将她两只手逐个拿开,武功高强的叶征此刻像个柔弱不堪的寻常女子,祁远随随便便就将她两只手压在身体两侧。
“这不是睡觉吗?”
祁远挑了挑眉露出满脸坏笑,这跟他最初的温润公子模样实在相差甚远,叶征手脚动弹不得,本想用手指点一点祁远鼻尖,现下只能凑上去咬在祁远唇上。
这何尝不是一种撩拨。
在这件事上,叶征实在比不得祁远,这次午睡叶征比祁远晚起了快一个时辰,当她去往御书房时,正看见婉瑜提着食盒先进了御书房。
婉瑜如今,应当是众人眼中最合适的皇后人选,就连叶征自己也这么认为。
叶征随后进去但并未多留,巡视一般前前后后转了一圈便离去,御前第一护卫时常如此一般巡视整个皇宫,守在门外的方天也并未过多猜想。
但叶征心里烦闷不已,那份烦闷因着什么而起她皆清清楚楚,她时刻提醒自己这是迟早的事,将心底那点在意藏的严严实实。
她几乎走遍了整个皇宫,日暮时分坐在了太医院何湛的院子里,那些草药的味道让她仿佛回到了护龙山庄。
她即来了,何湛便给她把了脉。
“恢复的不错,已然是痊愈了。”
答案皆在意料之中,叶征抽回手理了理袖子,问道:“明日我要回护龙山庄,你有没有什么话或东西要带?”
何湛并无事,只因这些时日只要他不当职,便都与华扶朗呆在一起,他的宅子显然已成了华扶朗在恒昌的第二个家。
“这次没有,不劳烦你了”,说完何湛又随口一问,“一个人回去?”
叶征道:“不是。”
何湛了然,未在接着问下去,叶征在何湛的院子里坐了片刻,又被他叮嘱了几句,这个像是同华扶朗呆久了,说出的话都带着些华扶朗的影子。
叶征突然羡慕起他们之间的旗鼓相当,她与祁远看似离的极近,却相隔甚远。
叶征回去司洛轩,一进院中便看见祁远坐在那里。
“这半天怎么都不见你?”
叶征道:“我去绕皇宫巡视。”
叶征解下腰间的长刀立在一旁,祁远递去一杯茶。
“晚饭一会儿送过来,我陪你一起吃。”
叶征点头坐下,今晚这顿饭吃的安静,叶征心里藏着事,本就不多的话比往常更少,祁远用过饭要离开时,嘱咐叶征哪里也不许去,只留在司洛轩好好休息。
叶征拿起的刀又放下,百无聊赖的坐在院子里一时,又百无聊赖的回房休息,没有祁远在旁,她躺着辗转多时也未生出半点困意,正当想去看一看时,祁远这才将门打开进来。
祁远站在床前脱下外袍时,叶征往里腾出些位置,祁远许是累了,一上床便熄灭烛火,他在黑暗里抱住叶征,两人腹背紧贴,叶征的手在身前被祁远紧紧握住。
“你好像有心事。”祁远黑暗里突然说道。
叶征道:“没有,你想多了。”
祁远道:“你骗不了我,你的心事便是我的心事,你同我日夜都呆在一起,我怎么会不知道。”
叶征握了握祁远的手说道:“我没有骗你什么,是你想多了,快睡吧。”
叶征的心思祁远心知肚明,但他知道怀里这个人的心思也只是心思,她满足于现状,且一辈子都不会有任何要求。
“那你转过来看着我。”祁远道。
叶征听话的在祁远怀里转过身来,两人借着薄弱的月色仔细看向彼此的脸,只是片刻后,祁远便吻住了叶征的唇。
这一夜,祁远说了许多句我爱你,叶征每一句都相信。
出宫时天阴了许多,一路上皆有些许薄风吹来,两人站上护龙山庄的门前石阶,突然想起来初次见面时的那一眼。
祁远站在石阶下笑道:“我那时从未想过有现在这一天。”
叶征站在石阶上仍如当年一般转头看向祁远,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叶征脸上多了许多笑意。
叶征道:“我当时觉得你看着眼熟,后来皇宫里再见你,便都知道了。”
祁远走上前问道:“知道了什么?”
“知道护龙山庄门外的那个人为何同二叔长的那般像。”
祁远笑道:“是有些像,但皇祖母说,我父皇小时候可长的比我好看。”
赶来开门的是季北,一见门外两人先是笑,接着便要跪地行礼,叶征一把将他扶起。
“进去再磕也不迟,别站在门口磕。”
祁远边进门边笑道:“进门也不必磕,免了吧。”
祁俊已有多日未见祁远,过往种种不过从慕容秋口中得知,今日一见祁远脸上身上已没了病色,心中十分安慰。
祁远看向祁俊,笑着问道:“近来一切可都好?”
祁俊点头,道:“一切都好。”
闲谈几句后,祁远便同祁俊去了别院,慕容秋走近看向叶征,说道:“我听你二师父说你好了我还不大信,你伤的那么重怎能这么快就好,今日一看果然是好了。”
叶征还未开口,明空先道:“心情舒畅,自然能好的快一些,对不对师姐?”
叶征笑道:“在司洛轩养了许久才出来走动,还是多亏了二师父和何湛,二师父虽不常进宫,但交代的事何湛皆亲历亲为。”
叶征左右看了看不见华扶朗,问道:“二师父呢?”
季北道:“二师父他现如今几乎已经搬去何府住了,偶尔才回来看看。”
留在护龙山庄的弟子并不多,封武霍宣若天他们几个皆不在,留在这里的仅有明空和季北。
“大师兄他可有消息?”叶征问。
慕容秋如实道:“应当是往南走了。”
叶征未再接着问下去,她知道从今往后不再提起这个人才是对他的保护。
祁远同祁俊在别院过了片刻才回来,回来时两人脸上皆是轻松神色,一行人用过午饭,叶征带着祁远回去休息。
院中的小池子被清理的很干净,几片被风吹落的叶子掉落在池子里随波逐流,那几尾鱼追着叶子来来回回游走,祁远在小池旁席地而坐,叶征跟去坐在他身旁,此时云层渐浓,露出几分要下雨的势头来。
这里虽不及皇宫大,但确然要比宫中呆着让人舒适,也难怪叶征听到回护龙山庄一事会如此高兴。
做什么说什么,都不必害怕有人听见看见会觉得有失体统,祁远索性身子一歪便枕在叶征腿上。
偷得浮生半日闲,祁远躺着满脑子都是这句话,叶征的手轻轻点在他额头上,两人彼此靠着一时都没有说话。
直到星星点点的雨滴落在池子里,最后被风吹来连廊檐也挡不住时,两人终于起身回去屋中,但一见那张床,祁远便笑起来。
叶征正要将桌子上摆放的几样东西收起来,但还未走近便被祁远扯入怀中。
“你又要做什么?”
叶征问的多此一举,祁远满脸的笑早已证明了他想做什么,祁远已将她拦腰抱起,一步步往床前退去。
“我们还没有在这张床上...”
祁远话未说完便被叶征捂住了嘴。
“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祁远被叶征捂住了嘴,但仍含糊不清的说了句话,叶征未听清,只能放开他,但祁远却先凑上去吻了她唇。
祁远一脸得逞,笑道:“趁着你还愿意纵容我的时候多放肆几回,免得有一日你不愿纵容我了我再后悔今日,就为时已晚。”
叶征对祁远的一席话不知可否,她还未想过自己有一日如何能不纵容他。
祁远在叶征的有求必应里愈发无赖,人前做的端正,人后恨不得时时都同叶征黏在一起。
午后的雨愈发大了起来,砸在屋檐上和池子里叮咚作响,屋内的帐帘摇晃多时,声响掩映在大雨里藏进初夏,只有那池子里的游鱼窥得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