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峰[电竞]》张无声

3、第 3 章 没有人喜欢

　　林随没有这个“回头问问”了，因为灵魂给他发的资料里就有。
　　是面试的时候问过dawning为什么选WG。

　　视频里介绍自己叫陈逾——是的，林随才知道dawning叫“陈逾”。

　　陈逾说：“因为…WG是一支渴望冠军和胜利的队伍。”
　　他很认真：“选手风格不适应版本…就改、就学，而不是等待合适自己的版本降临……WG，是一支很想赢的队伍，我也是。而且我的偶像是dusk…他是我梦寐以求的辅助，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他的ADC。”

　　灵魂问他为什么偶像是林随，他说：“因为他很强，而且是下路辅助位，我觉得…如果我被他挑中了，那就证明我也是世界最强的ADC了。最强就该搭档最强。”

　　林随眸色微动。
　　他看着陈逾的那些英雄使用率和胜率，很难得地在ADC位置上看到了这么广袤的英雄池。陈逾甚至玩过风男AD。
　　虽然玩得一般，但愿意尝试，就已经很不错了。

　　亚索AD这一套，之前有一个版本里确实出现过几场，而且是胜过的。

　　陈逾说得也没错，WG就是一支始终求胜的队伍。
　　WG建队的第一年，他们斩获了S赛冠军后，就差春季赛冠军和MSI就可以拿到大满贯，但春季赛版本变更，上单变成了肉坦天下，他们在训练赛里试图寻找解法无果，休息日就开始没日没夜地练，练到吐。

　　最后他的肉坦不能说顶尖，但好歹能拿出手了，这才让他们磕磕绊绊地拿到春季赛冠军，又斩获MSI冠军。

　　只是可惜……因为那个夏季赛的版本虽然战士上单又可以站起来了，但因为一件装备的改动，导致核心集中在下路，休息日为了团队平衡埋头继续苦练肉坦，试图成为下路组的一堵保护墙…白天离队了。

　　但是WG还在寻求解法，他们没有停止过求胜的心。
　　每个人采访都说目标永远只有一个。

　　冠军。

　　毕竟他们这些人，没有人喜欢输比赛。

　　陈逾很清楚这些，所以他知道加入WG就意味着自己随时要做出改变，他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来的…他不是寻求一份离山之巅更近的工作。

　　他甚至好像可以为了能成为他的ADC做到更多……

　　而且更重要的是，林随终于明白陈逾那些不应该犯的错误是因为什么了。

　　陈逾…在加入WG青训营之前，正式接触《英雄联盟》才一个半月！不到两个月！
　　他在这之前一年最多也就打两把人机，没怎么认真玩过。

　　但后来他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突然一个半月内开始狂卷，没日没夜的打，就这样打上了韩服高分段，然后给WG青训营投递了简历，WG青训营那边也是看到了他的天赋，所以和他双向奔赴了。

　　林随轻呼出口气。
　　怎么办呢？

　　林随退出资料，就见灵魂已经看完了视频，给他发消息：【他不适合。】
　　和他与蝴蝶的想法一致，他们都认为陈逾的操作很好，天赋也真的令人咋舌，但不适合。他适合别的战队。

　　而且灵魂还给林随发了个链接：【这个你看一下，我昨天发现的一个路人王，国服出来的，抗压还可以。】

　　林随点进去，把视频大概都过了一遍。
　　操作差些，不过抗压确实还行，意识也不算很好…但都到基本线了。

　　【灵魂：你觉得可以我就约他来试训】
　　【林随：先约吧】

　　灵魂就去群里说了声。
　　群是一队的群，二队的人都不在，更何况青训营的孩子们，所以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问题。

　　.

　　陈逾等了三天，都没等到林随再联系他。
　　他其实觉得自己没戏了，可心里总还有一丝希望，想着可能因为灵魂他们放假，还要再讨论讨论……

　　但也就是在第三天，他在走廊看见林随下来。
　　有一个瘦瘦的男生拎着行李箱局促地站在大厅门口，林随招手：“解忧草？”

　　男生立马眼睛就亮了，背着设备包拎着行李箱：“林队！！！我是你粉丝！！！”
　　林随好笑：“小点声，隔壁别人办公室，等下告你扰民。”

　　男生又立马噤声，但从自己包里拿了个WG的海报出来：“可不可以签个名……”
　　“急什么？”林随莞尔，“上去再说，你想要的话，送你一套周边都行。”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陈逾就听不见了。
　　他在走廊上安静地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口，拿出手机搜了一下。

　　搜解忧草没搜出来，加个“lol”就有视频了。

　　没什么人气的up主，但视频一看就知道是打ADC的。
　　什么意思，陈逾当然明白。

　　陈逾抿起唇，不想看了，却又忍不住点开看了一个又一个。
　　他觉得这人没他打得好，没他厉害，要是对线，他可以轻松打穿……可是为什么选他？

　　陈逾深呼吸了口气，按掉手机，丢进口袋里的时候，又撞上那个指头大的小鸡仔。

　　陈逾难以静心。
　　林随亲自下来接人…多半是确定了。

　　陈逾摸出自己另一个口袋里的烟，跑到了花园里去，闷头抽烟。
　　他不这样，没法平复自己的心情。

　　.

　　八楼训练室。

　　林随下去接解忧草，其实是个意外。
　　本来应该小熊去接的，但小熊临时有个电话，要事，教练他们又还在教练室，林随就下去了。

　　他不知道陈逾看到了，反正把人接上来后，让人坐着，互相打了个招呼，灵魂他们过来，试训也开始了。
　　和陈逾一样的流程，一下午结束后，林随也没当解忧草的面说好不好，小熊把解忧草带到休息室等待。

　　“不够好。”
　　林随实话实说：“水平差了。”

　　说句不好听的，就是白天的平替版，操作和意识不如白天，抗压能力也不行……白天的降级版本。

　　但还有一句实话是：“不过如果他愿意的话，也有可能练出来。”
　　天赋是有的，剩下的就要靠努力了。

　　灵魂想了想：“那先放青训营一起训练？”
　　解忧草才满十八，青训营那边训练的是基础，刚好去练练，是可以的。

　　林随没意见，又想了下：“干脆一起试训吧。”

　　陈逾和解忧草一起，看看谁先进化。

　　消息通知到解忧草的时候，解忧草没意见，他其实来的时候都没想过自己有机会，因为解忧草自知自己能力差点——他之前试训过好几个俱乐部了。
　　WG还愿意给他一个轮流试训的机会，解忧草已经很高兴了。

　　小熊带他到青训营，又通知到陈逾时，陈逾怔住。

　　……还有机会。

　　解忧草很高兴地握住陈逾的手：“兄弟你好啊！一起学习加油啊！”
　　陈逾嗯了声，回握一下。

　　WG这边轮流试训很简单，每个下午四局比赛，一队和二队打，陈逾在一队解忧草就在二队，这样交替。
　　第一天开始时，陈逾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地打过解忧草，但他发现不是这样的。

　　因为二队的辅助是跟着解忧草的，而WG的二队一向是打德杯和一些别的赛事，所以二队的辅助其实也很不错，解忧草又很会拉身位……陈逾碰不到他。

　　陈逾第一次意识到的时候，瞬间就明白林随的意思了。

　　他身上有解忧草没有的操作和反应能力，但解忧草身上也有他没有的老练油滑。
　　林随希望他们互相学习，他想看看到底谁先能往前走那一步。

　　陈逾深呼吸了口气，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林随以为他紧张，瞥他一眼，没说什么。

　　这把陈逾没能压制解忧草，但下一把在有辅助跟着的情况下，陈逾也没能压制。
　　因为林随的视野布置得恰好，每次回线也刚好，陈逾有意识去记、去学，因为他回忆起来，其实林随给他做辅助的时候也是这样，但他风格太冲，所以才导致自己会在线上爆炸。

　　四把比赛，赢的都是一队，下路也都没什么水花。
　　二队的人看不出来个所以然来，只听林随说明天继续那就继续。

　　一楼训练室里，解忧草是真的忍不住吹陈逾：“兄弟你操作真好，我敢说你绝对比LPL很多ADC强，林队肯定会选你的。”
　　陈逾保存下刚才四局的比赛，摇头，闷声说：“我被刷了两次了。”

　　解忧草惊愕：“啊？！”
　　他本来就沉浸在刚被林随钩得闪现都按不出来的冲击中，现在听到这话，已经神思恍惚了：“WG是什么皇宫那么难进吗……”

　　“是我不够好。”
　　陈逾拿出自己的错题本：“林队他们面了很多ADC了，你能留下来也有你的本事，你加油。”

　　解忧草犹豫了下，觉得陈逾说得对，咬咬牙，也开始看复盘：“我们都加油！”

　　WG有食堂，饭做得还很好吃。
　　解忧草去吃饭的时候，遇上了林随和灵魂，他俩似乎在说什么，看到他过来，就停了话头。

　　“来吃饭啊？”
　　林随真的是一位很随和的队长，他笑着说：“你今天运气不错，厨房做虾，很好吃的椒盐虾。”

　　解忧草就要了一份椒盐虾。

　　他们三坐在一起，简单说了几句游戏的话，林随问得客套但不疏离：“还适应吧？有什么可以跟小熊说，不要太拘谨。”
　　解忧草连连点头，又忍不住吹游戏，说他们厉害。

　　林随笑：“你坚持训练也可以很厉害，你天赋是有的。”

　　解忧草登时打了鸡血，觉得等下那个复盘还可以继续看下去了。

　　吃完饭后，大家各自散去。
　　林随在回训练室的走廊遇见休息日，休息日拉拉他，神神秘秘：“dawning是真卷啊。”

　　林随：“？”
　　休息日：“我刚路过一楼训练室，小孩咬着饼一边吃一边看下午的复盘，另一只手还做笔记呢。”
　　他感慨：“就是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休息日会说这话是有原因的，二队的，青训营的，有很多坚持不了这长期的训练离开。
　　有时候，人真的是一时的兴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就是如此。

　　陈逾是上个月才进青训营，所以也是才被他们看到。

　　林随笑笑，也没太上心：“看下去就知道了。”

　　连着这样试训了四天，林随说放个假：“辛苦各位了，明天休息一天吧。”
　　主要是对二队的说，一队没人觉得有什么辛苦的。

　　电脑一关，林随转身，眉眼里带了点笑：“有进步。”
　　两位都有。

　　灵魂点头：“进步最大的还是dawning，但还是不够火候。你想好了吗？”
　　林随无奈：“我真要再想想…虽然有进步，但太慢了。”

　　灵魂拍拍他：“没事，再试个几天。”

　　一下午的试训结束，林随伸了个懒腰，看看时间，准备出去吃个饭。
　　外卖吃腻了，想吃门口的粉。

　　他出门，没往前门走，而是打算绕一下小花园，也是活动活动。
　　结果呢，一开门先闻到烟味，然后抓包一个抽烟的小朋友。

　　林随挑了下眉，在外置的白光灯下对上陈逾的目光，陈逾愣了下，有点慌乱地抬手把烟在旁边的杆子上掐灭了。
　　附近没有垃圾桶，他就把刚灭的烟头攥在手心里：“林队……”

　　“我又不罚你钱，紧张什么？”
　　林随好笑道：“不烫手吗？”

　　陈逾摇头，低垂着脑袋，像做错事的狗狗：“灭了…不烫。”
　　林随随手挥了挥面前的烟味，没打算久留：“今天辛苦了，明天休息休息，后天继续。”

　　陈逾嗯了声，看着林随走出去，又喊：“林队……”
　　林随回头：“怎么了？”

　　陈逾低声：“我…我自己练起来有点慢，你可以给我补课吗？”
　　他很紧张。

　　林随听出来了，他思考半秒：“有点不公平吧？现在上下都知道你在和解忧草竞争这个位置。”
　　陈逾有点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只是觉得我自己练效果不好，下午只打四局太少了，rank水平又参差不齐……我也会跟解忧草说，你愿意的话，解忧草一起练也可以的。”

　　林随看小朋友这样就忍不住想逗一下：“那你累死我，以后谁打辅助呢？”

　　陈逾：“……”
　　他见林随眉眼含笑，哪里不知道他只是在玩笑，低声求饶：“林队……”

　　林随莞尔，想了想：“这样，你问下解忧草，他想上补习班的话，晚点我喊上蝴蝶，你和蝴蝶一队，我和解忧草一队。蝴蝶站中，但会时不时帮你gank一下，眼位我会跟他说怎么帮你做，别的不管，我们就这样练。你同意的话就去跟解忧草说。”

　　陈逾的眼睛亮了：“好！”

　　不是只想和他同队打，而是真的想进步啊……
　　林随转身，说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满意的。

　　晚上的补习班解忧草同意了。

　　训练开始，休息日他们觉得有趣，还围观了两场。
　　还有一场因为蝴蝶家属来电，蝴蝶没上，让恋哥给陈逾挂着。

　　小熊听林随的意思，让青训营那边的教练默默关注了下。

　　是有差别的。
　　补习班上到十二点的时候，解忧草明显有点顶不住了，但看陈逾咬着烟不抽就点继续，也咬咬牙跟着点继续。

　　教练发消息来时，林随就点了“X”，然后在房间里发了句：【差不多了，劳逸结合，明天继续。】
　　解忧草没忍住：【明天晚上继续吗？】

　　林随：【下午吧，到训练室了就说一声，我们拉你们】

　　陈逾看见这一句，怔了下。
　　一队…训练时间比他们早吗？

　　青训营这边平时规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半到，现在不在训练时期，就更无所谓了。
　　反正除开陈逾，其他几个经常三四点过来打两把游戏，或者干脆不来的都有。把这儿当网吧。

　　解忧草来得也不算早，这几天是因为要试训，规定他们两点上机，所以他经常一点五十几到。

　　没办法，晚上熬得太晚。
　　解忧草都是凌晨一两点实在顶不住了才撤，而他撤的时候陈逾还在。解忧草偶尔也会想他是不是等自己走了后也就走了，但解忧草有两次鬼使神差在洗完澡过来时，就见陈逾还在自定义或者rank……

　　解忧草无话可说。
　　他觉得如果林随选陈逾，他心服口服。

　　就像现在，他忍不住想跟陈逾说明天休息泡汤，结果见陈逾眼睛亮亮地回林随好，明显很期待明天的补习班。

　　解忧草：“……”
　　救命，他要被卷到神智失常了。

　　解忧草咬咬牙，也回了好。
　　他有点不服输。

　　但今天这一通下来，解忧草是真的要关机休息了，因为明天还是训练：“你加油兄弟。”
　　他撤了，陈逾没说什么，继续自己的日常。

　　而在八楼训练室里，也没人聊陈逾和解忧草怎么样，因为他们在进行自己的训练。
　　快凌晨两点的时候，才开始有人关电脑，休息日打了个哈欠：“睡了睡了。”
　　他跟直播间已经没什么了的人说：“晚安诸君。”

　　他关掉直播，问了蝴蝶一句：“你啥时候撤啊？”
　　蝴蝶看了眼手机消息，家属在停车场等：“打完这把。”

　　恋哥也关机了：“顶不住了，昨天真不能熬夜看漫画到通宵。”

　　休息日：“你看完没？”
　　恋哥：“还没呢。”

　　“你怎么还没看完！快点看完！再不快点我就要剧透了！”
　　“……你大爷的平时比赛催我gank就算了，看个漫画都催。”

　　他俩吵吵闹闹走了，林随开着直播，直播间都在笑。

　　林随和蝴蝶在同一把，只是不同边，两人这把打得久了，等到结束时已经要凌晨三点。
　　林随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筋骨，也跟直播间说拜拜了：“明天开不开？开吧，这个月时长还没混完。”

　　他关了电脑，没立马回宿舍，而是准备去楼下24小时便利店买个关东煮垫垫肚子。
　　太饿了反而睡不着。

　　林随下楼后，发现一楼训练室的灯还有亮着的。
　　他愣了下，一开始以为有人忘记关灯了，走过去就听见键盘声，再然后……

　　林随看见有小朋友咬着烟坐在椅子上敲键盘，电脑界面还是英雄联盟。

　　林随一时间没说话。
　　他每次太晚收工，都会下楼去买两个丸子吃，凌晨两点的一楼训练室，从来没有亮过灯，更别说三点。

　　但是陈逾……

　　林随转身，去便利店要了两饼面。
　　他拎着关东煮的杯子回基地时，陈逾刚好结束，赢了。

　　关东煮的香气吸引到了陈逾，他回头，林随和他对上目光，两人都顿了下。
　　林随便收了要敲门的手，直接推开门：“怎么还没走？”

　　陈逾低声：“今天一直在训练，没怎么rank……”
　　林随把袋子放到他面前：“吃吗？”

　　陈逾下意识地点头，然后才意识到林随是什么意思：“…谢谢。”
　　也没拒绝了。

　　林随坐下来，打开袋子，把自己那杯拿走：“别紧张，聊点闲话。”
　　他笑：“怎么见了我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我很吓人吗？”

　　陈逾摇头：“你是队长……”
　　林随一挑眉，逗他一句：“暂时还不是你队长呢。”

　　陈逾噎住，无话可说。

　　林随弯眼：“你每天一定要打rank吗？”
　　陈逾答：“教练说的，rank、自定义……你们一队每天都会保持。”

　　“向一队看齐呀？”
　　“嗯。”

　　陈逾实话实说：“想进一队，想给你打AD。”

　　林随觉得有意思。
　　只听过“想给你打辅助的”，还头一次听“想给你打AD”。

　　林随想了想，得承认自己在问这话的时候有几分审视和坏心眼：“你觉得你和解忧草，谁更适合一队？”

　　陈逾是真的没想到林随会这样问他，微微睁大眼睛，有几分不可置信。
　　林随反而认真了几分：“你们都知道基本是在你们两个人中选了，你应该也感觉出来了你们俩的优缺点，如果是你，你会选谁？”

　　陈逾动动唇：“……林队。”
　　他说：“我可以问一下，你们觉得谁更合适吗？”

　　林随思考片刻：“解忧草。”
　　他对上陈逾失落受伤的视线，平静道：“我说过的，你很强，但你的风格更适合别的队伍。”

　　“所以，你觉得呢？”

　　这是一个考题。

　　而听到这话的陈逾，深呼吸了口气，那张过于锋利的脸，终于展露出了狼子野心，寒芒逼人：“我觉得我更合适。”
　　他说得很坚定，也有几分执着：“我比他更合适。我的基本功比他好，剩下的我都可以学。我还比他努力，WG需要我改什么风格我就改什么风格，你需要什么样的ADC我就能学、变成什么样的ADC…什么样的训练我都接受，我可以成为队伍的牺牲位……”

　　林随在心里轻轻叹了声。

　　他安静几秒，看着挺直了身板的陈逾，没说好与不好，只是问了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你一直有锻炼？”
　　陈逾一下子就耷拉下去：“嗯……”

　　他低声说：“都说…职业选手身体不好，我有在做身材管理。”

　　难怪火气那么旺，还没完全入夏，夜里都有点凉，小伙还穿个无袖衣，把结实的肱二头肌露出来。
　　林随笑：“你摆在训练室不像电竞职业选手，像拳击职业选手。”

　　林随心说和臭脸时的蝴蝶站在一起，简直像WG两个打手。

　　太有画面了。

　　陈逾憋了下，不明白林随为什么这样说，正想告诉他自己之前是体校生，还没开口，林随又过了这个话题。

　　林随聊回他那些话：“什么样的训练都接受？那么听话？”
　　陈逾点头：“嗯。”

　　林随笑了笑，还是没说什么，只把垃圾收拾了拎起来：“早点休息吧，记得关灯。”
　　陈逾动动唇，没敢追问。

　　林随往外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看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的人：“让你戒烟，戒吗？”

　　陈逾一愣，对上林随带着点浅笑的目光，几乎是没有犹豫地立马起来，把自己口袋里的烟和火机，还有抽屉里没开的两包都搜罗出来，一步就到林随面前，然后把东西一股脑地丢到了他的垃圾袋里。

　　“戒。”

　　小孩的嗓音有点低哑，但说得很坚决：“这辈子都不碰了。”

　　林随望着被泡在关东煮汤里的三包他不认识的烟，难得地被别人的操作惊呆。
　　他默了片刻，在陈逾紧张的目光中想了想：“你有点败家。”
　　陈逾懵着：“啊？”

　　林随叹气：“没拆的烟可以卖给旁边便利店换钱……”
　　陈逾知道他又在逗自己了，抿起唇：“我……”

　　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所以起个头就没有后续。

　　林随拍拍他的肩膀，没说什么多的：“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