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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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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无论是我的新感情,还是小靠的入学,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顺利的在往好的方向走,
周一,我赶到了王教授的休息室时,他正在吃盒饭,抬头看到我,笑了笑,说:“来了?蛮准时的。”
我也笑笑,说:“我知道您忙。”
他说:“是啊,下午还有2个会,就这会空些。”
我把包里小靠的一些证明拿出来递过去,王教授接过去看了看,说:“你家小孩读书的事,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听了很高兴,说:“真的吗?那太好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
王教授看了我一眼,把吃完了的饭盒收起来,对我说:“嗯,其实,我这里倒是真有件事请你帮忙。”
我说:“什么事?”我想不出我能帮他什么忙。
王教授看看我,说:“其实,我是想请你帮我完成一个实验。”
“实验?”
“对。”王教授说,“你知道催眠吗?”
我想了想,说:“知道一点。”
王教授说:“现在,我也不瞒你了,其实上次让你做的音乐疗法,就是一种浅催眠,它有改善睡眠的效果,但是,更重要的是,它能让人在睡眠当中,回忆起一些潜意识里原本被大脑拒绝的记忆。”
我眨眨眼睛,看着王教授,王教授说:“我这么说你可能还不大明白,通俗点解释,就是前世,回忆起前世,你能理解吗?”
“前世?”我望着王教授,重复了遍。
王教授说:“我也和你实话实说了,因为我现在研究的这个领域,可以说是学术界还没有被承认的,所以,”王教授顿了顿说,“所以,我是另批了别的名目来搞的。”
我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他是偷着来研究的,但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问他:“王教授,你刚刚说,找我做实验?”
王教授点点头,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我说:“为什么找我?”
王教授看看我说:“因为,你让我觉得奇怪,所以经过音乐疗法的人,都或多或少的能回忆起前世的一些事,你却连睡都没睡着。你很特殊。”
王教授说:“所以,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给你进行一次深度催眠,不过你放心,对你的身体是没有一点危害的。”
我想了想说:“哦。不过,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我上次没睡着,或者只是因为我没认真听音乐的关系吧。”
“不,”王教授看似很肯定的摇头,说:“绝对不是。我一直记录着你的脑部变化。”
王教授说:“请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研究这个项目这么久,你这样的例子是第一个,你真的和别人不同,难道你是没有前世的么?”
王教授说,难道我是没有前世的吗?
这句话让我有一刻的迷茫,我想起大毛来,大毛说:“米女,你已经死了啊!”
我说:“那现在的我是谁呢?”
大毛说:“你就是米女啊!”
按王教授说的,是人,就是有前世的吧。
除非,不是人?
我抬起头,问了句王教授:“人都是有前世的吗?真的有前世吗?”
这句话让我觉得很没底气,王教授倒是很认真的回答了,他说:“我这里,无数的例子已经证明了。”
又说:“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签个合作协议,作为临床试验者,你是有一笔奖金的。”
“奖金?”我愣了愣。
“是啊,我们这里的规定,作为实验人员,你可以拿一笔钱,另外,因为你的情况很特别,我还可以给你再申请一笔特殊津贴。”
小靠是跨区借读,学费本来就贵,而她爸爸给的生活费还不够给她吃饭的,我想了想,又问了句:“这个,真的不影响身体吗?”
“你放心,”王教授说:“我以我行医40年的经验保证。”
下午回店里,我带了2个菜回去。
王一树惊讶的看着我,说:“怎么了,今天这么好,给我开洋荤?”
我笑了笑,说:“我赚了笔外快,请你的。”
王一树看看我,说:“没什么事吧。”
我打开菜盒子,一股菜香飘出来,我说:“能有什么事?快吃吧。”
王一树说:“那敢情好,那我不客气了。”
正说着,有客人来了。
门开了,乌龙一阵不安的翻腾,。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门一开,带进来一股潮湿的空气,甚至,有些寒冷。
一个小孩子,牵着条大狗进来。
“洗澡!”他说。
那是条大白狗,应该有牛头梗的血统,鼻子很大,它的脚上沾了泥,在地板上留下一个一个小脚印,小孩穿了件白外套,大眼睛黑白分明的很神气,他揣了一脚大狗的屁股,说:“猪头,坐下!”
大狗啪叽趴在地上,伸出舌头,这时,我发现,另一只小动物从小孩的衣服口袋里探出个小脸来,应该是一只小猫,黑毛,眼睛很漂亮,绿宝石一样。
“是小猫吗?”我说。
“对。”男孩的声音很清脆,他用手指头轻戳下猫鼻子,那小猫明显的不乐意,脸皱一下,又缩回到口袋里去。
男孩子说:“它叫小肠。”
“小肠?”我惊讶着,说,“真是个,特别的名字。”
“老话说,贱名好养活。”男孩佯装老成的说,又随手捏了下挂在架子上的狗皮球,哔的一声,大狗一下子窜起来,又被他一脚揣趴下。
虽说这个男孩子看起来有点怪,不过,说不出为什么,也许是见他第一眼就觉得有点眼熟,我觉得他挺可爱的。
我对摊着舌头的大白狗说:“你叫什么呢,我带你去洗澡吧。”
“它叫猪大肠。”男孩子说,“你也可以叫它猪头。”
我笑笑,说:“蛮胖的,是有点像猪。”
这时,一直旁观着的王一树却忽然走过来,走到我和那孩子的中间,说:“我们要关门了。”
我不解的看着他,男孩子也是。
王一树的样子却是坚持的,连眉毛都皱在了一起,他重复了遍:“我们要关门了,你去别处吧。”
男孩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你要赶走你的客人?”
王一树说:“这里,是我的地盘。”
王一树的这句话说的很不客气,我以为那孩子要生气了,却是那只一直懒洋洋趴着的大狗发脾气了,它嗖的站了起来,尾巴笔直的眼睛直瞪着王一树,我急急叫:“王一树,当心它咬你!”
然而,就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这只白狗忽然翘起一条腿,撒尿了。
纵然王一树闪的很快,但还是被溅到一些,我站在一边哭笑不得的看,眼看着那狗方便完了,皱皱鼻子,满身舒服的扭身子,然后,打了个喷嚏。
“猪头,做的好!”男孩子似乎很高兴,拍一下它的狗头,抬起头,对王一树说:“现在,这里也是我家猪头的地盘了!”
“没关系,”王一树说,“这里就要拆了,这里,我不要了。”他说着话,手却忽然一把把我的手拉住了,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而王一树,却是板着一张脸的望着那孩子,王一树说:“我们,很快就会离开。”
男孩子看看我们,忽然笑起来,即而,摇了摇头。
“走了,猪头。”男孩子出门,我看着他口袋里的那只小猫,溜出来,啪的一下蹿到了大白狗的背上,准确无误,宝绿色的眼睛瞄了下我,又转过头去。
蓦然间,我觉得它们的这种感觉很熟悉,却又想不出在哪里看过听过,只觉得记忆中隐约藏着模糊的一点,却又揭不起那盖子来。
男孩子临出门,又回过头来,看了我们几秒,忽然说:“就算离开了,又能去哪里?”
王一树的手仍紧拉着我的,声音很大,王一树说:“这不需要你来管。”
他们的对话很奇怪,特别是王一树,我觉得他对一个小孩凶巴巴的简直有点莫名其妙,我连忙说:“那个,对不起啊。”
那孩子看看我,笑笑,又摇摇头,出去了。
天暗了。
我怪王一树,说:“你干嘛呀,对个小孩子这么凶。”
我嘴巴里说着,但同时又被王一树一脸的阴沉吓了一跳,我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王一树看向我,脸色才缓了些,口气涩涩的,他说:“这么个小孩,一定是没带钱出来的。”
我才要再说什么,却被他忽然间攥住了手臂,他说:“小珠,你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好吗?”
王一树忽然说,要我和他一起走。
王一树说:“我有个叔叔在国外,他病了,想让我过去,我想你和我一起去。”
王一树说:“我叔叔在树林边上有一幢房子,那里的空气很好,小动物也很多,早上开窗,说不定会看见讨食吃的松鼠或者浣熊。”
王一树说:“这里要拆了,我们可以去那里开一家宠物店,白天我们做生意,下了班我们可以去露天咖啡屋坐坐,也可以沿了河散步,或者去广场喂鸽子。”
王一树说:“你喜欢那样吗?”
王一树把一切说的那样好,他问我,你喜欢那样吗?
和才确定不久的关系一般,这一切,快的让我应接不暇。
我说:“怎么这么突然呢?”
他却说:“那样的生活,难道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一直想要的?
在许多年前,还和张行在一起的时候,我说过:“以后,我们要住在森林里,早上起床,会有啄木鸟来送报纸。”
张行说:“傻瓜,那是童话里才有的。”
很久之后,在王一树看童话书的时候,我告诉他,我是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童话的。
而现在,王一树把我的那个童话梦,变成了真的,摆在我面前,只缺了我的一点头。
迟疑着,我说:“王一树,我......”
王一树拉起了我的手,说:“小珠,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他的眼睛里是我从没有见过的深情款款和迫切,看着他,答应的话我几乎就要冲出口了,但最后一丝理智让我及时低下了头,吐了一口气,我说:“这,太突然了,你还是给我点时间考虑下,好吗?”
一时间静了,当我抬起头,发现他也正看着我,眼神莫测,我推推他说:“你怎么了?”
“哦,”他笑了笑,这一笑间,那份仿佛要看透了我的神色又淡了,紧搂了下我的肩,他说:“哦,没关系。”
又说:“我饿了。”
我说:“不是有菜嘛。”
他张开嘴,说:“啊,女朋友,你喂我!”
一转眼,他又恢复正常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以为你是乌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