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第一宠妃[清穿]》梅若苦寒

15、宜妃14

　　自康熙主动出手，帮青沅留住了五阿哥，没让他一出生就被太后抱去宁寿宫抚养之后，青沅对康熙的感激之意更甚。

　　她也不再因为之前德嫔乌雅氏紧跟着她也有了身孕的事情苦恼。她不断地给自己洗脑，说服自己，康熙的做法放在这个时代是再正常不过的，没什么好苛责的。而他急她所急，想她所想，为她挡住了天大的麻烦，留住了心爱儿子的举动，难道还不能说明他对她的爱吗？

　　他对她，实在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三个月后，永和宫德嫔吃尽了苦头，痛了一天一夜，终于生下了一个小阿哥。按排行，为六阿哥。

　　康熙又多了个儿子，自是十分开心，很快就给六阿哥赐名为胤祚。祚者，赐福也。也是个相当不错的好名字。

　　德嫔身子好一些后，青沅去了永和宫探望。一踏入产房，就见德嫔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一眼都不眨地望着躺在她身边的六阿哥，眼底的温柔满得几乎能溢出来。

　　“德嫔，恭喜你。”青沅笑道。

　　德嫔让产房里伺候的人都退了出去，满足地道：“宜妃姐姐，我总算得偿所愿了。”

　　青沅点了点头：“对，你已是一宫主位，六阿哥可以养在你身边。”按规定，嫔位以上可以亲自抚养孩子，不必如低位妃嫔一般，或是交由主位抚养，或是送去阿哥所养。

　　德嫔闭了闭眼，眼角微微有些湿：“从今以后，我生的所有孩子，都不会离开我身边……”彻底放下一个，保全其他，她早想好了的，是最理智的选择，也是最好的结果。

　　对他们，都好。

　　青沅见德嫔这个样子，自是很默契地避开了四阿哥的话题，而是聊起了轻松的事：“你的六阿哥实在是乖巧，让我羡慕得很。不像我的五阿哥，一点不顺了他的心意，就哭嚎得屋顶都要塌下来的样子。”

　　德嫔笑道：“小阿哥活泼健壮才好。只可惜我之前大着肚子，行动不便，如今又还在月子里，竟是还未见过五阿哥呢。”

　　青沅笑道：“不急，等你出了月子，养好了身子，见的机会多得是呢。等两个孩子长大一些，还可以让他们兄弟俩一起玩。”

　　德嫔微笑点头：“那实在是好得很。”

　　又是匆匆几个月过去。德嫔身子彻底养好的时候，孝昭皇后二十七个月的孝期终于满了。

　　佟贵妃跃跃欲试：“终于挨过孝期了！本宫算是熬出头了！”按例，康熙又该大封后宫了。去年进宫的那一批秀女，虽然得了位份和封号，却是还没有行正式的册封礼呢。

　　佟贵妃盼着这一天，已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了很久了，几乎是数着日子过的。她想着循着当初孝昭皇后的例，满了前任皇后孝期之后的这场大封后宫，她肯定是绝对的主角——她必定会是新任皇后！

　　因此，近些日子以来，佟贵妃学了孝昭皇后生前的模样，打扮得极是雍容华贵，神态也越发高傲了。妃嫔们若是有哪处做得不合她的心意，佟贵妃端着架子就是一阵严厉的斥责，完全不给一分情面。

　　这日，李淑芸因为一件小事得罪了佟贵妃，被罚跪在承乾宫正殿外足足一个时辰。事后来到翊坤宫向青沅抱怨：“我自幼习武，跪个把时辰算不得什么，被正午太阳暴晒也扛得住。只是贵妃娘娘此举……实在是太不给人面子了。”人来人往的，实在是很不好看。要是换了个脸皮薄点的妃嫔，只怕能羞窘得昏过去。

　　德嫔叹道：“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贵妃娘娘很快就要更进一步，成为名正言顺地后宫之主了。她是主子，我们只是妃妾，她想怎么折腾我们，还不都是她说了算？”

　　李淑芸说道：“可她现在毕竟还是贵妃，不是皇后！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行使她的权力吗？就这么飘吗？”一向理智的她，气急了说话也变得相当不客气。

　　青沅摇了摇头：“不论是贵妃还是皇后，她的位份都要压我们一头。我们还是行事谨慎一些，免得被她抓了错处吧。”

　　李淑芸咬牙：“不是这样憋屈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当年孝昭皇后统率后宫的时候，就从来不曾这么为难过我们！贵妃娘娘比之孝昭皇后，实是大不如也！”

　　青沅“嘘”了一声：“此话万不可再提。”

　　李淑芸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唉，是我冲动了。”

　　李淑芸和德嫔离开后，小红和小翠一脸担忧地上来服侍：“安嫔娘娘是总兵之女，父兄手握重权，皇上虽不宠她，但也是一向优侍，很是尊重，贵妃娘娘却是这般折辱安嫔娘娘。娘娘您的位份虽然在安嫔娘娘之上，可您与娘家不合，靠山不稳，只怕日后贵妃娘娘做了皇后，会对您不利啊。”

　　毕竟虽然佟贵妃是位份最高之人，又有一层表哥表妹的亲缘关系在，康熙对她相当宽容，几乎可以说是纵容了，但并没有多少男女之情，恩宠不算多。而真正宠冠后宫的那个人，是青沅，位居妃位，还育有恪靖公主和五阿哥，绝对是佟贵妃的眼中钉、肉中刺。

　　五阿哥是青沅这个宜妃亲生的，可四阿哥却是佟贵妃抱养的。尽管后宫中人无人敢提及此事，四阿哥无从得知真相，但毕竟亲子和养子总是差了那么一层。因此佟贵妃怎么看五阿哥怎么不顺眼，对他的不喜程度仅限于太子——二阿哥了。

　　青沅笑了笑，对小红和小翠道：“你们两个不用担心，贵妃娘娘她没法对本宫怎么样的。”

　　因为青沅心里有数，佟贵妃并不会成为第三任皇后——至少是目前不会。佟贵妃可是有名的“一日皇后”啊，直到临终的时候才得了圣旨册封，达成了心心念念的愿望然后逝去的。

　　佟贵妃总觉得她会循孝昭皇后的例，前一任皇后孝期一满就能行册封礼成为继后，却是没有想过孝昭皇后在正式册封礼之前的几个月就已经得了封后圣旨。可佟贵妃呢？却是迟迟没有等到它。

　　佟贵妃成不了皇后，而只是晋为摄六宫事的皇贵妃，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想要随心所欲地处置妃嫔也就没那么站得住脚了。废后是国事，皇贵妃、贵妃降位却是皇上自己能说了算的。瞧着皇贵妃之位距皇后之位只差了半步，两者却是天壤之别。

　　大半个月后，礼部终于定下了吉日，于一月后大封后宫。

　　然后，康熙下了圣旨，许多后宫妃嫔得了晋升。

　　青沅最得康熙青眼，又育有恪静公主和五阿哥，晋为贵妃，封号仍为宜。

　　钮妃——孝昭皇后亲妹小钮祜禄氏，也晋为贵妃，封号为温。

　　惠嫔那拉氏、荣嫔马佳氏、德嫔乌雅氏，为皇家绵延子嗣有功，分别晋为惠妃、荣妃和德妃。

　　出自科尔沁的贵人博尔济吉特氏，康熙感念她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跟前尽孝有功，晋为宣嫔。

　　另有好些低位份的答应、常在也乘着这股东风升了一级，阖宫喜气洋洋。

　　除了佟皇贵妃。

　　没错，历史的主线并没有改变，佟贵妃没有成为她心心念念的皇后，而只是被晋为了皇贵妃，摄六宫事。

　　据说佟皇贵妃接到圣旨的时候，当场脸色煞白，强撑着谢了恩之后，就再也禁受不住，晕了过去。

　　当晚康熙就去了承乾宫，也不知他跟佟皇贵妃说了什么，佟皇贵妃一点都没有闹，只是眉宇之间总笼罩着淡淡的愁绪，本就弱的身子似乎更差了一些，时不时地就因病取消众妃嫔的请安。

　　一月后，册封礼举行。佟皇贵妃的位份被彻底定死。

　　李淑芸来翊坤宫的时候，提及佟皇贵妃几乎要笑出声来：“叫她之前那么猖狂，听说对太子都不客气呢。皇上最看重的就是太子，我猜皇上只让她做皇贵妃，不让做皇后，八成与太子有关。”

　　青沅说道：“也许吧。皇上怎么做，定有他的用意在，非是我等可以揣摩的。”

　　李淑芸笑道：“如今你可是宫中唯二的贵妃娘娘，仅在皇贵妃之下，可算是风光无限了。”

　　青沅摇了摇头：“在我看来，位份什么的并不重要。”

　　李淑芸问道：“那在你看来，什么才重要呢？皇上的恩宠吗？”

　　青沅笑得有些甜蜜：“只要皇上待我好，我并不在意位份。不论是嫔，还是妃，亦或是贵妃，不都是住在这翊坤宫，锦衣华服、珍馐美食？多几件华服，多享用些好的吃食，对我来说并无差别。”

　　李淑芸叹道：“青沅，难道你对皇上动心了？你爱上皇上了吗？你……君心难测，我怕你将来受伤。”

　　青沅摇头，说道：“淑芸你不用劝我。我记得我们进宫不久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我们两个走的是不同的路。你靠的是你家的兵权和汉军旗的身份，安份守己地做皇上安抚汉人官员的工具；而我走的却是宠妃之路。”

　　“身为宠妃，最大的靠山不是儿女，也不是娘家，而是皇上。既是想要皇上的恩宠，我怎么可能不对他用心？他待我又这般好，长年累月下来，我怎么可能不动心？”

　　“我相信皇上，他对我与旁人是不一样的。尽管我内心不在意位份，但他封我为贵妃，仅次于佟皇贵妃一人，可见他的心意。”

　　李淑芸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末了，只干巴巴地道：“也许，你真的是不一样的……吧。”

　　青沅轻轻颔首，内心不停地跟自己强调，康熙待她，格外不同。

　　么么哒，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