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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萧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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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从图书馆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最后一抹余晖,在天边挥之不去,微冷的色调,冬天的风侧耳擦过,空气中还隐约带着些许潮意。
她来不及说什么,和江菡雅擦肩而过的瞬间,江菡雅没有站稳,摔倒了。宁愿低头快速地瞥过她手里的一叠资料,G国的交换生申请。江菡雅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在单调的色调笼罩的傍晚,一点点仅存的温度也逐渐在她眼中丧失。
宁愿弯下腰,帮她捡,低声对她说对不起,江菡雅视而不见,就像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快速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的灰尘,地上的书和资料理好,径自从宁愿身边走过。
宁愿尴尬地站着,看着她站起来,扬长而去,她的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孤傲之气,像极了一个人。
她回过头,看到顾昔年站在不远处,平淡如水地看着她。
宁愿微微地怔了怔,没有任何由来地觉得厌倦,卷入一场无休止的竞争,即便在悬崖边也不可以直接跳下去。
顾昔年只是眼中一闪而过的萧瑟,在她的视线中,成了最大的不满与嘲讽。
那最后一抹余晖的映衬下,清晰的可以用线条勾勒的轮廓,他微微地扬了扬脸,光晕的照射之下模糊了细致的五官,只是一片很柔和的遥远的冷淡。
程简无休止地晚归,抱着吉他的手寒冷的似冰。她哑着嗓子打电话,一个接一个,时而抬头看看钟,然后说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这日子真是受够了.
程简想起那一天,陈致暖来学校办理退学手续,她站在教务处拦住她。
女生骄傲地自尊不允许她们开口,但是程简还是忍不住说:“致暖,你就这么自毁前途吗?”
陈致暖凄楚地笑了笑:“我放弃了,我争不过她。她早就断了我的经济来源,我的打工根本赚不到我的学费和生活费。”
最可怕的是人心,陈致暖望着程简,低声喃喃。
程简笑了,笑着笑着眼里不觉有了泪花。
她说,致暖,去告她吧。
还是和很久之前一样,陈致暖摇了摇头,她还是可怜的人。她还是爱我的。
她只是不得已才舍弃了一个孩子,去全心全意培育另一个。
仅此而已罢了。
程简烦躁地翻着陈致暖留下的小说,陈致暖是一个悲观主义,她看的小说全是虐文,结局都是死或者散。程简看着小说的结尾,真的想拿起笔把结尾改掉。
她一抬头,看到宁愿黯然失色地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