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蔓》愁若浓云

11、第 11 章

　　秋宁脑袋晕得发胀，她听见那么一声吼后，看过去也只是看到一个人影蹭蹭蹭地跑了过来。

　　郁英把她好好地放置在地上，看向梁琦：“干嘛那么激动，我又没欺负她。”

　　梁琦却像个愣头小子，得理不饶人地指着郁英：“你刚才干什么了，怎么把秋宁举那么高？”

　　“教她灌篮，是不是？”郁英说这话的时候朝秋宁看来，秋宁还是晕乎乎的，这时候也只能点点头。

　　梁琦却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秋宁一眼，懊恼地说：“你想要学灌篮你怎么不和我说，我完全可以教你。”

　　秋宁欲哭无泪地看向他：“哥，是你一直在那边玩得起劲，又没过来教我，现在还好意思责怪郁英。”

　　被她这么一吐槽，梁琦也没什么话好说，他往两人身上扫了一圈，看着秋宁说：“你不是想学吗？现在我教你，看好了！”

　　说完梁琦就拍着篮球上篮，动作一样地干净利落，但看着他较真的样子，郁英无奈地笑出声来。

　　“学会了吗？”梁琦回头，神情认真地问秋宁。秋宁还能说什么，点点头就说：“学废了。”

　　而之前那群孩子在梁琦灌篮的时候又发出了惊呼声，这个时候郁英又蹲下教育他们：“好看吗？好看也只给你们看这一次，你们不好好和姐姐说话，姐姐还不想和你们玩呢，我们走。”

　　说完他扯着秋宁的衣服往球场边上走，旁边一群队友又开始喊了起来：“你们两个别扫兴啊，好不容易凑足人打全场，怎么又跑了！”

　　郁英没什么表情，仿佛没听见，梁琦却在旁边叫嚣着回家。

　　秋宁小心翼翼地看了郁英，小声说：“其实我可以一个人，你们都过去玩吧。”

　　郁英都没转头往那边看一眼，他神情淡淡，只说：我每天都在打篮球，不打这一场也没事，来吧，我教你简单的投篮。”

　　因为少了人，一群打篮球的运动员只好玩半场，剩下的那半块场地就正好被两人给捡了漏。

　　那些简单的技巧秋宁还是知道的，她试着投了几个都还不错，就是命中率有点低，郁英在一边看着，时不时过来帮她捡捡球：“没事，慢慢来。”

　　秋宁又继续投了几个，但还是中得可怜，她微微有些泄气，无奈地朝郁英笑了。

　　郁英却很耐心，走过去扶住她的手腕，语气平淡地出声：“你别紧张，手腕放松，轻轻地把球给抛出去，来试试。”

　　秋宁投了一个，勉强算是比之前好很多了，郁英没不耐烦，继续过来温和地指导她。

　　到最后秋宁每次投的时候都能进个几个，到最后她满足地笑了出来，抱着球看向郁英：“我觉得你教得不错，以后可以考虑当个篮球教练。”

　　郁英接过她的球，随意地拍了拍，拿在手里旋转着的时候他才回答了秋宁：“以后我先当篮球运动员，年纪到了再当篮球教练，教更多的人打篮球。”

　　秋宁听他掷地有声地说着自己的梦想，也忍不住为他鼓掌：“我觉得你现在就这么优秀，以后一定会成功的，我看好你！”

　　郁英被秋宁夸得不好意思了，他低头笑笑，才低声道：“希望是吧。”

　　在郁英还要教秋宁一些简单的过人技巧的时候，在旁边蛰伏了许久的梁琦终于走上前来，面色不善地看着两人说：“秋宁，回去了，再不回去爸妈该担心了。”

　　看着梁琦一脸阴沉，秋宁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朝郁英挥挥手说再见：“明天见。”

　　郁英也笑笑，边拍着球边告别：“明天见。”

　　但梁琦的脸色却一直都不是很好，即使快要到家了，秋宁还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一言难尽的脸色。

　　她心里开始七上八下起来，于是她戳了戳梁琦的背问出声：“哥，怎么了？”

　　梁琦一时没说话，秋宁还以为他不想说了，等了一会却听到他问了一句：“你和郁英关系不错嘛。”

　　提到郁英，秋宁开心地笑了笑，才语气欢快地回答了他：“也还好，我们是同桌，有什么事就互相帮助。”

　　梁琦一脸无语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直言道：“我怎么觉得不是互相帮助那么简单，你不会小小年纪就开始早恋了吧？”

　　一听到早恋这两个字，秋宁惊得像炸毛的猫，她提高警惕，拔高声音反驳：“怎么会！我不早恋的，郁英也是，他忙着打他的篮球。”

　　梁琦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反问道：“那意思要是郁英不忙的话，你们就要谈恋爱了？”

　　秋宁一脸莫名其妙，她真不知道梁琦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她重了又重地叹了好几口气：“哥，还真不是，你别瞎想了。而且我又不说你什么，你怎么要对我指指点点。”

　　梁琦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我忙着学习，根本没时间早恋。”

　　他说的这话秋宁一个字都不信，“你那哪是学习，明明就是忙着打架，行了我不和爸妈告状，你也不要在爸妈面前瞎说，不然的话我们同归于尽。”

　　梁琦张了张口，没说话了，现在他只想穿越回去抽死那个三天两头打架的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梁琦果真什么都没说，秋宁放心了，才悠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打开手机的时候，才发现郁英发了条消息过来：“到家了吗？”发了有段时间了，秋宁想他一定不知道她家在这边，刚才那个时间她怎么能到家嘛。

　　她这么想着，当即回了条消息过去：“到家了，你们也回家了吗？”

　　她这条消息发过去后，却一直没等到郁英回过来，一直到她把作业都做完后，也要到睡觉时间了，郁英的消息才姗姗来迟：“现在回家了，我家就在这附近，回家很快的。”

　　他家竟然在那边？那他们还是隔得挺远。

　　这个念头也只是短暂地在秋宁脑海中出现了两秒，她也没多想，放下手机就洗脸去了。

　　直到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郁英才恍然大悟地问起梁琦来：“昨晚你哥没说你什么吧？”

　　秋宁想起昨天梁琦说起的早恋言论，心跳快了两拍，但她还是面不改色地笑着摇摇头：“没什么。”

　　郁英也没再多问，只是说：“昨天才教了些皮毛，要是你还想学的话你来找我，我有机会就教你。”

　　秋宁点头说好，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去看看郁英打球。

　　但只要一回到学校里，她就开始重新忙碌起来，不管是之前那个略显晦气的英语演讲比赛，还有要查看大量资料的历史竞赛，都需要秋宁花时间去准备。

　　她根本闲不下来去做其他事情，在郁英告诉她他要打半决赛的时候，秋宁仔细地算了算时间，发现她根本挤不出时间来去看一眼。

　　秋宁想到这越想越泄气，最后直接无力地趴在了桌上。

　　郁英转头看了她一眼，问：“怎么了？”

　　秋宁有些哭笑不得地开口：“我英语演讲比赛的时间和你半决赛的时间重合了，怎么办？”

　　郁英听完笑了，他没想到秋宁会为这件事情而难过，但他看到秋宁真的是难过到话都说不出来，他没笑了，而是开始安慰秋宁：“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比赛，还有决赛，到时候来看就好了。”

　　秋宁弱弱地点头，表示有被安慰到，不远处有人喊了郁英的名字，郁英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离开了座位。

　　李丹雨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秋宁身后，等到郁英一走，她立马就靠着秋宁坐了下来，疑惑地出声感叹：“你不觉得郁英对你很亲切吗？”

　　秋宁翻了个身看向她，语气不解：“哪里亲切了？”

　　李丹雨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难道你感觉不出来郁英和别人说话时候不这样吗？平时我们和他说话他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那能一样嘛，而且我是他同桌，和他当了那么久同桌他要是再不亲切一点就是有问题了。”

　　李丹雨却还在犹豫：“可是你看他那张脸，明明就是不会好好听人说话的脸。”

　　秋宁这次无奈得很彻底：“谁说帅哥一定要高高在上了，我最讨厌那种拽得没边的样子，大家都是同龄人，非要拽成那样真的很搞笑，郁英这样难道不是很好，还是你又觉得他很逊了？”

　　李丹雨被她搞得没话说了，她打量了秋宁半晌，伸出手指头戳了戳秋宁的额头：“你不对劲，我就不说，你自己知道。”

　　李丹雨说完就走了，秋宁捂着自己被戳疼的额头，委屈地想：郁英就是平易近人的帅哥嘛……

　　遗憾和委屈也只是那一瞬间，秋宁一个人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差不多就已经恢复了，她又打开了自己的英语演讲稿，开始一个词一个词地修改起来。

　　至于郁英打半决赛那天，秋宁还真的没时间去，半决赛五点钟开始，而她的演讲比赛六点钟就开始了，她只来得匆匆吃个饭，就紧赶慢赶地往报告厅赶。

　　她在等着上台的期间，莫名地感受到了焦躁。因为这次比赛的时间安排得不合理，秋宁也没让好友们陪着，让她们好好吃完饭回教室。

　　等到她才打开想和李丹雨吐槽两句的时候，李丹雨的消息先弹了出来，不过不是安慰她的，反而是在疯狂地刷屏：“太帅了！年轻的身躯，我好喜欢！打篮球的帅哥多就是没错，不过最帅的还是郁英！”

　　看到郁英两个字，秋宁笑了笑，简单地发了个哦过去，重新把手机放进兜里。

　　这次的比赛现场同样也没有安排好，虽然选手和观众们都早就等候在现场，但比赛却一直没开始，要不就是话筒没声了，要不就是PPT又打不开了。

　　一些性子急躁的同学早就等得不耐烦，开始小声地抱怨起来。秋宁没跟着抱怨，但心情也不怎么好，她动了动早就站得僵硬的脚，又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这次她没再收到李丹雨的“尖叫短信”，但郁英的消息却跳了出来：“我看到你了，好好准备，加油。”

　　秋宁看得倒吸一口冷气，心情忐忑地开始往观众席上找郁英的位置。

　　郁英的消息又弹了出来：“别找了，我在最后一排，前面没位置了，待会好好发挥。”

　　秋宁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尽，她看着郁英那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干脆利落地回了个好字过去。

　　心情云销雨霁，秋宁快乐地笑出声来，紧跟她站在一起的李致林看了她一眼，眼神嫌弃。

　　秋宁倒是更嫌弃他呢，不过她现在心情好，并不想和他计较。

　　漫长的等待过后，终于轮到秋宁出场，这次秋宁毫无压力一身轻松，她把下面的人都当成了郁英，反正郁英每次都会面色沉静地听完她的演讲，那就当所有人都会这样好了。

　　那是秋宁发挥得最好的一次，除了精心的准备外，她心里的情绪也是极其地稳定，基本没什么停顿就抑扬顿挫地把演讲给完成了。

　　她下台的时候，还瞥见排在她后一位的李致林暗暗地攥紧了拳头，看他那么有压力的样子，秋宁差点高兴得笑出声来。

　　而演讲完的她暂时还不能离开，还要等着评委公布最后的结果，秋宁一点也不担心，听完整个演讲后她心里就有大致的把握了。

　　她觉得自己应该能拿个第二，毕竟隔壁班的那个女同学的实力也很不错，要是能拿个第一那就更好了。

　　秋宁心情平静地等待着，名次是从后往前地开始颁布的，直到第二名时，她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她难得地深吸一口气，继续等待，但主持人这时候笑着看了她一眼，秋宁的大脑还没转过来，主持人就念出了她的名字。

　　“秋宁同学，第一名！”

　　秋宁微微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为她鼓起掌来，她含笑鞠了个躬，也开始给自己鼓掌。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要努力控制上扬的嘴角有多么艰难，等到所有颁奖都结束，整个比赛开始最后的收尾工作的时候，她才掏出手机给郁英发了条消息：“我第一名了，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