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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威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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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玉玺通体洁白,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也没有分毫的拼接痕迹,可见是一块天生的巨大的和田玉雕琢而成。单单从它的价值来说,就世间难有,更别说它代表着至高的权利了。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块玉玺上,呼吸都忍不住放轻了。
“我地乖乖!”那快言快语的武将已经忍不住开了口“这是怎么找出来的!”
另一个表面尊敬,实则想要把锦珏赶出去的文士则是脸色难看,强自开口:“还不知道真假呢。先皇狡猾如狐,说不定这又是他设下的一个陷阱呢!”
站在一边的郭姓谋士则仍旧一言不发。他大半张脸都在羽扇的后面,只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眼睛。而此刻,这双眼睛微微眯起,露出一丝狡黠。
他当然清楚这些家伙们肚子里揣着什么心思。现如今,只要能够把握机会,齐子庸是无疑能够坐上高位的。在这样的前提下,开始产生些小心思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比如那位对现王妃相当不善的文士,家中就有着一位贤良淑德的女儿。许多暗暗表露着不满的人,家族中的适龄少女也不缺。至于那个把讨厌都写在脸上的武将是个真正的老将,看不起所有没有实际功绩的人。
郭谋士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但他对王妃会怎么应付这些事情是很感兴趣的。他可不信锦珏和表面上看起来一样简单,简单的人早该没有了,也没有办法让自己所嫁的人顺利地即将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
只是……真没想到是这样的思路啊~
郭谋士看了一眼文士僵硬的面容,羽扇后的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周围的人很快讨论起了玉玺的真假。这会儿那粗犷的武将倒没讲些什么要赶王妃这个没用的家伙出去之类意思的话了。但心底默默打算着的其他人们看着锦珏的眼神仍旧是或明显,或暗藏的提防和恶意。
他们竭力证明着玉玺的造假,已表明锦珏的无用。这样大的功劳是绝不给未来的敌人的,他们有志一同地想着。这些人越想越觉得锦珏找到的不会是真的玉玺,毕竟他们这些更加聪明的世家子弟找不到的东西,又怎么会让一个男妻比下去呢?
但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想,另外一些人觉得锦珏不过是好运,不足为惧。他们甚至不愿意稍稍隐藏自己的想法,那种取而代之的想法可以说是都被赤裸裸地展现了出来。
齐子庸的气势因着这些人的算计而可怕了起来。从小在各种阴暗想法中长大的齐子庸非常清楚他们在打什么小算盘。
那些带着轻蔑的老家伙是必须要敲打了!齐子庸的眼神带着属于帝王的狠意。
羊是成为不了王者的,软弱者只会被当作工具或者是食物。
锦珏对于其他人乱糟糟的想法一无所知,他好奇地摸了摸玉玺温润的手感,然后抓住了齐子庸的衣角。
齐子庸的眼神立马放柔,不管那些在争论着的手下们,扭头去看锦珏。
有个人突然兴奋地道:“这不是真的玉玺!”他是齐子庸收罗来的一个对印鉴和笔迹十分有分辨能力的人,此刻这个人相当兴奋,因为他能分辨出老皇帝的陷阱,那这便是他的功绩。
“何出此言?”齐子庸沉声道。
“您看。”那人指着玉玺下角处的一个地方,“这里和之前的圣旨相比,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人们围了上去,却没能看出什么。
那人正要得意地解释,齐子庸却已经说出了他想要说的话:“是尾部。圣旨上这个地方的收尾是向内的,而这块玉玺的却是向外的。”
“正是,正是。”那人赶忙说:“主人真是天上天下难有的智者。”
齐子庸没理会他这番拍马屁,仍仔细观察手上的玉玺。
那边上的人已忍不住地阴阳怪气起来:“有的人忙帮不上就算了,还要把人给引到沟里,可见是担不起重任的。”
那之前脸色难看的文士也逐渐舒展了表情,忍不住开口道:“我看静王妃能做王妃,却见不得能坐更高的位置。”
“不然是国之害啊。”他做了个忧国忧民的表情,却因眉眼藏不住的得意,显得不伦不类。
锦珏还在专心地看手上的玉玺,似乎完全被吸引了。有个声音尖锐道:“莫不是静王妃没看过什么好东西,这才被个赝品吸引。”那声音的主人余光瞥见齐子庸锐利的眼神,立马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开口了。
这时突然一个兴奋的声音从人群立马传来:“我找到真的玉玺了!”正是那个文士,他高兴的惯常的架子都没有了。
他用着走调的声音尖锐道:“我找到真正的玉玺了!!!”便是这么高兴的时候,他也没忘在“真正”两个字上放重了声音。
原来他刚刚注意到了书架处一个错位的缝隙,便立马上手去挪动,里面竟真的藏了个玉玺!
这文士也不是真个没脑子的。因着之前发现了个假的玉玺,他谨慎地找了那颇有研究的人查验了一番,确定没有问题才去找齐子庸。
“陛下。”文士讨巧道,“这是老天在佑您啊,不然我怎么能找到这藏得这么深的真玉玺呢?”
他这一下子把自己和齐子庸都夸了。既是说齐子庸得天庇佑,又是说自己细致入微,才能找到隐蔽的真玉玺。
这文士是真的看不起且敌视锦珏,这番话说完还忍不住捎带了一把锦珏:“我的女儿可都被人夸赞同我一般心细呢。不同那些有点事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只管面上风光,不会做事的人,而是个真正的谨慎人。”
锦珏却摸了一把文士送上的玉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那武将仍是快言快语:“王妃你再摸也不能把自己那假的摸成真的呐。可别在此处碍事了。”
他话音未落,锦珏已将那文士送上的玉玺砸了下去。
清脆的声音下去,所有人都呆滞了。
文士直接嘶吼道:“陛下,便是王妃也不能如此任性啊!“他眼中狠厉之色一闪,已决定借此把锦珏彻底拉下去,不让他有成为皇后的半点机会。
他眼泪涟涟:“陛下,这是要坏大事啊。王妃对我有意见就罢了,为着陛下的大事,我也是不能有半点怨言的。可只因着我多说了两句话,王妃就行如此之事。实在是、实在是……”
文士直接委顿下去,仿佛一口气上不去,晕厥了过去。
可过了半晌,也没有人配合地去扶起他,然后去指责锦珏。
周围是前所未有的安静,倒在一边的文士也是前所未有的尴尬。
文士悄悄张开了一只眼,发现没人看他,全都看着锦珏刚刚砸他那玉玺的地方。
文士有些纳闷,一张老脸因着这尴尬情景都有些气红了,他忍不住悄悄扭头去跟着其他人的目光一齐去看。紧接着他的眼睛也直了。
“这、这、这……”他连自己在装晕这事也顾不得了,连连高声道。
文士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这下子是彻底没机会拉锦珏下去,然后抢皇后的位置了。
因为那藏在他找到的“真玉玺”中的,是传闻中只有历年皇帝才能有的掌管“睚眦”护卫的令牌。
那令牌上的流光低调而美丽,却令许多人脸色突变,面容发白。
老皇帝是真的老狐狸,这一环扣一环,可见是真的有思考道万一失手怎么办。他先是把假玉玺都藏了起来,让人找不到。这样,等有人发现假玉玺的时候就不会很怀疑玉玺的真假。
毕竟一个假玉玺藏这么好做什么呢?
若是这人是个谨慎的,那也没关系。他特地在其中一个假玉玺上留下了可以发现,却又不然以找到的瑕疵。如此,发现玉玺的人就会更相信剩下那个玉玺的真假。
然而,令人难以想到的是,这里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玉玺。有的只是藏在假玉玺中的令牌,可如果不是有十足的把握,谁又会敢去摔大家都认为是真玉玺的假玉玺呢?
这就成了一个死循环。
齐子庸拿起那块带着凉意的令牌。
果然,以老皇帝的性情,根本不会他自己藏玉玺,而会用令牌让隐藏最深的“睚眦”去藏。那便是翻遍皇宫也是找不到玉玺的,因为“睚眦”完全可以把玉玺给藏到皇宫外,甚至是皇城外。只要这神出鬼没的“睚眦”首领自己不说,就没有人能找到玉玺。
真是好算计啊。
可就算这样的算计,也没能算计过静王妃。
这样一想,刚才打着小算盘,垂涎着还没有定论的皇后之位的人都打了个寒战,带着惧意的目光投向锦珏。
得罪了这样一个七窍玲珑心的现任王妃,未来皇后,可算完了。
那之前最为自傲,最为明显的文士,想清楚这一切之后,是真的晕了过去。他不敢去想,这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怎么样的麻烦。
可惜,这会儿即使是他真晕了,晃过神来的人也没人敢去扶住他。还是最后齐子庸让人把他带了出去。
知道御书房的人出去,也没人敢再触锦珏的霉头,就连那大嘴巴的武将也被这氛围影响,安静地闭上了嘴巴。
齐子庸没管他们,他一把把锦珏抱了起来。
锦珏挣扎道:“我会自己走!为什么总是抱我!”
齐子庸一本正经:“你又抱不动我。”
他这话扎心了,锦珏看了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的,确实抱不了这人,立马安分了。
齐子庸好笑,怎么还是这么好骗。不过他也是不会放他下来的,可不能让他被刚刚洒了满地的碎片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