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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同桌用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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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珏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的夫君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齐子庸在锦珏的眼里一下就由夫君升级成了朋友,可以一起用膳的那一种。
于是每天他都会向齐子庸发起一起用膳食的申请。
嘀嘀嘀!你的妻子请你去共用午膳了,要去吗?
废话,当然去。
静王府的两位主人本来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似乎发生了一定的变化,静王府内除了探子以外的人都是喜闻乐见的。
但静王府外的人就不大想看到这种情况了。
比如一直以傻白甜形象出现的六皇子。
六皇子此刻坐在一个茶楼的顶楼,细细地品茶。上次出手去截杀齐子庸却得到了全军覆没的结果之后,他已经认定了这位兄长也是一个一直都隐藏很好的对手了。
其实他派出去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出现了意外,但六皇子直觉觉得那些人一去不返的原因就是因为静王。
他和静王是完全相反的人。静王被父皇厌弃,第一个被封王,失去了竞争皇位的资格。而他是父皇最喜爱的儿子。
但有一点是一样的。那就是他们的父皇完全没想过让他们坐上皇位。
大概是一样的原因吧,大家都带上了伪装。
现在二皇兄和三皇兄两败俱伤,元气大伤,正在休养生息,朝堂上是前所未有的宁静。静王却在厚积薄发,暗中扩展势力,现在更是和武安侯府来的妻子加深关系。
不能再等了。六皇子眼中寒芒闪过,再等下去他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他早见过静王手稿的一角,知道他并非什么废物。毕竟他试探着拿着那一角中提到的方法在大儒面前略提了提就得到了大儒的青眼,可见静王其实并非池中之物。
只是没想到刻意引着二哥去对付静王,竟也没能解决掉他。
还是掉以轻心了。
如今,该出手了!
……
一连几天,锦珏和齐子庸顿顿都在一起吃。
就算锦珏没有叫齐子庸,也能在用膳的时候看到他。若是多说几句,立马就能收获“青墨他们可以,为何本王不可以?若不是锦珏厌了本王了?”的回答。
锦珏不讨厌他,但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奈何那点不对的感觉看到齐子庸受伤的眼神就连连败退了。
因此早膳、午膳、晚膳,锦珏每一餐都能看到齐子庸坐到他旁边。刚开始他还有点不习惯,慢慢得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在排除掉不习惯这一情绪上的干扰之后,锦珏很快就发现了这位饭友似乎有什么难事,除了和他一起用膳的时候能扯出些许笑容之外,平常的面色都很严肃,甚至有些难看。
如果去问他,他只会安抚地说没事,他很快会解决。在得到了三次这样的回答之后,锦珏生气了,但他又觉得他气得很没有道理。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但是他生气,所以他要做点什么,让静王知道他很生气。
于是当天下午锦珏偷偷摸摸去了书房,想看看齐子庸在做什么。
一些光斑穿过树叶的阻挡,落在窗沿。锦珏依稀可以看见齐子庸在窗前挥墨的身影。
他从门边悄悄溜进去。齐子庸早就看到了他的影子,却没有揭穿。他假作不知,仍旧拿着自己的背对着锦珏。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脖子有一点痒意。他挥了挥手,好像并没有在意。
过了一会儿,那痒意又出现了,他仍旧只是挥了挥手。
到了第三次的时候,齐子庸一把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对上了锦珏无辜的眼睛。那双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像自己不是那个一直捣乱的人似的。
齐子庸又好笑又无奈:“怎么,有什么事?”
锦珏道:“你最近不开心。”
齐子庸笑不出来了,眉眼间带着淡淡地疲倦:“这件事……”
锦珏认真道:“你不要把我当小孩!”
齐子庸愣住了。
锦珏用他母亲的口吻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是朋友就相信我。”
齐子庸安静了好一会儿,道:“是。我最近有些不高兴。因为我的一些铺子出了问题。”他没有说自己在江南繁华之地都有十来家商铺,要知道在江南繁华之地有商铺无论是从人脉还是从经济来说,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而这“一些问题”可不只是真的一些,而是可能危及他经济来源的一半的问题。
锦珏的表情却放松了下来:“那没有关系,我在江南有很多商铺的。好像秦淮河畔那里就有二十家!”
二十家?!
而锦珏还在继续:“我可以送给你呀。”他满不在意:“我们是朋友嘛!”
齐子庸没有说话,他的胸口溢出了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塞得他的心口满满当当的,他听见自己带着笑意说:“给我可是一去不回,倒不如给自己多买些吃食。”
锦珏很是严肃:“你比糕点重要。”
“那里有死物能抵得过生灵呢?”他认真地就像是在教育他,但齐子庸觉得整个人变成了一朵云,随时要飘走了。
等他回过神来,锦珏已经靠在他的肩头昏昏欲睡了。毕竟对于锦珏这个有午睡习惯的人来说,到点不让他睡觉,是真的很难习惯。
齐子庸动了动,想要把锦珏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睡,但他一动锦珏就努力地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一幅倔强得不肯去睡的样子。
齐子庸有些无奈:“怎么不睡?”
锦珏强打精神:“万一你趁我睡觉挠我痒痒怎么办……我很怕痒的。要是你报……”他越说越小声,困意明显到要实质化了。
齐子庸:……
他有些好笑地说:“我不挠你痒痒。”他一边说,一边干脆利索地把锦珏横腰抱起。他背仍旧直直的,姿态很是轻松,锦珏在他怀里对比强烈,只有小小的一团。
脑子成浆糊的锦珏没觉得这姿势有什么不对,还在很倔强地确定:“真的?”
齐子庸好脾气地应他:“真的。”
等齐子庸把锦珏放他卧房的床上的时候,怀里的人已经沉沉睡去了,表情安逸,很是香甜。
齐子庸看他团成一团睡得像只毛茸茸的兔子一样,多日来的疲倦突然也涌了上来。干脆也合衣在床上躺了下来,看着锦珏的背影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这一觉,带着一种心灵的安定,格外香,分外沉。